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封燊要見的人，是陽啟文。
他又做出了兩種醬料，陽啟文听說了，挺感興趣。
這次他正好要來華亭，就順便帶來了。
除了新醬料之外，陽啟文也想跟他談談之前那兩種的後續供貨問題。
這次見到的陽啟文，封燊覺得對方挺春風滿面的。也不知道是因為生意好了，還是情場得意了。
不早不晚的，他們也沒約到外面。
封燊是直接來陽啟文的‘艷陽天火鍋’店。這大概是總店，陽啟文在這里有辦公室。
陽啟文學足了南方那些老板的架勢，在辦公室擺了個根雕功夫茶桌。
看著像是紅木樹根，這東西沒有四五十萬打不住。
「來，嘗嘗這黑茶。我老家那邊的名茶。」
黑茶，好像湘南省產的。
「有點苦，不過苦後又特別甘爽。」
「听立偉說你自己也做了不少好茶，有機會我可得去品品。」
「隨時歡迎啊。」封燊已經進入談生意狀態。「看陽哥你紅光滿面，最近生意還好。」
「哈哈，還過得去。」陽啟文打著哈哈說。「基本上，跟之前差不多。不用虧本經營。」
「謙虛了吧。」封燊笑著說。「我剛才看外邊的員工跟吃了喜鵲屎一個表情。總不會是各自家里都有喜事了吧。」
「哈哈，就知道瞞不過你眼楮……其實生意比之前好了那麼一點。主要揚眉吐氣一回。」
之前他這地頭蛇被過江龍壓了一頭，不少人等著看他笑話呢。
現在，笑話他們是看不成了。就看他們能不能消化他這生意突然回暖的事實吧。
最讓他神清氣爽的，當然之前那個京城來的競爭對手的生意，現在跟他這里是風水輪流轉。
在沒有比這樣的逆轉更有爽度的事了。
封燊也笑。
他爽了就好。
只要他爽過了，就不怕後續他不買。
那麼價錢可以走高一點。做生意的雙方，賣的想要多掙點利潤，而買的則想少一點成本。
封燊跟陽啟文實際上沒有什麼交情。所以價格上，不會輕易讓步。
兩人扯了大半天的皮，終于確定了價格。酸辣味的用量挺大，封燊可以確定這才是讓對方生意起死回生的關鍵。
所以這一種的價格，在大量供貨後，價格他沒讓多少。一罐五斤裝的，封燊咬住了一百六十快不放。至于另外一種，他讓的比較多，只要一百三十。
新的兩種，還要先試用。如果陽啟文想要，價格以後再談。
生意人談生意時，是錙銖必爭，面紅耳赤也不出奇。不過不管如何，談定下來了就又是哥兩好。
這時的陽啟文和封燊都是合格的生意人。
陽啟文完全沒了剛才跟他侃價時的苦大仇深，笑哈哈說︰「合作愉快，晚上一起吃頓飯，慶祝一下？」
「這頓飯確實該吃。只是不巧，晚上我約了女朋友。」
點明跟女朋友相約，不是在炫耀得意，只是想證明他不是敷衍。畢竟生意已經談好了，合作伙伴之間也該給點真誠。
「原來佳人有約！那只能是下次有機會了。」
「一定有機會。」
這筆生意談好了，至少能做幾年。
封燊的小工廠，在未來幾年，應該能每年再多個十來萬的利潤。
不多，但大致夠家用了。
從火鍋店出來，封燊直接去了頤博公司。將東西給魏士進送去。
「真給留了柿子啊。」還至少有二三十斤的。「這吃不完啊。」
「吃不完給同事們分啊。」封燊說著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又問他。「你知道谷毅的住址或者能收東西地方不。」
「你還給他準備了一份？」
「摘果子那天他也去了。」而且表現出一種‘想合作’的友善態度。對方的要求，他沒辦法滿足，但他總要回應一下。
「他特地去你那里摘柿子？」
「是為了你上次說的事。」
「他還沒死心？」
「大概總有有些堅持沒那麼容易放棄。」封燊搖搖頭，問。「你知道他地址不？」
「不知道詳細地址。不過我問一下侯軍。」
家庭地址沒問出來，但也問倒哪里能收東西。
「你要寄‘城內遞’？」
「還有好幾份要送，沒時間都上門去。」吳鵬的，莊主任的。還有谷毅的，再有之前幾個有提攜之情的老板，還有大學時的輔導員。
對了，還有侯軍的。
剛魏士進既然給他提到了封燊送中秋節禮，送了谷毅不送他，說不過去……
要送快遞的話，中秋之前未必能到。但幸好都是在這座城市的。‘城內遞’其實主要在城市內部的快捷物流。通常當天內就能到，近一點的，甚至一個小時內送到。
那比快遞要轉幾個流程要快得多。
當然，費用也比快遞高得多。
將東西寄出去後，封燊重新回到魏士進的辦公室。
「最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公司啊。我那里又請了幾個工人。」封燊可沒跟他客氣。「分廠不是快要投產了？我那里還能分到份額不？」
「你那點份額，你拿著就是了。反正也不差那點。」
魏士進不屑地說︰「雖然現在業務增長沒那麼快了。但一個月都能走二三十萬斤的量。
「新廠那邊就算要投產產能要暴增。但我覺得，我們的銷量也快要到一個爆發增長的時期了。」
他們的調味料市場沒打開之前，只能是自己去跑。
但當它打開市場後，並且成為客戶的競爭優勢之一。那就不是他們去跑客戶了，而是客戶的競爭對手跑來找他們。
而過去一個多月，就是醞釀期。魏士進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在頤博的競爭對手反應過來，並且推出可以與他們的調味料競爭的東西之前，頤博肯定是穩的。
「那再給我一萬斤的配額？規矩還跟之前一樣。」他不從中賺錢，只收個人工費，給楊琨他們開工資。
「得等下個月再看看。」魏士進笑著說。「總不能讓這邊工廠沒工開。」
「也沒現在就要。」
「其實我也想著，開了分廠之後幾年內不會再擴產能了。」
封燊挺贊同的。
錢當然是賺得越多越好，不過他們還太弱小。市場蛋糕吃太大份，容易出事。
而且，如果為了保持比較高的利潤比例，需要長期的饑餓營銷。這個客戶如果嫌價格高了，想壓價。他要退出來的量，他們的競爭對手會搶著要。
這也是魏士進根本沒想過，找那些超大型規模的世界巨頭合作的原因。
那些巨頭對成本控制太死，雖然能走量，而且合作起來，利潤也會比較穩定，但利潤率太低。
而且在合作之中，他們作為弱勢方會比較被動。
「我沒意見……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就知道我們心意相通。」魏士進笑著說。
封燊給了他個‘hehe’。
「哈哈，放心放心。我愛好女。不喜歡知男而上。」心情好，開了句玩笑。「對了，我听章哥說你又弄了幾個醬料。配方能做嗎？」
「做是能做。怎麼，你打算要？」
「總不能一直只賣一種調味料。醬料也是調味料，我想看看能不能推開。成了，就能多幾種拳頭產品。多幾條腿走路，能走得更穩。」
「那行。配方和成品過節後給你送來。」
「不虧待你。我會跟吳哥章哥他們商量一下，看配方該給你什麼價。」
「那行。」
其實這幾個配方，公司給不給錢，他都無所謂。畢竟，他也有股份。自己捏著配方，除非是自己單獨做，不然也沒太大用處。
可他現在沒有自己開公司的打算。最多維持家里那個小作坊小打小鬧。
他現在不怎麼缺錢了。但要給了，他也不會不要。
不過他也提醒︰「配方可以給公司。不過跟我那邊做出來的味道。可能會有些差異。」
「有原料不好弄？」
「對。」封燊不想多做解釋。「不過，按配方工藝做出來的，肯定跟送來的成品的一樣。你試過之後再決定做不做。」
「那就沒問題了。」
雖然是鐵哥們，但該怎麼樣還是得怎麼樣的。
閑聊了大半個小時，封燊看魏士進似乎忙起來，就說︰「你先忙吧，我先走了。」
「行，晚上有空一起吃飯！」
「沒空！」
「呵~行，宵夜總有空了吧。」
封燊想了一下，說︰「再聯系吧。」時間太晚的話，他還不知道怎麼安排呢。
他說完就走了。
魏士進嘿笑一聲。那家伙，肯定是有了奸情……
吃飯看電影，在那之後，蘭莛已經能很自如地跟封燊牽著手壓馬路了。
看完電影出來，才九點半。封燊看她今天穿的，是那天去他家摘果子後第二天穿的那套。
知道這大概就是她最好的衣服了。
封燊雖然沒見過多少時裝，但也看出她這套衣服應該是在專賣店買的。買的時候大概咬了好久的牙。
確定關系的第一天，送點禮物最有紀念價值。用生意人的角度來說︰最有性價比。
所以，他想給她買兩件衣服。
蘭莛看了好幾件衣服。發現標牌上四位數以上，頭個數字不小于‘5’，甚至有五位數的價格。
「不如到隔壁看看。」
封燊看著眼前的秋裝，又看看她，笑著說︰「隔壁未必有這麼合適你的。」
這不是什麼正裝，更不是禮服。只是便裝，平日里也可以穿。
這套帶著俏皮，顏色搭配也顯得青春，卻又不乏成熟的矛盾設計。他覺得她穿上應該好看。
「還是先到隔壁看看吧。」
招呼他們的導購笑著說︰「小姐，你男朋友說的很對。要不你先試裝，這條裙子肯定適合你。」
會說話！封燊給她一個贊賞的眼神，說︰「麻煩你幫我取了，讓她試穿一下。」
「好的，先生！」
蘭莛輕輕搖了搖他的手，眼里不是很認同。
封燊扶著她肩膀，往試衣間的方向推︰「試試有不用錢，先看合不合適。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