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時起身望向駕駛室,整個駕駛室已經被炸的支離破碎,駕駛員半邊身子連著腦袋都已經化作碎肉撒在半空。一股股強烈的氣流在剩余的半個直升機內四處沖撞。
喬恆勛肩頭的大老鼠早已被驚醒,抓著主人的肩膀,尖聲大叫。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三個人頗有些心驚,但作為協會的地級成員,一個個也是經歷過無數次的任務,對視一眼之後,三人迅速鎮定下來。
「大炮,帶我們撤!」喬恆勛模了模老鼠的腦袋,高聲喊道。那老鼠听聞後,尖叫一聲,直接從喬恆勛肩膀上電射而出,撲向了飛機外的高空,隨後舒展四肢,亮出了四肢間的兩對薄膜。並且身形急速擴張,眨眼的功夫,已經堪比直升機的大小。
喬恆勛見狀,與其余兩人紛紛跳出正在急速墜落的直升機,巨大的老鼠便如捕食的獵鷹,將三人陸續抓起,向地面滑行而去。
隨著老鼠將三人穩穩放在地上,遠處,一聲巨響同時傳來,直升機已經是一頭扎在地面,在劇烈的爆炸之後化作一團火焰,熊熊燃燒。
三人臉色均有些慍怒,望著散碎的直升機半晌沒人說話。
「看來是有人故意為難我們了,走吧,過去清點一下東西,看看還有沒有能用的,不要耽誤時間了。」喬恆勛不愧是老大叔,第一個捋清了思路,率先朝殘碎的直升機走去。
三人相去甚遠的一處山道上,凌莎莎嗔怪的聲音傳來︰「左浩風,下次出手能不能通知一下?萬一被發現了,不麻煩的?」
兩道人影在空氣中逐漸顯露出來,左浩風笑道︰「哎呀,小莎莎,你好嗦啊。三個地級會員,發現了又怎麼樣,就是費點手腳而已。」
凌莎莎不悅道︰「你可別忘了,我們的目標是什麼,這些增援,我們只需要遠遠甩開就可以,不必要和他們交手。」
「好好好,你胖你有理,行了吧?」左浩風伸出小指扣了扣耳朵,不耐道。
凌莎莎一巴掌朝左浩風扇過去,怒道︰「要死嗎?說誰胖呢?」卻被後者靈巧躲過。
「哎,小莎莎,有個好事兒,要不要安排一波?」左浩風遠遠望著喬恆勛三人,突然詭異一笑。
凌莎莎白了他一眼道︰「有屁快放!」
左浩風毫不在意道︰「我來問你啊,你要是協會的人,這飛機掉下來,你怎麼辦?」
凌莎莎略微思索後道︰「以協會的風格,第一時間應該是上報,之後,應該是請求支援。」突然面露喜色。
左浩風目光指向遠處,嘴角微微上揚,輕聲笑道︰「沒錯。」
就在天道和協會進行了一次偷襲與被偷襲之際,數十公里外的平原上,一支車隊正風塵僕僕的進發著。
最前面的一輛越野車中,副駕駛上正坐著以為金發碧眼的年輕人,年輕人面容英俊,皮膚白皙,脖子一側紋著一個古樸的「SU」字樣,此人正是超能聯盟主席的三兒子,亞柏德拉 羅素。
在他們接到消息之後,也開始整頓在國內的勢力,開始朝向昆侖山進發,雖然奧格斯格那邊與協會有合作關系,但是在父親的指示下,這次行動,他們是沒有通知協會的。
作為境外勢力,在獨自行動之前,亞柏德拉還是做足了功課的,他們的目的很明確︰抓回化蛇,生死不論。必要的情況下,甚至可以與協會撕破臉皮。當然,奧格斯格必定也是做好了給兒子擦的準備。
亞柏德拉此時心情看起來還不錯,不斷的翻著手機里的照片,而這些照片的主角,不是別人,正是他欲求不得的慕容朵。
「協會那邊查我那件事兒,查的怎麼樣了?」亞柏德拉目不斜視,突然問道。
司機聞言應道︰「還沒有查出來,不過像那種高手,可能協會也需要時間。」
「一幫廢物。」亞柏德拉抱怨道。他所問的事兒,自然便是在酒吧被單元成暴打一事了,不過單元成做的干淨利落,根本就無跡可查。
當他的車隊在平原駛過時,他並不清楚,原本最後一個到昆侖山地域的他們,反而在進度上領先了。
遠處發生的這些小動作,李默言自然是不知情的,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眾人自山頂被兩個女圭女圭擊飛,七零八落,到現在為止他也只遇見了救起自己的秋葉和柳玄川,其他人的情況並不清楚。只得跟著秋葉和柳玄川,在空曠的池邊留下三道剪影。
「秋葉,你說他們會不會出什麼事?」放眼望去,池邊空曠寂靜,卻是讓李默言越發不安起來。
在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並不比城市里,燈火通明,此時黑下來,李默言幾乎要看不清前方秋葉的背影。
秋葉並未答話,這倒是讓李默言有些耐不住性子,緊趕兩步,喊道︰「哎,我說秋葉,有什麼想法你倒是言語一聲啊,我……」話未說完,自前方黑暗之中閃過一抹綠芒,來勢之洶讓李默言只來得及把話咽回去,卻沒有應對的時間。
「 」的一聲輕響,李默言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推了出去,身體浮空而起,跌出數米,此時他顧不上其他,八宮術順手掐出,目光直指前方。
余光所至,他方才站立之處,地面已經是一片腐爛,甚至還有一些不斷鼓起的氣泡輕輕炸裂。李默言深出一口沉氣,低聲道︰「謝了,柳前輩。」隨後便將目光朝黑暗中投去,雖然看不清具體狀況,但模模糊糊間,秋葉已經是投入了戰斗。
李默言高呼一聲︰「秋葉老妹兒,哥來助你!」身形幾個閃動,便準備投入戰局當中,數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然而一聲怒吼自前方傳來,李默言定楮一看,卻是渾身一凜,臉上布滿震驚之意。
眼前,一道三米多高的黑影正與李默言纏斗在一起,這道黑影,上寬下窄,便如同一只站起身來的巨大蠍子,甩著長長的尾巴,尾尖上一道彎鉤流轉一抹幽綠,似有劇毒。月復下八條細腿如刀削斧劈,看上去鋒利至極,兩只手臂,一邊是鉗子,一邊是長劍,肩頭高
高聳起兩道獠牙一般的凸起,略帶弧度。整張人臉被一塊面罩模樣的鱗片蓋在下面,只露出一張深色的嘴唇,以及尖銳的牙。周身覆滿了大塊的鱗片,一行一動傳來「沙沙」的摩擦聲。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李默言仰頭而視,不禁咽下一口唾沫,眼見這怪物,似乎生來就是為戰斗而活,身上所有的零件,無不在證明這貨就是個戰斗機器。
怪物不知是沒有發現李默言,還是根本不將其放在眼里,任他在一旁目瞪口呆,也沒有對其出手的意思。
但也就是李默言這稍一遲疑,秋葉已經完全落入下風。怪物每一次攻擊都快若閃電,且力大勢沉。但見那長劍只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微弱光芒,朝向秋葉腦袋斜斜一刺。秋葉心頭一顫,身子一矮,那長劍貼著其頭頂一閃而過,帶掉一小撮發梢。
那怪物不驕不躁,寬大的鉗子緊隨其後,如若一柄大錘,夾雜著破空的呼嘯聲自上而下轟然襲來。
「 !」的一聲巨響,秋葉不退反進,躲開一擊的同時,身形迅速竄出,貼近了怪物。而方才的地面被怪物這一砸,也已經是塌陷一塊,直震得不遠處的李默言心頭一顫。
那怪物見秋葉貼近,怒吼一聲,身子盈盈一扭,帶鉤的長尾尖嘯著朝向秋葉甩去。秋葉手腳並用,詭異的離地而起,這一跳,已經是來到怪物面前,拳頭帶起一團光,就欲朝向怪物的面門砸去。
「滋!」的一聲,那怪物突然張口,一條小臂粗細的舌頭如長蛇出洞,直接射向騰空的秋葉,那舌頭猩紅腐臭,上面生著回鉤的倒刺,這一擊,秋葉避無可避!
眼見秋葉的腦袋將被那條舌頭洞穿,一聲巨響傳來,那舌頭擦著秋葉的腦袋偏了出去。柳玄川緊要關頭險險得手。將那怪物撞了個趔趄,隨後巨大的身軀如繩索般迅速與那怪物纏繞在一起。
「噌!」那怪物長劍插入地面,堪堪穩住,才不致被柳玄川龐大的身軀所絆倒。與此同時,秋葉的拳頭也已經砸在怪物面門的鱗片上,傳來一聲金鳴之音。
秋葉這一拳的力道,即便是個好人,也得把腦袋打碎了去,然而在這怪物面門上,卻是不疼不癢,秋葉也顧不上吃驚,不待落地,身體回轉,掃腿帶風,「 」的一聲還是甩在那個位置,但依舊是毫無效果。
那怪物穩住身形,舌頭再次彈射而出,秋葉借勢蹬在怪物臉上,倒飛退走。
「燃火!」隨著一聲清嘯,一團火光劃破黑夜,在那怪物舌頭上轟然炸裂。李默言雙手掐訣,怒目而視。
那怪物怒吼一聲,長尾高高揚起,「噗呲」一聲扎進纏繞在身上的柳玄川體內,柳玄川身上的鱗片如陽春白雪,一觸即潰,忍不住哀鳴一聲,卻是纏的更緊了。隨後那怪物轉過頭朝向李默言,雖然怪物臉上連雙眼楮都沒有,可李默言仍舊能感受到它身上所傳來的怒意。
「終于發現老子了嗎?小爬蟲!」李默言嘴角微微一癟,拉開架勢,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