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壘見張紫楓進屋洗澡,把目光轉向秦書、彭玉暢和張藝軒三人,面帶微笑,也不說話,就靜靜看著。
「師父,你這樣看著我害怕。」彭玉暢呵呵干笑,有點心虛。
黃壘笑道︰「現在怕了?剛才欺負妹妹的時候,我看你們笑的很開心。」
「沒有,黃老師,你誤會了。」秦書辯解,「我們不是在笑,我們是悲級而笑,看到妹妹摔倒,心中十分擔憂與傷心,你們說是不是?」
瞟了眼旁邊的兩人。
「對,對,這就這樣。」彭玉暢和張藝軒憋住笑,認真配合。
「少胡扯,站直了!撅起來!」黃壘左右看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喬杉察言觀色,笑呵呵的起身道︰「黃老師,我幫你拿東西。」他找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棒,遞給黃壘,「他們三個居然聯合欺負妹妹,太過分了!不要客氣,使勁打。」
黃壘接過來,看著手中的棒子,不由呵呵笑出聲。
秦書打趣道︰「杉哥,你不厚道,看熱鬧一時爽,以後難免……你懂的。」
喬杉哈哈笑著調侃道︰「看熱鬧一時爽,一直看熱鬧一直爽。」
黃壘微笑著插話道︰「翹高點,影響我下手。」
秦書、彭玉暢和張藝軒听話,用力撅起,黃壘手持大棒走到他們身後,舉了舉,試了試,木棒有點太大太重,不好控制,打輕了沒效果,打重了怕傷著他們。
想了想,試了試,干脆把木棒豎起來,一人戳一下,不輕不重,效果正好。
彭玉暢和張藝軒被戳的向前走了幾步,秦書也跟著走幾步,見兩人依舊撅著,他也撅。
黃壘笑呵呵的一腳不輕不重的踢在他上,道︰「別撅了,看著變扭。……以後還欺不欺負妹妹。」
不用想也知道秦書是罪魁禍首,他沒來之前,彭玉暢不會明目張膽的在節目上‘欺負’張紫楓,他來了之後情況就變了,就變乖巧的張藝軒也別帶‘壞’。
「不會,不會。」
三人連忙應答,先把這事揭過去再說。
喬杉插話打趣道︰「黃老師,就這樣算了嘛?不吊起來鞭打三天三夜?」
黃壘微笑道︰「這次算了,留著等下次。」
三人逃過一‘劫’。
……………
時間漸漸流逝,太陽偏西落下,張紫楓洗完澡出來,重新變為干干淨淨的女孩。
劉曉藝閑不住,把彭玉暢摘回來的花放在小院花盆中,比劃幾下,不好看,立馬啟動盆栽工藝。
「何老師,我去弄些綠植回來裝飾盆栽。」
「好。」何炯看到張紫楓道︰「妹妹,你帶曉藝哥哥去找點綠植,好不好?」
「好啊。」張紫楓很願意,她對裝飾盆栽這種雅趣的事情很感興趣,不像給著秦書和彭玉暢出去,都是男生玩的游戲,一點都不好玩。
劉曉藝騎三輪車,張紫楓坐在後面,黃壘叮囑道︰「曉藝,慢點騎,別翻了。」
「黃老師,放心,我技術還可以,保證把妹妹安全送回來。」
說完,騎車離去,兩人來到一處小池塘旁邊,地上長有少許苔蘚,拿出小鏟子,把它們一塊一塊放入袋子中。
苔蘚數量不夠,又去別處尋找。
「妹妹,你看,是不是很漂亮?」劉曉藝站在一截蓋滿苔蘚的枯樹樁旁,指著一根與眾不同的苔蘚。
張紫楓轉頭望去,只見綠油油的,平坦的苔蘚上很突兀生長出一根比周圍苔蘚高很多的小植被,就像在寬闊的草原上突然見到一顆大樹,很吸引目光。
「它是苔蘚的孢子,是不是很好看?仔細觀看,這片苔蘚就像一座森林,它就是參天大樹。」
「嗯。」張紫楓點點頭,用心觀察,再小的事物也有它的美感,很有意境,賞心悅目。
劉曉藝拿起鏟子,把它整個鏟起來,輕輕放好,準備帶回去。
張紫楓也開始動手干活。
兩人忙碌一會,劉曉藝看了看袋子,道︰「苔蘚差不多了,我們再去挖點細土就行。」
尋望一圈,他們選擇在竹林中挖土,兩人蹲下,劉曉藝無意中看見泥土中埋著一個碗,只有少許露在外面。
「這是什麼時期的碗,會不會是古董?」
他們身處田野中,說不定還真是古董。
張紫楓湊上前觀看,「挖出來看看。」她也想知道是不是古董,挖寶的感覺很有趣。
劉曉藝點頭,拿著小鏟子小心翼翼挖掘,生怕弄壞了,一鏟子又一鏟子,泥土落下,碗身展現出來。
劉曉藝稍微用力扯動,瓷碗被拔出來。
張紫楓好奇的湊上去,兩人懷揣期待,拿在手中轉著研究,想看看它出生時間在哪個朝代,唐代還是宋代或者是元代?
轉一圈,還真看到了線索,上面印著簡體字,‘認真改造世界觀’。
劉曉藝讀出來,自己忍不住笑了,張紫楓在旁邊笑的前仰馬翻。
太逗了。
本以為是古董,結果碗的年齡可能還沒有他們加起來的年紀大,不超過50年。
「我們要不要拿回去,說是古董。」
「好啊。」張紫楓沒意見。
劉曉藝把碗放在苔蘚上,繼續用小鏟子挖土。
材料收集完成,兩人騎著三輪車返回蘑菇屋。
停好車,劉曉藝見他們坐在涼棚下閑聊,拿起碗笑著打趣道︰「黃老師,何老師,我們挖泥的時候挖到一個古董碗。」
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黃壘有些不信,但見他把碗拿回來,也不確定,「什麼年代的碗?」
「改造世界年代的碗,應該有幾百年了。」
「啥改造世界年代?你拿過來我看看。」
劉曉藝把碗拿過去,張紫楓跟著走過去,憋笑不說話。
黃壘接在手里,秦書、何炯、彭玉暢、喬杉、張藝軒全部好奇的湊過去觀看,結果看到‘認真改造世界觀’幾個簡體字。
黃壘笑道︰「確實改造世界年代。」他把碗遞給劉曉藝,道︰「你挖到就是你的,拿回去好好珍藏,賣一兩億不是問題。」
眾人呵呵一樂。
秦書把碗拿在手中,看了看,認真道︰「你們在哪里挖到的?拿回來干什麼?」
「怎麼了?」張紫楓道︰「那邊的竹林中。」
「問題很大,它應該是以前祭祀用的碗,不能隨便拿回來。」
「啥意思?沒懂。」張紫楓听懂了些,沒全懂。
秦書繼續胡扯,「意思就是,它是亡者的飯碗,你們把它的飯碗搶了。」
「啊?」張紫楓被嚇到,後背發涼,「怎麼辦?」
黃壘笑道︰「什麼亂七八糟,別听他胡扯,就是一個破碗。」
秦書沒有反駁,極為認真道︰「信則有,不行則無。………還有一句話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信不信隨你們,你們挖的地方以前應該是一座墳墓,只是時間久了,後人疏于打理,已經看不出來。」
「怎麼辦?」張紫楓信了,呆呆看著他。
劉曉藝信這些,雖然知道秦書在胡扯,但這種事情………不說沒什麼,一說就覺得不對勁,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跳,他也信了。
秦書道︰「你們哪里拿的就放回哪里去,磕三頭,道個歉,這事就算了了。」
「這………」劉曉藝遲疑,還回去沒什麼,但還要磕頭………
秦書道︰「攝像不跟去,你們兩個人去就行,沒人看見。」
「好吧。」劉曉藝想了想,地點頭同意。
張紫楓見狀也點頭同意,她本來就怕這些,被秦書一說更怕了,不回去磕三個頭,睡覺都不踏實。
兩人放下苔蘚和泥土,又騎上三輪車去了。
黃壘呵呵笑道︰「這兩人還真去了,太逗了!」
他沒有阻止,這種事就是圖個心安,沒什麼損失。
秦書哈哈大笑,「我一通胡扯,兩人還真信了。」
其他人也別逗樂,跟著哈哈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