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瞞楚少俠,蘇姑娘可能已死。」
百里雁嘆了口氣。
楚忘聞言沉默下去,站在原地許久後,他轉身負匣朝著趕尸派而去。
「老六,你速速歸返,將今日之事說給江盟主听。」百里雁扭頭,朝著一個酒槽鼻的男子迅速說道。
那人微一沉吟之後,朝著眾人一拱手,掉轉方向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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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洲•趕尸派後山斷崖】
三日半後。
蘇圓圓的扒在地上,雙目失神。
男子站在蘇圓圓的身邊,握著刀鋒。
片刻後,他蹲下之時,一把抓住蘇圓圓的右手,握著刀鋒斜切而過。
血液汩汩的飆射出去,可蘇圓圓的臉上毫無痛苦之色。
男子死死地盯著蘇圓圓的手腕,目光愈來愈低沉。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男子憤怒了起來,一把甩開蘇圓圓的手臂。
他失敗了,蘇圓圓如今的狀態並沒有達到他預想的那般模樣。
「飼養者,你死心吧!」
在牆壁的後邊,傳來嘲諷的嗓音。
男子攢拳,握著刀鋒大步往前,朝著凹槽處快速的刺去。
猩紅的血液從凹槽處滲透出來,石牆之上的尸蠱開始大口大口的舌忝舐鮮血。
撕心裂肺的痛苦申吟伴隨著詛咒聲從石牆的後邊咆哮而出。
「你把我教的太好了,師父」
男子臉上全是鮮血,他伸出殷紅的舌頭一點點舌忝掉嘴角上上粘稠血液,「我們身上流動著相同的血液,我不會死心,你將看著我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暴力的實現源于耐心。你將會看到一個血肉橫飛的天下,締結于我的手中」
「低賤的飼養者,你可不是我的學生,我只將你當作一頭豢養的寵物而已。」
譏諷的話從牆後傳出。
——
「是你自己引狼入室,愚蠢透頂,你是我的師父,我從你身上學會了太多呵呵呵呵呵呵寵物?你的愚蠢從來都沒有更改過,想想吧,你如今的處境是何等的淒慘,萬物皆有靈,只有強者才有豢養寵物的資格,如今我在身上得到源源不斷的精血,誰是寵物?或者說誰是可以被任意宰殺的牲畜?」
面具下男子的臉龐扭曲起來,伴隨著刺耳的笑聲,「我何其懷戀沐浴在你血液中的滋味,師父」
「靈歌,我的族人不會放過你。」歇斯底里的嘶吼聲猛地從石壁後邊穿透,蘊含著濃濃的仇恨,「他們一定會替我復仇。」
「也許,可惜你看不到。」
靈歌探出手,猛地按在石壁上的機括之上。
嚓 嚓——
石壁被一點點的推開,後邊的四個人暴露在男子的眼皮底下。
「 當」
鎖鏈的撞擊聲同時響起,一個老者赤果著上半身,鉤鎖已經刺穿了他的琵琶骨,在他的手腕上有一道血痕。
老者的後邊是三個目光呆滯的女人,四肢皆是被鎖鏈套住。
「師父,本不該弄成這樣」
靈歌走到老者的身前,大半個影子遮擋住了老者的面龐,他語氣平靜,攤開雙手,「我們本可以合作,我的先祖在兩百多年前嘗試了太久,他遺留下來的東西是你交給我的,你也必然知道這其中的奧秘,我們兩個聯手,必然會勢不可擋」
「你的先祖也不過是一頭狗而已,吾族絕不會和狗合作」
啪——
不等老者說完,男子伸出手,一巴掌拍在老者的臉上,神情在驟然猙獰起來。
當他成為飼養者的那一天之時,對眼前這個老者懷揣著無限的敬畏。可對方的自負和不屑將這份敬畏一點點的撕碎,他並不是狗。
「你壓根兒不明白我所作所為的意義,你和趕尸派的那些人一樣迂腐,真是可憐,舊有的觀念蒙住了你的眼楮,讓你看不到這其中的真諦,他們皆會是我的戰士,整個天下擁有著無數的活人,他們也皆會恐懼于我掌握的真諦,你沒看到嘛?」
靈歌大步的走向後邊的三個女人,癲狂道,「他們有點兒靈智,在嗜殺的之中殘留著我的指示。我能控制他們,在他們眼里,我就是神!」
呸——
老者從咽喉中卡出一口濃痰,夾雜著嘴里的血一起吐出,他譏諷的笑了起來。
靈歌眯著眼楮,死死地盯著老者。
「你從我身上學到了所有,包括自負。飼養者,我不得不承認,你很有天賦,可你所作的不過只是玩火自焚而已。你們人族不願看到這些鬼東西,他們會恐懼,而終結恐懼的最好方式就是殺了你。」
「你的祖宗不過只是一頭狗,我之所以將他的遺物交給你,不過是想未雨綢繆而已」
「你該高興!」
靈歌低沉道。
「是的,我知道你即將死去,你鑽研的一切也將隨你灰飛煙滅,呵呵呵縱使吾族不出手,你也活不久」
老者譏諷的笑起,心中苦澀無比。
縱使他厭惡靈歌,可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人族擁有著讓人望塵莫及的天資。
兩百多年前終止的鑽研,終于是成功了。
他們一直希望看到人族內部無止境的內耗下去,如今他在靈歌的鑽研之上看到了希望。
這些怪物,如同人族內部爆發的瘟疫,將以趕尸派為中心向著周邊肆虐而去。
一頭尸蠱可在人體內存活六十天,期間要產三次卵。孵化的尸蠱以宿主血肉為食三天,而後宿主會迅速虛弱,寄生的尸蠱不得不重新找尋新的宿主。
完全由他血液為食的尸蠱,將完全以人族的血肉為食。
宿主只能是人族,對于人族而言,這絕對是一場瘟疫,兩百年前的不成功之處在于孵化出的尸蠱不再繼承第一代尸蠱的特性,萬物的血食皆可。
但如今,這項鑽研的最為棘手的地方被眼前這個人族解決了,衍生的尸蠱也只會將人族當作宿主,繼承他血液中的特性,以人為血食。
據他所知靈歌不僅解決了這個問題,還研制出了藥劑配合著他的血液飼養初代尸蠱,使其初代尸蠱寄生在其他生靈體內,衍生的尸蠱不僅以人為食,也以其他生靈為食。
「你在笑什麼?」靈歌盯著老者呵斥道。
「玩火終將自焚,我尚且不能控制你。呵呵,你這個飼養者妄圖操控一群只遵循殺戮的鬼物,相信我說得話,你的死期也不遠了」
老者抬起頭,逼視著靈歌,一字一句的說道,「其實老夫該感謝你,瘟疫已在你手中醞釀,這天下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的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