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掌握好了這一招,哪怕你的丹田氣海中沒有內力,對付幾個普通人也是游刃有余。」
趙老頭兒看著靜靜喝著酒的楚忘說道。
楚忘搖頭笑著道︰「近些時日,我丹田氣海中似有內力在積澱,也是怪事。」
「噢,是嘛?在你的體內的麒麟獸元莫非不再主動汲取你的內力?」
趙老頭兒大感意外的問道。
「有,只是相比較以前,在我體內的麒麟獸元要汲取的內力少了很多。」楚忘思索了片刻後,凝視著趙老頭兒的雙眼,不解道︰「師父,這是壞事還是好事?」
趙老頭兒低下頭,看著腳邊的積雪,沉吟很久後悠悠道︰「麒麟獸元吸取你的內力乃是為了抵抗你體內的另外一股力量。
目前所需力量少了,或許說明麒麟獸元已經逼出了不少精血。
當然,這也僅僅是老夫的猜測而已。」
楚忘听到趙老頭兒的話,很是興奮,要真是如此,他未必不能成為一個尋常人。
「最近這段時間,你別到處亂走,老老實實的跟在我的身後,免得出麻煩時,老夫又不在你的身邊。」
趙老頭兒看了看楚忘,叮囑道。
「多謝師父。」楚忘感激道。
趙老頭兒接過楚忘遞來的酒壺,向著那一堵冰牆走去。
楚忘緩緩地跟上,手里把玩著木盅,微微的掀開一條罅隙。
木盅內的尸蠱已然產卵,密密麻麻的堆積在一起。
楚忘見後,不禁有點兒頭皮發麻。
隨著木盅內傳出的嬰兒啼哭聲,楚忘往木盅內丟入一塊熟肉,看著尸蠱門大快朵頤起來。
「這些鬼東西,你研究的如何了?」
趙老頭兒微偏頭的問道。
「它們只吃單一的食物,只能寄生在人體上,在人群不集中的地方不能大規模的擴散。」
楚忘邊回答趙老頭兒的問題,邊從懷里模出另外一個小一點兒的木盅,輕微的掀開,透過罅隙看去。
虛弱的叫聲立刻從里面傳了出來。
「十來天了,這些尸蠱都沒被餓死。」楚忘盯著木盅中虛弱的尸蠱,吃驚的說道︰「哪怕沒有宿體,它們也可以存活一陣子。」
「十幾天還沒死?」趙老頭兒腳步一頓,等楚忘走到自己的身邊以後,也伸長脖子湊攏過去看。
虛弱的尸蠱立即彈射而起,凶殘的想要跳出木盅。
楚忘立即蓋上,使勁的甩了幾下木盅。
「餓了十幾天還能如此凶殘。唉,這對于北涼人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壞事。」
趙老頭兒不由感嘆的說道。
楚忘收起木盅,同趙老頭兒一起走到壕溝邊,依稀的可以瞥見冰牆內的森森白骨。
「我前些時日已經給我麾下的人飛鴿傳書了。」趙老頭兒撢去肩頭上的雪花片子,慢慢的說道︰「其實要不了多久,他們也許就會趕赴青陽。」
楚忘大吃一驚,回想起離開淮陽之時,他接觸的那些野軍。
不過在北涼青陽城,他還是頭次听到趙老頭兒這樣說。
「看來師父是早有打算,不過要想趕赴到青陽城,必須跨過茫茫雪原。」楚忘笑了笑,接著補充說道︰「如果徒兒沒有說錯,師父指的人是我離開淮陽之時接觸的野軍吧。
他們想要趕到青陽城,恐怕是一件難事。」
趙老頭兒大有深意的看了眼楚忘,沒料到楚忘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所指之人。
「的確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情,所以老夫讓他們去找普慧或者天下會的江樂賢。」
「天下會的江樂賢?」
楚忘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
據沐思鳶等人所言,他們劍邪宗的覆滅可能和天下會出手有所關聯。
江樂賢極有可能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他盯著趙老頭兒,小聲的問道︰「天下會的江樂賢會出手嘛?」
「呵呵」
趙老頭兒訕笑了幾下,望著前方說道︰「天下會的江樂賢好歹也是一個偽仙境的武者,此等層次的人物,對于荒靈之墟一族是有所感應的。
他所知道的事情,未必比老夫少。」
楚忘擰眉,暗暗思考著趙老頭兒所說的話,有點兒不明白。
「乖徒兒,你踏入小黃庭境的時候,可有感知到不同?」趙老頭兒向楚忘問道。
楚忘回想了一番自己待在趕尸派後山密室中的情形,在踏入小黃庭境界時,他的確感知到了不同。
「四周似有飄游的浮塵粒,慢慢的鑽入我的體內。」
「嗯,那是你丹田氣海中積攢的內力。」趙老頭兒喝了口酒,繼續解釋道︰「產生的內力又會在你的奇經八脈中形成真氣,兩者相輔相成,真氣淬煉你的身體,而內力則是你直接溝通這世間的物質。」
偽仙境以天地為丹田,以江湖為奇經八脈,他們之所以強大無比,乃是因為他們的武道蘊含著世間的法則。」
楚忘默默的听著趙老頭兒的話,想了想又是問道︰「照師父的話,那武道的盡頭可是飛仙而去。」
「呵,是的,獨孤老師祖只差一小步罷了。塵世尋仙二百載,碧湖一劍空留恨呀。」
趙老頭兒嘆了口氣,又是喝了口酒︰「我師父當年本是先選了江樂賢,可後來到了江南後,最終確定下了我。
他知道荒靈之墟的事情。」
趙老頭兒說到此處,有點兒沾沾自喜,夸贊道︰「你師祖的眼光是真的不錯,江樂賢有什麼好。」
楚忘听到好不禁唏噓,真是瞎了眼,如今的江樂賢已經是偽仙境的高手,而趙老頭兒還只是一個劍開山門的武者。
兩人最大的區別還在性子上,趙老頭兒對碧水湖使徒的身份,在早些年一直都不太放在心上。
麒麟被屠殺以後,淮陽的泗水巫蛟也被江湖眾人屠殺。
「小子,你什麼神情。」趙老頭兒盯著楚忘問道。
「嘿嘿,師父不也是好眼光嘛,把我選為碧水湖使徒的弟子。」楚忘打了一個哈哈,訕訕的說道︰「江樂賢會趕來青陽城嘛?我們大晉也許也是一片混亂。
他即使出關,也未必會不遠千里趕來青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