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深入骨髓,是嘛?」
「還沒有,可快了,當你邁入第四重的時候,它將深入骨髓。」老者的嘴咧開,玩味的盯著楚忘,嘶啞道,「凝視那個臭丫頭片刻後,你能得到答案,那是屬于你新的身份,不用去抗拒。」
楚忘听到老者的提示後,看向青玄。他嗅到了誘人的芳香,讓他舌頭不自覺的分泌出口水。
「楚忘」
青玄被楚忘盯著,只覺頭皮發麻,有一種荒誕的感覺,似乎自己正面對著一頭饑腸轆轆的野獸。她忍不住低聲叫起楚忘的名字,向著後邊挪動。
楚忘依舊盯著青玄,眼神逐漸變得貪婪和渴望。
「楚忘!」
蘇圓圓的嗓音猛地在密室中散開。
楚忘收回心神,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沉默片刻後,他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回想著剛才那一種奇怪的感覺,驀然覺得害怕和痛苦。
他正在一點點的喪失為人的資格,並慢慢的走到人族的對面,成為一頭他厭惡的野獸或者魔鬼。
「小子,你如今走到了這一步,難道還沒有接受這個現實嘛?」
老者凝視著楚忘,嘶啞的笑著道,「如今的你更加強大,你不該為此感到痛苦,這並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沉默,密室之中一片寂靜。
楚忘指甲之中被大片大片的血覆蓋,一點點的沿著臉頰刮下。
楚忘張開嘴,手放下,臉頰上殘留著血淋淋的抓痕。他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向老者,嘶啞道,「是嘛?」
「你後悔了?」老者打量著楚忘的右眼,感嘆道,「血嗜之眼呀,擁有此物也就意味著你擁有吾族一樣悠長的壽命。
除此之外,你在戰斗之時的恢復能力和爆發力也會提升一大截。你該感激我,如果沒有我,你不可能開啟血嗜之眼。」
「感激你?這是我應得的。」楚忘僵硬的搖搖頭,盯著老者問道,「你的名字,現在的我該有資格問你的名字。」
「小子,這有必要嘛?」老者雙眼一眯,沉聲反問道。
「有必要,你是我引路者。」楚忘嗓音驟然尖銳起來。
「呵呵,好像你並不感激我,反而有點恨我。」老者笑了笑,語氣一頓後,他沉吟片刻道,「幽翼•古倫伊斯,老夫的名字。吾族乃荒靈之墟,這也是你將來的歸屬。」
「荒靈之墟?」楚忘語氣一沉,還是第一次听到這個稱呼。
「開啟血嗜之瞳者已經沒有資格走回頭路,你後悔了嘛?」老者玩味的審視著楚忘,一字一句的問道。
「不,我沒有錯,也不會後悔。」楚忘搖搖頭,收回自己的心神,直接閉眼,開始沖刺內功心法的第四重。
蘇圓圓遠遠的看著楚忘,心如刀絞,她害怕楚忘是在騙自己,雪鷲峰的普慧大師根本對楚忘的狀況束手無策。
她緊張害怕從中,不斷的輕聲念著楚忘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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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靈歌盤膝坐在床榻之上,簾子獵獵作響。
片刻後,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床榻處向著外圍疊合推去,房門更是在一刻爆發出‘轟’的一聲。
靈歌慢慢的睜開眼,左眼一片灼熱。他感受了一番自己所掌握的力量,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六甲禪指境,他已經踏入,他的內力和真氣正在瘋狂的暴漲。
昔日吐納小半月積攢的內力,如今仿佛只需吐納片刻便可得到。
他環視一眼四周,驀然能看到漂浮在天地間的細小塵埃,更是能听到極遠處的聲音,他感覺自己正是這天地的一部分,無形無影。
他嘴角一點點的扯開,低悶的笑了起來。
「禪指呵呵呵誰能想到」
靈歌壓著嗓門,眼眶中滑出淚水。
昔年趕尸派的老頭兒們處處打壓著他們家族,如今整個家族之中只有他一人。
從此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靈歌抬起手模了模有灼熱感的左眼。
他跳下床榻,粗魯的抓起銅鏡,觀察著自己的左眼。
「血嗜之眼?」
他看著自己的左眼瞳孔,不禁大喜,在瞳孔的外圍處有無數細小的血絲,顯得十分的猙獰。
可在他看來,這天下沒有東西會比這只眼更加完美。
「老家伙,瞧你給我帶來了什麼。」
他蹲子,捂著自己的頭低沉的笑了起來。
篤篤——
外邊忽然有一個弟子敲了敲門,遲疑中問道,「靈歌師叔,你方才可是有听到響聲?」
靈歌抬起頭,心髒劇烈的跳動,一股饑餓感涌上腦門。他變得失控,左眼瞳孔外圍處的血絲一根根的暴漲。
「靈歌師叔?」
外面的弟子踟躕之中,再次敲了敲門。
靈歌站起,大步的走到門口,猛地將門打開。
「師叔,你的眼楮怎麼啊」
門被反手關上,那弟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靈歌捂住對方的嘴巴,一口咬住對方的脖子。
滾燙的鮮血入喉,將他心中的饑餓感沖散了不少。
他大口大口,貪婪的吞咽起來。
那個弟子不斷的抖動著雙腿,心中駭然之時發不出一點兒的吼聲,他驚恐中氣血逐漸消散。
不消片刻後,靈歌優雅的站起,盯著地上的尸體,他拔出腰間的匕首。
——
換了一件華麗衣裳的靈歌緩緩地走向後廚,手里提著一塊紅白分明的肉塊。
他走入後廚後,開始生火,優雅的將肉切成厚片,放入鍋中煸炒,待肉片打卷後,他再放入蒜苗和花椒等物。
最後,他將菜舀出,放入碗中,嘴角慢慢的勾起。
「靈歌師叔。」
幾個弟子注意到了站在灶火邊上的靈歌,怔了下,他們沒想到靈歌會親自動手做菜。
靈歌端起菜,拿起筷子,看著逐漸走來的幾個弟子,溫和的開口問道,「要不嘗嘗?我剛做的。」
「這弟子不敢」
幾人連連擺手。
「無妨,我要吃不了如此之多,放久了會臭。」
靈歌平和道。
「臭?」
幾人楞了楞,看了看粗碗,也不是很多,再說這菜哪有如此容易發臭。
「靈歌師叔真會說笑。」
他們再推月兌中,拿起筷子嘗了口,不禁豎起大拇指道,「真好吃,想到靈歌師叔還有這手藝。」
「哦,是嘛?我平時不常做飯,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要經常做了。」靈歌笑笑,端著碗同幾個弟子擦肩而過,淡淡道,「你們有口服了。」
幾個弟子听後,不禁歡喜起來,連忙向靈歌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