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忘坐在枇杷樹下,尋思著離開洛城之事。
唐三已死,可雪瑤閣在洛城的人還未浮出水面,他雖好奇曾雨澤的手段,但也怕對方將自己牽涉進去。
防人之心不可無,曾雨澤在他看來畢竟不是劍邪宗的影刺。
他沖著一側的彭老頭兒說道,「十二,你去把朱漁和找來。」
彭十二點了點頭,片刻後朱漁和風塵僕僕的趕來。
楚忘看著身前喘著粗氣的朱漁和,平和的問道,「你在京都中的私事可是處理完了?」
朱漁和一怔,隨之看向彭十二,他立即釋然,回答道,「曾偷偷的在暗處看了幾天,他們的生活都不錯。」
「嗯,如此甚好。」楚忘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明日,你帶著萬狗蛋兩個小家伙回柴桑,將他們兩個交給沐護法。」
「公子是打算離開洛城嘛?」朱漁和問道。
楚忘沒有隱瞞,緩聲回答,「不會在洛城呆太久了。」他邊說邊看向彭十二,沉聲道,「十二,明日可以一起離開。」
彭十二笑了一聲,回答道,「公子,你可是覺得老奴是一個累贅。」
「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不方便帶人一同前往。」楚忘蹙著眉回答,想到還在自己身邊的劉文茵,他有些頭痛,接下來的一年,對方不能留在自己的身邊。
彭十二凝視著楚忘,沉吟了會兒後,問道,「公子打算何時離開京都?」
「哼,那要看你曾公子的誠意了。」楚忘笑了句。
彭十二听到楚忘的回答後,咧嘴一笑道,「老奴不急,公子離開京都之時,老奴在洛城給公子送行。」
「嘿嘿,你這老頭兒」楚忘點了點頭,「隨你」
「少主,我們劍邪宗十多年沒有收培育新人了,沐長老」
「我明日修書一封,你一同帶回去。」楚忘看著面露難色的朱漁和,慢慢的說道,「你去讓那兩個小家伙收拾東西吧。」
「少主不親自去嘛?」朱漁和遲疑的問道。
「不了。」楚忘站起,徑直的走向外邊。
朱漁和看著楚忘的背影,喉結滾動,不解的沖著彭十二問道,「少主平時對萬狗蛋和明空不是很歡喜嘛,他今日為何?」
「送兩個動了感情的小家伙離開,公子可能有些不舍。」彭十二樂呵呵的笑著說道,「你別看少主平時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可他是是一個重情的人,只是不善表達。」
「是嘛?」朱漁和低喃一句,隨後大步朝著萬狗蛋兩人的住處走去
楚忘站在橋上,看著牧淺衣坐在船舫之上,將雙足擱在水里。
「小楚糟老頭兒,你快上來。」牧淺衣朝著楚忘使勁的揮了揮手。
楚忘背負著雙手,看著一水之隔的船舫,他足尖一點,整個人在掠水而過,跳上船舫。
「少俠好輕功」
當他穩定自己身形以後,引來一大批人的喝彩。
楚忘淡然的轉身,背對著眾人,揮手功名去大概就是如此的風骨,他心里有些想笑,一句少俠讓他有點沾沾自喜。
他的輕功在數日的練習下,增長了許多。
「小楚糟老頭兒,在本姑娘的教導下,你的榆木腦袋總算開竅了,輕功算是入門了吧。」牧淺衣扭頭看向楚忘,笑著說道。
楚忘沒有反駁,他能夠掌握《狗影百步飛》的要訣的確多虧牧淺衣。
「你接下來要學會善用體內的真氣。」牧淺衣像是一個老學究一般,搖頭晃腦的說道,「入《狗影百步飛》的第二層境界于飛奔數十里而不知疲憊,同樣是穿堂過戶,對輕功不同理解者所消耗的真氣和體力有巨大的差距。」
楚忘蹙眉,數十里的飛馳一定會累死,他暫時無法做到。
「確切的說,天下的輕功都大同小異,當武者能夠用最少的真氣飛馳最大的路程後,便是可以將輕功用在廝殺的武技之上,比如華山的策劍術。」
牧淺衣慢慢的說道,「武道漫漫,你好自為之吧。」——
呵呵
楚忘干笑一句,站在牧淺衣身側,背負著雙手,遲疑中說道,「我打算離開洛城了,大概還有一月左右。」
牧淺衣聞言,瞬間沉默下去。
天下終究沒有不散的宴席,她知道楚忘離開洛城以後,自己也該返回宗門了。
「哦,那我們可以同行。」
「可能不行,我要單獨去一個地方。」楚忘搖搖頭,踟躕中說道,「我不喜歡被人送行。」
「我也是。」牧淺衣干脆的回答,「我可能晚些時日離開,宗門要是派了人找我,應該能找到京都來。」
「那看來我是被送走的那個。」楚忘咧開嘴笑了一下。
「想得美,本姑娘才不會給你送行呢。」牧淺衣小嘴一翹,晃晃頭說道。
楚忘不再吭聲,望著湖面。
「你去哪里?」
兩人之間沉寂許久以後,牧淺衣猶豫中問道。
「雁門。」楚忘沒有隱瞞,他也趁機去尋找一番碧水湖,趙老頭兒說不定也在雁門附近,要是對方也在雁門,自身體內的生死符咒可能還有被解開的轉機。
「雁門,那是在北方呀。」牧淺衣蹙了下眉頭,他們宗門也在北方,不過是偏東的方向,而雁門是在西北邊塞之處,距著甚遠。
「你去哪里干什麼?」牧淺衣接著問道。
「回碧水湖,牧姑娘問得那麼清楚,可是打算將那兩樣東西歸還給我。」楚忘訕訕的笑了一句,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像天方夜譚。
「狗屁還給你,我問你那麼多和搶你的東西有屁的聯系,瞎扯。」牧淺衣瞪了眼楚忘,麒麟獸元是好東西呀,梵鈴也是好東西呀,無論歸還任何一樣東西,她都無比肉疼。
她還尋思著回到宗門後只交出‘梵鈴’一物呢,將麒麟獸元私自佔為己有。
「你這是強盜的行為。」楚忘嘆了口氣,沒好氣的說道。
「我教了你那麼多的本事,你不該拿出一些東西感謝我嘛?」牧淺衣哼哼兩聲,站了起來,凝視著楚忘的眸子,「你個沒良心的家伙,我在柴桑還救了你一次。我們江湖劍客拿人東西不能說是搶,那叫我該得的報酬。」
楚忘呵呵兩聲。
「本姑娘也不多佔你便宜,小楚糟老頭兒,跟進本姑娘,我帶你去摘天邊的雲彩。」牧淺衣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細鈴,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小楚糟老頭兒,跟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