黃壘見他逗張紫楓玩,微微一笑,把抹好調料的雞給他,道︰「拿去串在竹竿上,用鐵桶蓋住烤20分鐘,再悶10分鐘。」
「好。」秦書接過雞,回到準備烤炙的地方。
楊梓、張藝軒、彭玉暢和何炯跟著走來看熱鬧。
秦書把雞拿起,豎立著從方向串在竹竿上,直接串到喉頸,雞雙腿呈八字向外張開,兩只翅膀也是微張,白白的身體,沒有毛發,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何炯把鐵桶提過來,倒扣在上面,發現竹竿的高度有點高,頂著桶底放不下去,有一條很寬的縫隙,等會烤炙時灰燼會進入里面弄髒雞。
「竹竿有點太長了,放不下去。」
秦書拿起鐵桶,看了看,雞的雞已經快挨著泥土,道︰「不是竹竿長,是雞太長了。」
黃壘走過來,「雞太長了嗎?我看看。」他等用手掰了掰雞的雙腿,呵呵笑道︰「給它翹個二郎腿怎樣樣?」
他把雞的兩條腿掰在一起,縮短長度,但他這一弄,就弄的有點搞笑了。
一只雞被從下到上串在竹竿上懸空,雙腿還盤膝而坐,像老僧入定般,畫面既搞笑又有點得慌。
眾人樂乎,黃壘哈哈笑著把雞拿去廚房如竹簽把它的雙腿固定住,然後重新放在竹竿上。
秦書在原有的土堆上重新覆蓋一些泥沙增加高度,再鋪上一層金箔紙,防止雞掉下來弄髒,最後蓋上鐵桶。
很順利,一扣到底,再次覆蓋泥土把空隙封住,開始燒柴烤炙。
熊熊火焰燃起。
「肯定非常好吃,我已經想象到半個小時後打開的場景。」秦書站在旁邊添柴。
「什麼樣的場景?」楊梓隨口詢問。
「雞出鍋的場景啊,肯定是外皮金黃酥脆,里面滑女敕,想想都流口水。」
楊梓笑道︰「要是糊了怎麼辦?」
「不可能,黃老師親自出手怎麼可能會糊!你是在懷疑黃老師的廚藝。」
「我才沒有,你別亂扣帽子。」
黃壘微微一笑,道︰「你們看著點,別真弄糊了。」
說完,他轉身走入廚房繼續做其他菜,何炯過去幫忙,秦書、彭玉暢、張藝軒、楊梓和張紫楓繼續留在這里添柴。
鐵桶外的火焰就沒有弱過,他們一見火焰有減小的趨勢就立馬添柴,生怕它活熄滅。
天色漸暗,二十分鐘很快過去,他們停止添柴,讓浴火包圍鐵桶繼續悶一會。
「黃老師,可以了嗎?」秦書大聲喊人,想要開桶看看。
黃壘走過來,「應該可以了。」
秦書用鏟子把周圍的碳灰和泥土鏟掉,黃壘戴上厚厚的手套捧著鐵桶,一點點往上提,蜜汁烤雞即將出現在大家眼前。
目光矚目,期待。
鐵桶完全提起,蜜汁雞呈現在眾人眼前。
「啊?………」幾人臉色一愣,而後秦書最先哈哈哈大笑出聲,原本想象中金黃油膩的蜜汁雞沒有出現,反而是黑不溜秋,像塊木炭。
「烤糊了!」
其他人也哈哈笑出聲,太逗了,辛辛苦苦忙前忙後最後真烤糊了。
黃壘露出尷尬而後不失禮貌的笑容,他的廚藝翻車了,本能辯解道︰「剛才火勢太大,少烤一會就好了。」
秦書打趣道︰「對,都怪楊梓姐,烏鴉嘴。………而且最後的時候我讓她不要添柴,不要添柴,她偏偏不信,現在好了吧!」
楊梓不背鍋,笑著反駁道︰「你少扯,這怎麼能怪我!」
張藝軒插話道︰「我,都是我的錯,剛才添柴添多了。」
秦書調侃道︰「你看軒哥就很男人,主動為你扛下來。」
何炯微微笑道︰「好啦,不是你們的錯,其實它只是表面有點糊,你們看背面還是很好看。」
他低頭仔細看了圈。
黃壘拔出竹竿,轉著圈看,「還好,沒怎麼糊,可以吃。………彭仔,去拿個盆來。」
彭玉暢從廚房拿來一個盆子,黃壘把雞放在里面,「等會吃手撕雞,應該還不錯。」
眾人呵呵一笑,還能怎麼樣呢?糊都糊了,只能如此。
黃壘抬著雞回到廚房,張藝軒和彭玉暢拿來掃帚和鏟子主動清理灰燼和泥土。
秦書沒什麼事做坐在涼棚中無聊休息,張紫楓和楊梓也走過來坐在桌子的另一邊聊天。
聊些家長里短,生活和工作上的事情。
「我們學校過段時間要準備校慶,他們也不管你願不願意,硬是逼著你上,那就感覺就很累。」
「現在適應了嗎?你和同學之間的相處還行嗎?」
「還行吧,同學們都很好,慢慢就適應了。」
………
張紫楓的話多了很多,好似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隨意聊天的好姐妹,呱呱呱的一直在說。不同的事情。
秦書倚靠在椅子上,靜靜听他們聊天,沒有插話,待她們停下來,打趣道︰「紫楓,你今天特能聊天,以前都沒注意。」
張紫楓剛想說話,楊梓接話道︰「那是,妹妹是跟我聊天,跟你們一棒老爺們有什麼好聊的,是不是?」
張紫楓嘻嘻微笑,表示默認。
秦書調侃道︰「以前我听說一個俗語,叫‘三個女人聊天等于1000只鴨子’,現在終于懂了,就能平時不愛說話的紫楓都是這樣,可想而知,幸好蘑菇屋只有你們兩個女的,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秦書!你什麼意思!」楊梓‘怒了’,張紫楓也用‘危險’的眼神看著他。
黃壘通過窗戶听到他的話,呵呵一笑,打趣道︰「楊梓,妹妹,弄他!他就是欠收拾。」
秦書立馬起身,嘿嘿笑著一溜跑了,「我去拿碗筷,你們繼續。」
張紫楓和楊梓瞥他一眼還就真的繼續呱呱呱聊天,好似有說不完的話。
秦書拿著碗筷過去,道︰「兩位,麻煩讓讓,我擦一下桌子。」
「不讓。」楊梓把手放在桌上。
「好勒。」秦書也沒去擦,「等會你就坐那里。」說完,開始擺碗筷杯子。
楊梓反應過來,哈哈笑著道︰「秦書,還是擦擦吧。」她發現吃虧的是自己。
「你讓我擦我就擦嗎?多沒面子?自己擦。」秦書把麻桌帕給她。
「小氣。」楊梓自己動手,擦了一遍又一遍。
夜幕降臨,星光漫天,月牙點綴。
廚房中香味彌散,涼棚里都能味道,一道道佳肴出鍋被端上桌,有油燜竹筍、骰子牛肉、虎皮青椒、手撕蜜汁雞等等美食。
眾人圍桌坐下,何炯端起杯,道︰「歡迎楊梓來蘑菇屋做客。」
「謝謝,謝謝。」楊梓客氣舉杯相踫,眾人小喝一口。
開始動筷,秦書夾了一塊蜜汁雞,肉質鮮女敕柔軟,油汁爽口不膩,還帶有蜂蜜淡淡的甜味,總體來說很不錯。
「真好吃。」大口吃下肌肉,他又夾了一塊骰子牛肉,滑女敕飽口,牛肉原味保存很好。
「好吃。」楊梓也是大口吃飯,笑道︰「之前我和秦書、妹妹不是去參加了《真正男子漢》嗎?那里吃飯倒計時,時間到就不準吃了,特別是後面的特訓,吃飯時都往嘴里塞,以至于後來我在家里吃飯都是這樣,我爸媽剛慢悠悠的喝完一碗湯,我已經吃完了,後面慢慢才好些,現在這樣吃感覺好幸福。」
黃壘微微笑道︰「慢慢吃,我們這里不限時間。」
何炯道︰「你們去參加是不是覺得很累?有沒有想放棄?」
楊梓道︰「我中途有過想放棄,後來看大家拼勁十足,咬咬牙就熬過來了。」
何炯看向張紫楓道︰「我之前以為妹妹會受不了。」
張紫楓靦腆道︰「我還好吧,小秦哥一直在幫我。」
楊梓插話調侃道︰「秦書像護小雞一樣保護妹妹和仙兒,其他人看都不看一眼,不但如此還整我們。」
眾人呵呵一笑,張紫楓悄悄瞟了秦書一眼,抿嘴微笑。
秦書反駁道︰「我哪有整你們?別冤枉我啊。………想當初你們餓了,我們冒著被開除的風險偷偷出去跟你們買吃的,忘了?」
「這麼大膽?」何炯道,他是沒想到,軍營不像其他地方,真會被送回家。
楊梓笑道︰「秦書可牛了,他溜出去買吃的,一個小心誤闖演習,結果你們猜怎麼著?他打敗了20多名軍人,還打下來一架直升機。」
「這麼牛!」張藝軒嘴巴微張,又被嚇到,黃壘、何炯、彭玉暢也差不多,一人打20多人,還打下來一架直升機,簡直是小母牛坐飛碟,牛逼到外星了。
秦書呵呵笑著謙虛道︰「還行吧,運氣佔很大成分。」
楊梓想起這事,哈哈笑出聲,道︰「演習不是分兩隊嗎?秦書進去兩邊的人都打,把自己隊友也打了。」
「啥?」黃壘一愣,而後樂呵起來,「隊友也打?你也是夠可以的。」
秦書尬笑道︰「這不是分不清嗎?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怎麼哪里都是敵軍,簡直無孔不入,于是遇見就開槍,後來才知道他們都是派來增援我們的友軍。
最後我們贏了,我發現情況不對勁,悄悄溜了,怕別人認出來挨打。」
「哈哈哈哈…………」
眾人听他講完,哈哈大笑出聲。
說笑間時間慢慢過去,盤子的美食也逐漸消失不見,他們吃飽喝足倚靠在椅子上休息,神情滿足,恰意。
「我洗澡去了,等會你們收拾。」
黃壘起身去洗澡,他們把碗筷桌子收拾干淨,然後依次洗澡。
彭玉暢從行李箱中拿出幾包泡腳粉,道︰「今晚泡腳嗎?我帶了泡腳用的東西。」
「泡,試試你的泡腳粉。」黃壘道。
彭玉暢轉身把盆子拿出,把泡腳粉放在里面然後倒上開水和涼水。
「這個粉听他們說效果很好,泡的時候用手揉揉效果更好。」彭玉暢推銷自己的泡腳粉。
黃壘笑道︰「這樣吧,我們來石頭剪刀布,誰輸了就給對面洗腳按腳。」
「好啊!」彭玉暢熱烈歡迎,之前他喝了洗腳水,如今沒人敢跟他賭,洗腳水也是白喝了,現在賭洗腳也挺不錯。
「來,誰來和我猜拳,一局定輸贏。」彭玉暢活動身體,準備大干一場,收點利息回來。
「彭仔,我和你來。」黃壘笑道。
何炯在旁邊咳嗽一聲,道︰「彭彭,你敢讓黃老師幫你洗腳嗎?」
「啊?」彭玉暢愣住,而後傻眼,他還真不敢讓黃壘幫他洗腳,現在黃壘要和他猜拳,這不明擺著只能輸不能贏嗎?
萬一真贏了,讓黃壘給他洗腳…………嘖嘖,簡直不要太酸爽。
「那個……師父,你出什麼?」先問清楚再出,給黃壘洗腳貌似可以接受。
黃壘笑道︰「我出布。……來吧。」
‘石頭剪刀布!’
黃壘果然出布,彭玉暢也是乖乖的出石頭。
與賭服輸,彭玉暢給他師父洗腳。
張藝軒道︰「何老師,我們別猜了,我幫你洗吧。」
何炯客氣道︰「這樣不好吧。」
「沒事,我幫你洗。」說著,張藝軒就躬下腰幫何炯洗腳。
「誒!」彭玉暢發出搞笑的懊悔嘆息,早知道他就不跟黃壘猜拳了,和張藝軒一樣直接幫黃壘洗腳不是更好?
黃壘呵呵笑著打趣道︰「彭仔,要是重來一次,你會怎麼做?」
彭玉暢嘻嘻笑道︰「師父,我幫你洗腳,猜拳只是形似,沒必要。」
眾人呵呵一樂,彭仔也學會拍馬屁了。
黃壘看向張紫楓和楊梓,道︰「你們兩姐妹相互幫忙洗腳。」
「好。」兩人點頭,躬下腰相互幫忙洗腳。
「我呢?」秦書坐在中間,往兩邊看看,都是一對對的,唯獨他沒有‘對象’。
楊梓打趣道︰「你左手和右手猜拳,誰輸了誰幫你洗腳。」
「好主意!」彭玉暢附和。
好家伙,全部內循環。
秦書有什麼辦法呢?只能左手博右手。
‘石頭剪刀布!’自己喊出聲。
兩只手都是布。
「石頭剪刀布!」
繼續,兩只手都是石頭,再繼續還是一樣。
秦書打趣道︰「不行啊,他們智力相同,技術相當,恐怕到明天都分不出勝負。」
眾人樂乎,他也太逗了。
秦書嘴角微翹,目光在彭玉暢、張藝軒、楊梓和張紫楓身上掠過,黃壘和何炯就算了,他可不敢叫兩人幫他洗腳。
問題是其他都有‘對象’,怎麼弄呢?得像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