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樂賢听到趙老頭兒強勢的話,多看了幾眼楚忘。
據他所知,十幾年前的趙老頭兒壓根不收弟子,江湖里的各大幫派都想讓門中的年少翹楚拜趙老頭兒為師。
可趙老頭兒一個也沒有收,卻唯獨對楚歌的後人如此重心。
他不由苦笑,碧水湖使徒在選擇門徒的時候都一樣讓人詫異。
「趙老頭兒,我勸你還是不要威脅我。」
江樂賢話斷之時,一股龐大的真氣涌入楚忘的奇經八脈內。
只是在一瞬,更加濃郁的黑炎從楚忘體內鑽出。
楚忘更加痛苦,額頭上一根根血管暴起,偏頭狠狠地盯著江樂賢,發出壅塞的咆哮。
「江老怪,你」
「勿要廢話,注入真氣和內力,同我一起嘗試著控制他體內的麒麟獸元。」
江樂賢沉聲的沖著趙老頭兒說道︰「他這個狀態,你我倆人只能放手一試。」
趙老頭兒聞言,不由看向楚忘,沉吟片刻後,咬牙向著楚忘體內灌入大量的真氣,與此同時松開握住的麒麟獸元。
一股熾熱無比的氣流以他們三人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橫推過去。
「你們找死!」
楚忘慢慢的握拳,周身的肌肉虯結,整個人顯得詭異嗜殺無比。
——
從麒麟獸元中迸發出一股力量向著江樂賢和趙老頭兒,同時將兩人震開。
楚忘一下子擺月兌趙老頭兒兩人,攤開雙手,一頭的華發飄蕩而起。他在失去理智下,猛地向著頭頂上方的麒麟獸元伸出手去,一把握住。
幾乎是在剎那,耀眼無比的光芒瞬間將楚忘包裹住。
縈繞在楚忘身外的黑炎更是在下一刻如潑濺的水墨,伴隨著熾熱的氣浪向著外邊四散開去。
站在外圍處的蘇圓圓幾人衣衫獵獵,瞅見楚忘握住麒麟獸元之時,緊張的向前走了幾步後,他們就是被散開的黑炎所纏繞,意識逐漸模糊,一股嗜殺涌上心頭,同時拔出劍,向著身側等人出手。
江樂賢和趙老頭兒對視一眼,皆是吃驚,急忙身形一掠趕到蘇圓圓幾人的身側,封住幾人的各大穴位後,又是詫異的看向楚忘。
「江老怪,要是我這徒兒出了什麼猜錯,我定要你天下會的人付出代價。」
趙老頭兒冷哼一聲,嘶啞的威脅道。
「不識好人心,我出手之時便是說了只有四成的把握。」
江樂賢向著楚忘跑去,猛地運轉內力護住楚忘的各大穴位︰「趙老頭兒,你要是不想看著自己的弟子死在北涼,就速速出手。」
趙老頭兒蹙著眉頭,運轉內力,看見楚忘的胸口正中處正不斷跳動,正疑惑的時候,楚忘的衣衫被撕裂開一個大口子。
處已經血肉模糊,不斷有血從傷口內冒出。
兩人看得觸目驚心,若是一個尋常的小黃庭武者,定然是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是什麼體制,恢復能力竟然堪比一個六甲禪指境巔峰的老怪。」
江樂賢訝然的說道。
趙老頭兒擰眉沒有吭聲,哪怕是六甲禪指境的老怪也未必能將麒麟獸元吞下。
他和江樂賢的實力都遠超六甲禪指,可他們兩人也沒有一個敢貿然將麒麟獸元吞下。
當然,他們兩人覺得將麒麟獸元吞下是一種暴殄天物的行為,武者可以借助著麒麟獸元窺破武道。
正當江樂賢吃驚時,楚忘身上的傷口不斷的結痂。
楚忘松開麒麟獸元,從體內不斷鑽出的黑炎全部都附在厚厚的血痂之上,猶如武士的鐵甲一般。
兩人竭盡全力的護住楚忘的各大穴位,見楚忘逐漸不再狂暴,皆是松了口氣。
許久後,拔出刀的楚忘栽倒在地上,徹底的昏迷過去。
趙老頭兒和江樂賢兩人同時松手,收回麒麟獸元,看向楚忘的胸口。
「那應該是麒麟獸元的位置。」江樂賢沉聲的說道。
「難怪當年林前輩無法挽救蒼宿派的董婉兒。」趙老頭兒看著背起倒在雪地中的楚忘,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
江樂賢沉思,關于蒼宿派的董婉兒,他也是有所了解︰「以我們兩人外加麒麟獸元之力都無法徹底的祛除他體內的精血,其余的飼養者恐怕也無法挽救了。
一旦成為飼養者,便是走上了沒有回頭的路。」
趙老頭兒默然的听著江樂賢的話,將楚忘幾人背入塔樓內。
在炭火的映襯下,楚忘的身上已經結了一層層厚厚的血痂,不斷有黑炎繼續從楚忘體內鑽出。
他們兩人要不是實力強悍,在黑炎的影向下,恐怕也會像蘇圓圓幾人一樣喪失理智。
江樂賢盯著楚忘的胸口處,沙啞的開口︰「若他沒有步入六甲小黃庭境,以我兩人聯手,也許不會如此棘手。」
「在我碧水湖中一具由千年寒冰打造的天蠶洛玄棺,我們兩人雖說一時片刻無法徹底祛除他體內的精血,可麒麟獸元能夠依靠他丹田氣海中的內力不斷的祛除精血,這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趙老頭兒思考了片刻後,緩緩地說道︰「借助著天蠶洛玄棺,他也可以少吃一些苦頭。」
江樂賢走到楚忘的身邊,伸出手輕微的貼住楚忘的胸口︰「若我沒有說錯,飼養者以血肉為食,你這徒弟吃什麼?」
趙老頭兒盯著楚忘,凝重的回答江樂賢︰「外邊到處都是活死者,他沒有選擇。」
江樂賢一驚,看著楚忘的臉龐問道︰「他最近可是都以」
「是,自他逃出趕尸派以後就一直是靠著活死者為生。」
不等江樂賢說完,趙老頭兒就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回答。
兩人之間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活死者其實也算是人。
江樂賢有想殺死楚忘的念頭,可又有幾分的遲疑,殺死活死者也不是罪孽的事情。
那是人已經無藥可救。
「你我兩人最近一段時日,可繼續聯手,幫助他祛除體內的精血。」
趙老頭兒沉吟許久後,看向江樂賢說道。
「呵呵,你方才不是說要對我天下會的人動手嗎?怎麼,現在看見自己的乖徒兒沒死,又想讓我出手?」
江樂賢慢慢的側轉身子,看向趙老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