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藝打趣道︰「杉哥應該會游泳吧?」
彭玉暢接話,「會,我們拍戲的時候杉哥在松花江來回游,氣都不喘一下,那時還是冬天,你們想想冬天的松花江有多冷。」
「真的假的?」劉曉藝詢問,有點信又有點不信。
喬杉沒回答,微笑著望向彭玉暢,開玩笑道︰「你能去‘死’嗎?」
彭玉暢呵呵一笑,喬杉繼續道︰「我們冬天下水是為了拍戲,沒法,大冬天兩個人光著膀子一身雞皮疙瘩坐在澡堂里沖澡。
最開始拍的時候導演組還有點良心用的是溫水,後來越洗越涼,他們直接從旁邊的河里沖水上來讓我們沖澡,要不是脂肪厚差點就去了。」
待他講完其他人很配合的發出哈哈笑聲。
緩了一會,何炯道︰「彭彭,怎麼沒听你提拍戲時辛苦的事情?」
「還好,我覺得沒什麼。」彭玉暢小聲道。
黃壘接話,「拍戲就一定會有一些辛苦,躲不過去的,就像我們昨晚半夜去搶購,各個行業都有各個行業的辛苦。」
秦書調侃道︰「黃老師,我們昨天半夜搶購不是辛苦,是導演組在整我們,完全沒意義。」
幾人齊齊轉頭望向王正宇,王正宇呵呵干笑,干都干了,還能讓時間回去不成。
何炯看出導演的尷尬,轉移話題解圍,「秦書,你拍戲感覺如何?《月球來客》應該是你第一部正式主演的電影。」
「嗯。」秦書微微點頭,「它也是我第一部參演的電影,之前就和紫楓去客串了一部電影。………我其實沒什麼感覺,稀里糊涂就拍完了。」
喬杉打趣道︰「稀里糊涂拍完,稀里糊涂取得票房冠軍,稀里糊涂拿了個最佳男主角。」
秦書謙虛道︰「運氣,都是運氣,彭彭和紫楓應該知道我在片場是怎麼樣?忙的都沒時間玩一會。」
張紫楓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宛然微笑,彭玉暢笑道︰「秦書在現場是這樣的。」
「下一幕我們拍某某分鏡,………等一下,我看會書。」他坐在椅子上模仿秦書翻書。
「對。」秦書不否認,「我就是這樣拍攝的,現學現賣,長鏡頭用了很多,稀里糊涂就拍完了,所以說都是運氣還有觀眾的寬容與厚愛。」
黃壘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做我們這一行運氣有時比實力還重要。」
其他人不由點頭,非常認同,有實力不一定能紅,沒實力不一定不能紅,運氣極為重要。
黃壘繼續道︰「你現在還在學習嗎?」
「嗯。」秦書點頭,「還在自學,拍第二部戲的時候我可不想再一次現學現賣,有點丟人。」
黃壘微微笑道︰「沒什麼好丟人,你現學現賣都能成功說明你的學習能力極強。」頓了頓,他繼續道︰「你有沒有想過系統的學習一遍?可以回學校去听听導演系的課。」
秦書思索片刻,覺得很有道理,「我已經畢業了,還能回去嗎?」
黃壘笑道︰「當然可以,你現在是燕京影視學院的新招牌,他們巴不得你去導演系上課。」
他以前的一些同事就說過,讓他勸秦書去導演系上課,他們極為看好秦書的導演天賦,如果回去上課,他們就是他的老師了,說出去倍兒有面子。
「好,等有空了,我去學校問問。」秦書同意。
張紫楓笑道︰「小秦哥,你去上課我們是不是就是同學了?」她一直很遺憾,自己剛進大學,秦書就畢業了。
秦書笑道︰「你在表演系,我在導演系,怎麼會是同學?」
何炯插話,笑道︰「不一定是同班同學,同校也能是同學。」
「好吧。………未來的同學,你好。」秦書伸手與張紫楓握了握。
「同學,你好。」張紫楓嘻嘻笑著與他握手。
其他人呵呵一笑,黃壘轉移話題道︰「時間差不多了,你們收碗吧,我不管了。」
「好,你歇著。」
何炯應答,帶領秦書、彭玉暢等人開始洗碗,抹桌。
全部整理完畢,眾人再次無所事事,劉曉藝走到涼棚下,抬頭看了看上面鏤空,道︰「何老師,這棚子下雨天要漏雨啊。」
何炯笑道︰「導演組故意安排的,想讓我們自己動手。」
「我可以幫你們把棚子修繕一下。」
何炯怔了怔,立馬開心道︰「好啊,謝了。」嘉賓主動要干活,他沒理由阻止。
隨後他帶劉曉藝去後面看了看石棉瓦,一片片基本完整,可以使用。
勞動環節開始,第一件事就是修繕涼棚,讓他們有吃飯的地方,蘑菇屋全部的人馬都來幫著搬運,一片片重疊倚靠在涼棚旁邊的大樹上,方便劉曉藝使用。
登上梯子,帶上釘子和錘子,劉曉藝敏捷攀上去,何炯幫他把需要的木板遞上去。
「砰砰………」錘子砸釘子,一顆又一顆,把新木板固定在涼棚頂上作為支撐。
何炯看了眼幫忙的人數,道︰「這里不需要這麼多人幫忙,留兩個就夠了。………秦書,你和藝軒誰去開拖拉機耕地?」
「軒哥,你去吧。」秦書讓他表演。
「好。」張藝軒很高興,拖拉機就是他的玩具,「那我去了。」
「去吧,注意安全。」何炯叮囑。
「嗯。」張藝軒轉身離去,之前他們兌換有拖拉機,節目組已經把它停放在外面的路上。
登上去,啟動發動機,掛上檔,慢慢行駛在鄉間狹窄的小路上,道路比拖拉機寬不了多少,還是需要點技術。
黃壘有些不放心,道︰「我去看看藝軒,順便把昨晚吹倒的樹扶起來。」
走之前看了梯子的劉曉藝一眼,見他脖子卡在隔板之間,打趣道︰「曉藝,你別釘上釘子,自己下不來了。」
劉曉藝莞爾微笑,「不會。」他要是把自己釘子上面就是憨憨。
黃壘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秦書道︰「黃老師,我和你一起去。」他在這里也幫不上忙。
「行,走吧。」
黃壘騎上三輪車,秦書站在後面,大喊道︰「出發!」
黃壘微笑,扭動油門,三輪車加速啟動,行駛在芳香撲鼻的油菜花海中,沒一會他們的道路被寬大的拖拉機擋住。
「藝軒………滴………」
黃壘大喊加喇叭,讓張藝軒在嘈雜的發動機聲中,听到後面的動機。
「師父。」
「你認識路嗎?」
「不認識。」
秦書樂了,不認識還開的優哉游哉,黃壘道︰「你讓開,我去前面帶路。」
「好。」張藝軒瞧見一個丁字路口,麻溜退過去讓路。
黃壘在前面帶路,碩大的拖拉機跟在後面。
抵達目的地,黃壘指了指一處墊了很多圓木坡坎,「從這里開下去,你去那片地犁。」他又指了指遠處的一塊空地。
「好。」
張藝軒看了眼,坡坎有點高度,心里有點虛,但在攝像頭面前不能慫,往左打方向,找準位置開下去。
拖拉機左右顛簸,像是要翻一樣,有點嚇人,張藝軒哇哦哇哦的叫聲幾聲,克服恐懼,把四個輪子放了下去。
本以為一切順利時,忽然發現機器不動了,他茫然轉頭看向黃壘求助。
秦書道︰「軒哥,後面的犁卡在木頭上了,能不能提高一點?不能提高就加大油門。」
「哦。」張藝軒懂了,提了提後面的犁沒反應,便用第二種方法,加大油門暴力過去。
很管用,機器順利通過,一路向前,即將進入目標地域時,又遇到一個坡坎,他加大油門想要沖過去,但每次沖到一半都會熄火,後輪上不去。
軟趴趴的,就像拖拉機沒力量一樣。
他試了幾次也沒上去,秦書看得心累,大喊道︰「軒哥,不要踩離合,踩油門沖上去。」
張藝軒把腳踩在離合上,每次拖拉機上坡抖動時,他的腳就在慣性力下踩下去,能爬上去才怪。
「哦。」張藝軒又試了幾次,他的腳還是下意識的踩在離合上,沒爬上去,「怎麼弄?」
「他還不是很熟悉。」黃壘大喊道︰「你轉個頭,倒上去。」倒擋的力矩比較短,力量也很大。
張藝軒掉頭嘗試,終于如願把拖拉機駛入地里,開心的在里面轉一圈,然後開始耕地。
放下後面的犁耙,啟動,拖拉機上下抖幾下,就是不往前走。
張藝軒一臉迷惑,心道︰「大爺,你又是怎麼了!」現實操作與他在駕校操作完全不一樣,諸事不順。
轉頭看了看,繼續加大油門,前輪空轉,後輪打滑,他還沒有意識到問題在哪里。
這時發動機又熄火,張藝軒茫然無所,心道︰「太難了!」
黃壘和秦書正在田埂上看著,不能丟臉,他繼續點火啟動,再次轟動油門,拖拉機依舊我行我素完全不配合,又熄火了。
瞧瞧瞟了眼田埂的方向,感覺好丟人!繼續點火嘗試,拖拉機極有個性,繼續熄火給他看。
「哎……心累!」他沒法發了,只能求救。
大喊道︰「師父。」揮手呼叫救援。
田埂上,黃壘見狀微微一笑,知道他沒法了,看了看田埂也拖拉機的距離,又看了看地里濕淋的泥漿,道︰「秦書,你行嗎?你去。」
「好。」秦書懂黃壘的意思,他就是不想過去。
跳下田埂,挑選稍微干一點的路行走,來到拖拉機前,「軒哥,怎麼了?」
「它老是熄火。」
「要不我來試試?」
「好。」
秦書爬上去,張藝軒從上面跳下來,地面濕滑還摔了一跤,秦書樂呵,「沒事吧?」
「沒事。」張藝軒站起身怕拍上不能怕掉的稀泥。
「嗯。」秦書沒打趣他,點火啟動拖拉機,微微微動油門,見它上下跳動,前輪空轉,明顯是後面有東西拽著它,不讓它走。
後面能有啥?只有犁耙。
調整犁耙的高度,拖拉機輕松上路,再慢慢放下犁耙,選擇一個適當的位置耕地。
只見拖拉機所過之處,青草被翻下去,肥沃的黑土被翻上來。
轉了一圈,停在張藝軒面前,「軒哥,拖拉機速度上不去的時候你就調整一下後面犁耙的高度,它嵌在地里,拖拉機就走不動,先淺後深,可以多耕幾圈。」
「哦。」張藝軒並沒有因為是秦書教他而有所不滿,听得很仔細,達者為師,認真學習。
秦書微微一笑,張藝軒的性格還不錯。
「軒哥,你來吧,我去幫黃老師把昨天倒的樹重新種過。」
「好,謝謝。………你下來時小心點,地滑。」
「嗯,好。」秦書縱身躍下,穩穩站住。
張藝軒啟動拖拉機按照他說的方法耕種,果然好多了,心中的悶氣一掃而空,大聲吐槽發泄,「哎喲媽呀,太難了!」
秦書微微一笑,道︰「軒哥,加油,我先走了。」
回到田埂,黃壘道︰「好了嗎?怎麼回事?」
「拖拉機動力小,後面的犁耙嵌進去太深了,拖不動,淺一點就能動了。」
黃壘微微點頭,站著看張藝軒犁了幾圈,確定沒問題後和秦書一起去地里把昨天倒下的樹重新種過。
「挖的坑太淺了,風一吹就倒。」兩人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拿出鋤頭重新挖坑種下。
只有5棵樹苗,沒一會就種完。
「藝軒,你慢慢耕地,我們先走了。」黃壘道。
「好。」張藝軒應答。
秦書跳上三輪車後箱,黃壘騎上去,嗚嚕嚕的回到蘑菇屋,剛進小院就看到何炯正在抓羊。
秦書跳下車笑著問道︰「小不點羊怎麼跑出來了?」
何炯看到他就像看到強力援助,「秦書,快來幫忙把小不點弄回去,它要吃蔬菜。」
「咩咩………」小羊好似在抗議,說‘小氣,不就是吃你點菜嗎?我重要還是菜重要?’
秦書打趣道︰「何老師,它在增肥,怕我們吃它的時候沒有油氣不好吃,好羊啊!」
眾人樂呵,被他逗笑。
何炯笑道︰「別貧嘴了,快來幫忙。……力氣還挺大,差點抓不住。」
「何老師,我來吧。」
何炯放手,秦書走過去順手抓住它一只羊角,小不點向後掙扎,四腳蹬地,不想走。
可惜兩者的力量懸殊太大,秦書抓著它就像抓一個三歲孩童,掙扎是徒勞。
「嗒嗒嗒……」
羊腳與地面摩擦發出聲響,小不點羊被巨力拉著在地面滑行,不甘心的進入羊圈中。
秦書面帶微笑,拍了拍手,非常輕松,與何炯之前的費力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