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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九在空地上擺了七八桶煙花, 握著妲的手點燃了第一桶,五顏六色的煙火像彩色的巨型花卉在——空中驟——綻放,燃起的光照亮附近的——空。
落下來的彩色火星到半空——消失不——, 嚇得沒——識過煙火的野人蹲在地上,躲進草叢, 還以為什麼東西爆炸, 直到確定了沒有危險,才又紛紛走出來。
「你們試試, 煙火很美, 和你們的篝火——很配。」羅九把打火機交給妲,含笑倒退了幾步, 站在一旁看野人們操作。
他們哪有——過這東西, 只隔了遠遠的距離, 看聚集地的玩家放過煙火, 美是極美的,野人們有時也——驚疑又羨慕, 覺得魔鬼果——有神奇的巫術, 甚至可以操控火焰飛到——空去。
喜臉上寫著害怕和緊張, 身體向——仰去,手卻點著打火機盡力伸向煙火筒。
點燃了火信——,他捂住耳朵踉蹌著倒退, 一不小心絆到了泥塊, 跌倒在地上還順勢翻了個跟頭,剛站起來煙火——正好砰的一聲,上空了。
一朵又一朵彩色的煙火炸——,映出野人臉上的驚嘆與向往。
反應快的膽大野人從喜手中接過打火機,——一桶的煙火燃盡, ——點了第二桶、第三桶,連綿不絕的煙火把附近幾十米的——空照耀的宛如白晝,聚集地離的不遠,看在眼里。
「他們是不是太囂張了?——在聚集地門口放煙花!」
「肯定是羅九那賤人做的,不——野人哪來的煙花?」
「她說去交換俘虜,結果跟他們打成一片,哼,立場根本——歪了!」
「我們好吃好喝的招待俘虜,看看野人怎麼對我們的,秦海說他差點——死了,被抓了三個死了一個,重傷兩個,這口氣不出我憋得慌!」
「走,趁著這個機——,我們去偷家!」
聚集地的大部分人都站在空地上,抬頭享受著——空中的煙火。
誰都——道這肯定是羅九放的煙火,但她為什麼要放煙火?
眾人猜測,大概是和談進行的很順利,她在放煙火慶祝。
不用再廝殺流血了,這讓大家心情更加愉悅輕松,享受著煙花的美麗,也——沒人注——有四個玩家偷偷模模地溜進了存放工具和武器的小木屋,從里頭偷拿了火油箭和砍刀。
他們原——繞過叢林,去部落里防火燒掉木屋。
但連續不斷炸——的煙花,把附近幾十米範圍照的——亮之極,野人又有著超強的視力,——算在樹木茂密的森林里,也照樣能看到幾十米外的一切。
部落90%的野人都在這里,留下一個空虛的部落,自——有野人要分出注——力觀察著身邊的異動,很快——發現了貓著腰在樹林里緩慢前進的四個玩家。
「喜,有四個魔鬼!」
喜一听,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了。
他看了一眼羅九,——她笑語晏晏地和妲說話,決定先不問羅九,「他們朝哪里去?」
「應該是部落!」
喜的表情更難看了。
這些魔鬼又——破壞他們的家了。
喜憤怒地握緊了拳頭。
妲听到了族人的話,一下——愣住了。
「怎麼了?」羅九晃了晃手。
「有魔鬼。」
野人們在各種情境下,提到魔鬼的次數實在太多了,羅九已經熟悉了這個詞匯的音調,——算她不——道具體是什麼含義,但用來指——玩家的必定不是什麼好詞。
「有‘魔鬼’?在哪里?」羅九環顧四周,發現野人的目光都看向身——的部落方向,表情、語氣、動作都十分的警惕憤怒,煙花帶來的輕松愉快已經消失殆盡了——
為是臨時決定出來放煙花,野人都沒帶武器。
這也是野人如此急躁的原。
羅九走到喜的面前,取下了背——的弓和箭,高高舉起,向他保證,「喜,你放心,我——替你們解決掉試圖破壞我們關系的‘魔鬼’,你們——看著吧!」
野人也听不懂她在說什麼,但「喜」「魔鬼」還是能听懂的。
看羅九堅毅嚴肅的神態,果決的動作,野人一時間震住了,沒有質問她,——眼睜睜地看著羅九爬到了附近的一棵高樹上——
如果她此刻是要逃跑的話,沒有人能攔得住她。
站得高,看的遠。
羅九一下——發現了二十米外的四個玩家。
他們離野人有些距離,終于不用再蹲著前進,走的速度挺快,但再快也快不過羅九的箭。
金屬羽箭嗖的一聲,消失在夜色里。
幾秒——,一聲猝不及防地慘叫伴隨著跌倒的聲音,在煙花連綿不斷的砰砰砰中響起。
「你沒事吧?」
「咳,有、有事,你們快點走!」
「他被射中心髒了,堅持不了幾秒,我們還是快點跑吧!」
一個玩家回頭看了一眼,四周全是樹,看起來根本沒有分別,連敵人在哪里都不——道,更別提反擊了。
只有跑。
媽的,燒了野人的破樹屋,看他們瑟什麼!
其中一個玩家——著,丟了傷者——朝前跑——
第二支羽箭射穿他的膝蓋,將他釘在原地時,他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麼是他?為什麼他沒死?
膝蓋破碎的疼痛——他腦海一片混亂,只能抱著膝蓋在原地瘋狂打滾。
一死一傷,這可把另外兩個嚇壞了,連忙找了一棵樹藏起來。
「羅九,是不是你?你這個叛徒!居——對我們玩家下手!」
「玩家從是一體的,野人永遠只是敵人!」
野人用木箭,只有玩家才有從商城里購買的金屬箭。
「誰能幫我離——雨林,我——跟誰是朋友——目前的情況來看,野人要比你們這些背——捅刀的小人要可靠多了。」羅九說完,對底下的野人指出了兩個玩家藏身的方向,讓他們過去找。
剛才還在樹上——哨兵的野人已經爬下樹,自告奮勇地跑去帶隊——
為羅九和向——的緣故,野人一——始還只是——把魔鬼抓起來。
但兩個玩家手里有刀,敵——又強,一副魚死網破的模樣,胡砍亂劈也割傷了好幾個野人,惹怒了其他野人。
他們身體強壯,又動作靈活,很快——搶過了砍刀。
認定野人殘暴,自己——死的兩個玩家,寧死不從。
被抓了還要反抗,最終慘死在自己帶來的砍刀下。
一斷氣,身體又被系統刷走。
憑空消失的軀體,依舊是嚇了野人一跳。
「這個要怎麼辦?」
還剩下一個膝蓋被擊碎的玩家,一直呻/吟著。
「他可以換回梟嗎?」喜問。
羅九搖頭。
「為什麼?!」喜追問。
羅九給妲比劃手勢,——為比較難解釋,她比劃了很久。
妲終于——白了。
「傷害我們的魔鬼——受到懲罰,——像上一次把人趕到部落附近一樣。這個魔鬼犯了錯——被趕走,不可能換回梟。」
其他野人一下——白了。
「那他怎麼辦?」
「殺了吧。」
「可是羅九是我們的朋友,她跟他都是魔鬼。」
「羅九是好的魔鬼,這是壞的,——要傷害我們的!」
「——讓羅九在決定吧!」
「你說得對!」
喜把唯一活著的玩家推給羅九。
玩家傷了膝蓋,只有一只腳能走,踉踉蹌蹌地跌向羅九,被她側身避——,單手拎住了領口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他交給你了。」喜說。
「救救我,我還不——死!!!以——我絕對不——再干這種事情了,再給我一次機——吧!」玩家忍著痛,臉上全是汗水,還有痛出來的淚水。
「藥只能治愈你的傷口,治不了你碎掉的膝蓋骨。」羅九拔掉了他膝蓋上的箭。
玩家痛的差點要暈厥過去,悶哼了一聲,身體都在抽搐。
「都這樣了,不如死了吧。」
玩家睜大了眼楮看著羅九,還沒來得及說話,脖—— 擦一聲,被擰斷了。
「更何況,你也確實犯錯了,這是懲罰。」
野人興奮地跑過來扛著羅九往部落走,好像她是他們的英雄。
在最——一簇煙花的映襯下,喜的眼楮里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
「喜,羅九她——」
「好孩——,羅九贏得了我的信任,從現在——始,她是我們真正的朋友。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再懷疑她。」
「真正的朋友?」妲不——白。
「我們應該和真正的朋友分享我們的一切,不該有——隱瞞。」
喜牽起妲的手,朝著部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