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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 氣溫驟然下降。
中午的時候才零下幾度,伴隨著大雪紛然而至,已低至零下近二十度。
巨獸紛紛掉頭, 往東北方向撤退。
比起風期時的悠然自得,此時的巨獸, 離開速度要快的多。
巨獸是不長眼的, 或者說,它們不屑于去注意腳下有什麼東西, ——的一座冰屋, ——于它們來說,——需要一腳就能踢碎, 風期的三日肆虐, 累計破壞——超過二十座的冰屋, 讓冰原上的超半數玩家沒——棲身——地。
孫子荊等人恰好是那一批不走運的玩家——一。
他們人多, 需要分散著住三間冰屋。
每一間冰屋都不大,區區三四平米要睡三——四個人, 為——相互有個照應, 呈品字形搭建在一塊, 一有耗損,總是三間一塊完蛋。
不是沒人——過分開住,但一——萬一出——意外, 連施救都等不及, 就打消——這個念頭。
一行十幾人從沙漠——冰原,——待——十一二日,卻已經是——二回被毀——冰屋。
但這一回,他們要從容多。
「要不是你提醒,我們還——不——這茬。」在羅九的冰屋外, 擺——兩個帳篷,既能擋風,——坐滿——人,屋內的孫子荊拍腿說,「以前過的是刀口上舌忝血的生活,要殺多少人,才能吃上一頓飽飯,或者喝上幾口水,手里根——就沒多余的食物,哪里像現在這樣,都能用肉去請人鑿冰屋。」
「比起食物,還是冰屋更要緊。」
其他人贊同地點頭。
帳篷雖然能擋一時的風雪,但鵝毛般的大雪下個一夜,帳篷就會被壓塌,更不用說雪期的超寒低溫,而冰屋溫度低,卻能鎖住溫度,不管外頭再冷,——要將門堵上,就穿的暖和點,起碼不會被凍病凍死。
「在沙漠,槍真的隨便買嗎?」董先迫不及待地問。
他憋——一路——,就——問這個問題。
在人類與蛇人族的斗爭越發激烈的今天,游戲外——然是可以□□的,——是每一把賣出的槍都有編號,需要進行登記,法律規定——槍——能用來瞄準非人類,不能用來殺人。
但總有人喜歡知法犯法,□□來尋私仇。
一旦被抓住,就會在下次戰艦前往蛇人星時,——做炮灰運去送死。
面——蛇人會有兩種死法。
一種干脆點,被蛇人力大無窮的蛇尾絞殺。
一種——死都死不——,被蛇人附身,吃掉腦子成為活死人。
蛇人族是母蛇人掌權,它們身形嬌——、靈活,——聰——,既可以附身人類,操縱他們的身體,還可以做研究,發號施令,可以說蛇人族的上層以母蛇人居多。
公蛇人則是它們的戰士,身體最長可達十幾米,蛇鱗覆蓋的身體防御極強,精神力發達,破壞力巨大。
一個公蛇人就需要近十個訓練有素的戰士手持武器才能抗衡。
現今的戰場早已不局限于蛇人星,地球是另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母蛇人聰——狡猾,佔據人類身體,模仿人類發號施令,將公蛇人運回地球,這早已不是新鮮事。
越來越多的地方出現——蛇人攻擊人類的事件,頻上星網頭條。
這也是國家定點出售武器的原因。
與數百年前的子彈類槍械不同,鐳射槍威力巨大,幾乎每一發都會驚動警察。
哪怕有槍,也沒人敢亂玩。
這確實讓人心癢難耐。
射擊俱樂部也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才迅速發展起來,成為近十年來最為熱門的俱樂部——一。
為——過足槍癮,俱樂部里用的都是老掉牙的子彈類槍械,射速慢,威力弱,但成就感強——
要不是心髒、大腦中——槍,都能救過來。
董先曾跟著朋友去過幾次俱樂部,此時被勾起——槍癮。
「是啊,在沙漠,所有的武器都很便宜。」孫子荊一臉肉痛,「我在這里買一支□□都要幾百星幣,但在沙漠——都——要幾十。刀斧這種冷兵器更便宜——,現價的百分——一,你們一把要幾萬塊吧?在那里幾百就能買。□□最便宜,個頭——,威力——,一把才八/九百。我不夸張的說,沙漠里人手一把武器,一言不合就干架,死人是常有的事。哪像在這里,跟原始人一樣,拿著棍子,——型冷兵器,踫——巨獸——能躲。要換——在沙漠,一群人沖上去突突——它們,讓它們再囂張!」
孫子荊說——氣憤處,猛拍大腿。
其他幾人也不停附和。
「要不是我們剛——沙漠的時候,啥也不懂,沒做遮掩,被輻射給侵蝕——,也不用逃——冰原來苟延殘喘,要死也死在那里,痛快的很。」程森————前用槍攻擊的玩家,他一說完,低頭嘆起氣來。
「沙漠的輻射很嚴重嗎?」冰屋里生著火,十分暖和,屋里的幾個人不再捂得嚴嚴實實,露出臉上、脖子上數處恐怖的變異皮膚,陶芝芝看在眼里,澀著嗓子問。
「重啊,要是不做遮擋,——需要一天,皮膚就會刺痛、瘙癢難——,接著就開始變異,——後再做遮擋也不過是減慢變異的速度。要是身上出現變異組織,哪怕——有一點點,——後就會不停的擴大範圍,在沙漠里的人,再高的溫度都要裹著一層布。
「可要是打起來,那層布就是累贅,很容易就被扒——,所有像我們這些混在底層,依附一方勢力的玩家就是狗,沒人權的,誰身上沒幾處變異組織,多跟少的區別罷。不然也不會有一批——一批的玩家,試圖逃出沙漠——都。」孫子荊一口氣說——很多話,勾起——其他八人在沙漠的悲慘回憶。
不過他這人直腸子的很,既然走出來——,就不會再去——那些,反而將身上已經暫停蔓延的變異組織——做一種功勛章,扯開領子展示給其他人看,「你瞧,這一片——胸口都是,疼起來的時候是真的——死啊。我們有一個弟兄,在來的路上,就是受不住這種折磨,自/殺。」
他——指著帳篷外兩個面容憔悴的男玩家說,「他們身上長——輻射瘤,那就是個定時炸/彈,——冰原還在緩慢增大,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我不敢讓他們有劇烈動作,——希望能活一天是一天。」
在冰屋還沒鑿好的幾個——時里,孫子荊等人說——很多,從沙漠的惡劣天氣,幾大勢力的優缺點,再——離開冰原的唯一路徑,他毫無保留地統統倒出來。
臨——,孫子荊還拍著羅九的肩膀,誠懇地建議︰「既然你們——剩下沙漠一關,那我建議別硬踫硬。換個假——字,展現點價值,找個勢力依附,等熬過十天,你們就是冠軍。」
羅九點頭,向他表示感謝。
「謝——啊,還借地方給我們躲雪。」孫子荊帶人鑽出冰屋,走——幾步,——叫住程森,「你把沖/鋒槍給我。」
程森不解,但還是給。
孫子荊折回去,把槍丟給羅九,「這玩意——給你。」
「給我?」
「——,反正子彈用光——,留著也是廢鐵,還不如給你們!——沙漠——都,能省個兩三千星幣。」孫子荊粗聲說完,沒等里頭的人道謝,就搓著手,一路朝著自己剛搭建好的冰屋跑去。
地上的積雪已經很厚——,茫茫的白雪中,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踏著前人留下的坑艱難地前行。
「老大,咱們這回運氣可真不錯。」董先忍不住感慨,「先踫上張晨,——踫上孫子荊,都是能好好說話的人。」
哪像——初在無際平原的時候,——坐下來聊幾句就能解決的事情,非要喊打喊殺,弄個你死我活,前腳剛逃離獸口,後腳——要與人搏斗,一點也不讓他們省心。
「光憑他們說的這些,雕肉不要也值。」陶芝芝也點頭贊同。
「老大?」
羅九不說話,——是把玩著手里的槍。
她有多久沒有模過槍——?
按照游戲中的時間,有快將近兩個月——吧——
前世槍不離身,可重活一世卻看不見、模不得。
比起刀和弓,羅九更熟悉槍。
輻射,混戰,听起來就是她熟悉的世界。
「你們誰用過槍?」羅九低著頭問。
董先、張彪和劉一峰應。
劉一峰是軍人,他會用槍,羅九一點也不意外。
董先和張彪卻是意外——喜。
「那麼——沙漠——都,我們的戰斗力反而會有所提升。」
「我和夏遲怎麼辦?」陶芝芝有些急。
她擅長的——就不是武力,自從加入隊伍,就沒做出過什麼突出貢獻。
陶芝芝生性好強,要她做拖後腿的那個人,處處受同伴保護,那不如就留在冰原,不去沙漠。
見她急——,羅九哪能不知道陶芝芝心里所——,「我們負責進攻,總要有人保護後背。你和夏遲,一人一面盾牌,既能保護自己,——能防止我們被其他玩家偷襲——然,要是你——留在這里,也是可以的。」
「不!我要跟你們一起去沙漠!」陶芝芝激動地站起來,頭卻撞——弧形的冰屋屋頂,痛得眼淚都冒——出來,「——要不——累贅,你們去哪——,我也去哪——!」
「我還要跟著老大學廚藝。」夏遲也表——態度。
這話題太凝重,董先听著不自在。
更何況還是十天後的事情。
現在就有個難題擺在面前,他拍著肚子苦哈哈地說︰「餓死——啦,先不說那些,大冷天——的,吃什麼好啊?我覺得要熱乎的,有湯的,最好是火辣辣的東西!」
「火鍋。」張彪忽然開口。
「紅湯火鍋,——熱——辣,最適合冬天。」
「可是去哪里整個紅湯鍋底啊?」董先煩惱地很。
「你別忘——,羅九可是——言——九都。」張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