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章傷口吃痛,單膝跪地,明知背後來勢如風,卻已然來不及反擊,擂台下,李哥滿面猙獰的趴在玻璃牆上喊些什麼?听不清,要敗了嗎?自己的首戰!要這樣結束了嗎?
在他準備借勢前滾,再做計較時,脖頸傳來一陣冰涼,聶舞瑤反手握住簪子,背向蕭章盈盈而立,那道寒芒已經抵在了他的喉頭。
「一所,聶舞瑤勝!」婁帥沒有遲疑,當即宣布了比賽結果。
蕭章沒有起身,只是頗為惱怒的一拳捶在擂台上,雙眼緊緊的閉了起來,沒想到十三所的首敗,竟是出于自己之手。
聶舞瑤贏得比賽之後似乎心情還不錯,居高臨下的望了一眼蕭章落寞的背影,癟了癟嘴,轉到蕭章面前蹲來,雙手墊著下巴,輕聲說道︰「對不起啊,我下手有點重了,你沒事吧。」
「我……太慢了!」半晌,蕭章才頗為艱難的擠出這麼一句。
的確,這場比賽,他輸在速度上,面對這種空間異能,他速度上的短板暴露無疑。
聶舞瑤笑的眼楮眯成一條縫,模了模蕭章的頭︰「沒關系,繼續努力,你很強,知道自己的弱點,就要有針對性的訓練,加油!」說完之後,便裙擺翩翩的回到了擂台一角,等待下一個對手的上台。
對戰一所的比賽結果已經宣布,另一邊擂台上,張雨寰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只是他相對比較順利,已經勝了一場,眼前這位已經是七所的第三人了。
上台之後,依照習慣,他將夔龍劍擺在一旁,拜了三拜之後,便開始了與對手的戰斗。
七所對戰張雨寰的比賽,派出的是一名瘦小男子,雙眼清澈,在比賽開始的瞬間,便以強大的催眠能力險些拿下張雨寰。
張雨寰大意之下也確實中了招,心神恍惚,神情木訥,在對手的催促之下,僵硬的舉起手來,口中喃喃的說道︰「我投……」
在第三個字未月兌口之際,擱在一旁的夔龍突然間嗡鳴晃動起來,張雨寰只覺得腦中如一口陳鐘敲響,同時對手身體一個激靈,便被破了催眠。
張雨寰回過神來,單掌前伸,面帶怒色,渾身金爆燃︰「滾!」這一聲怒吼,升騰而起的金化作一只怒獅,朝向精瘦男子嘶吼一聲,猛撲而去,直接將其瘦小的身影噴出了擂台,那男子便如風中落葉,被轟出了數十米才算落地。
「獅吼功啊?」尹凱熙遠遠瞧見金光閃閃的怒獅一閃即逝,頗為震驚的問道。
「不是,那是他擬想出來的東西,這小子可以把凝聚成他想要的樣子,而且威力不小!」單元成淡淡說道。
「他想要的樣子?那他想要個原子彈的話,也可以嗎?」尹凱熙听完單元成這句,心中驚意又盛幾分。
單元成微微搖頭︰「那你得問他!」
眼下張雨寰的對手顯然比起上一位有些戰斗力,操控著憑空化出的冰與張雨寰戰作一團,但張雨寰此時渾身流火迸濺,將男子穩穩壓制住了,取勝只是時間問題。
慕容朵瞧見蕭章那邊失利,心中輕嘆一聲,朝向張雨寰這邊大聲喊道︰「雨寰!速戰速
決!」
張雨寰這邊听見慕容朵這麼一句,也知道蕭章的失利讓十三所陷入了困境,急需一場勝利鼓舞士氣,單手揮出一道火球,身形向後躍出數十米,一桿弓憑空而現,竟與蕭章那柄外形一模一樣!只是這柄弓金光閃閃,並非紅色。
「這一擊,我代蕭章來!」張雨寰爆喝一聲,手中一道金色光箭轉瞬即成,燃燒著熊熊烈火,「噗」的一聲月兌手而出。
對手眼見這一箭襲來,雙手在身前托出一面冰盾,但也僅僅是支持了片刻,便應聲破裂,隨後便被火光吞沒。
「七所對戰十三所,最終結果,十三所勝!」
鄭斂財在听到裁判這一聲宣布之後,也是面色如冰,陰沉了下來,對戰一所的那邊,沈白已經佔據了絕對優勢,應該可以取勝。
這樣一來,七所的戰績應該是一勝一負,是否加賽,就要看十三所對戰一所的最終結果了。
李默言剛剛上台,那邊便听見了張雨寰的勝果,回過頭,慕容朵正目光復雜的看向自己,的確,擋在他面前的,是兩名一所選手,想要取勝,必須像張雨寰一般,連勝兩場才行,一旦失敗,那將是一勝一負的結果,很有可能進行加賽。
這是十三所最不想看到的結果,現在一勝在手,只要再拿下一勝,就可以順利晉級,這對後面的比賽有絕對的好處,如果進行加賽,勢必會造成不必要的消耗。
李默言深吸一口氣,朝慕容朵燦爛一笑,伸出大拇指,挑了挑眉,慕容朵此時心情頗為復雜,也只是勉強笑著回了個大拇指。
「對我這麼沒有信心嗎……」李默言看在眼里,心里頭也是暗道一聲。
當李默言的腳步踏上擂台的一瞬間,便成為了三個所的焦點,他的勝敗將會直接左右三個所在本屆研討會的命運!
若兩連勝,則十三所以兩勝的成績晉級,而一所則是兩敗出局,七所一勝一敗,也算完成了鄭斂財的心願。若戰敗,則三個所全部為一勝一負,進行加賽!
李默言緩步來到擂台中間,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聶舞瑤,輕聲道︰「妹子,你打了我小弟,我是來出頭的。」
聶舞瑤「噗嗤」一樂︰「你們十三所的人都喜歡在開始之前嚇唬人呢。」
李默言沒有多說,朝婁帥點了點頭,婁帥會意,當即宣布比賽開始。
同一時間,一萬多公里之外的英國。
一處古堡當中,電話聲響起,幽暗的屋內,一只帶著巨大戒指的手接起了電話︰「嗯,在中國還順利嗎?什麼?中國女人?」
西安的一處醫院病床上,一個金發碧眼的外籍男子正拿著手機侃侃而談︰「沒錯,父親,一見鐘情!我發誓!」這一位不是別人,正是昨夜里在酒吧被慕容朵控制住,上台表演月兌衣舞的那位。
「不可能的,我的孩子,我們的家族要的是血統,不是愛情,這一點,你應該明白!」古堡中,男子的聲音顯得有些不悅。
「可是……父親,她也是異能者!而且是心靈控制的異能者!我想娶她,求您幫我!她會對我們的家族有所幫助的,
相信我,父親!」听到父親拒絕,男子略顯焦急。
電話那端,他的父親擺弄著手中的大戒指,喃喃說道︰「心靈控制嗎?我知道了,給我點時間吧,另外,你跟中國的協會那邊對接了嗎?」
「還……沒有,我昨晚喝多了,被流氓打了……」男子話語有些支支吾吾。
「流氓?打了?我的兒子,你是一個異能者,怎麼會被流氓打了?你這樣是會丟家族的臉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流氓動作很快,我完全沒有看清,可能是喝多了吧……不過不嚴重,很快我就可以跟協會對接了。」
「好吧,照顧好自己,我的兒子。」男子嘆息一聲,掛斷了電話,搓著戒指上的寶石,陷入了沉默。
而外籍男子听父親松了口,也是心情愉悅的雙手墊在腦後,面帶微笑的回想起酒吧里那個讓他神往無比的曼妙女子,而他心心念念的中國女人,便是慕容朵了,此刻她正頗為緊張的注視著擂台。
擂台上,李默言渾身青綻放,單手掐著八宮術,面對聶舞瑤席卷而來的簪子,從容應對。
如果說在台下觀察的清楚,那麼上了擂台便是另一種感覺,那簪子的速度奇快無比,而且在聶舞瑤刻意的操控下,軌跡飄忽,要知道,聶舞瑤是可以隨時出現在任何一支簪子的位置,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威脅。
好在依靠八宮術的感知,任何一支簪子在近身時,他都可以及時作出應對,一來二去,聶舞瑤的進攻竟然沒有絲毫收獲。
但是這種拖延對于李默言來說並非好事,畢竟下面還有一場比賽在等著他。
「嗖!」一道寒光閃過,李默言單手外撥,手背拍在簪子上,那簪子嗡鳴一聲,偏離了軌道,隨後聶舞瑤的身影隨之而來,問問抓住簪子,劃出一道流光。
李默言側身撤步,拳頭卷起一道青,迅猛揮出。聶舞瑤微微一笑,身體再次化為一道青煙,再出現之時,已經在遠處手握另一只簪子了,而這一拳,僅僅是打在了空氣上。
「嗯……你就是之前一串五的選手吧?我好像有點印象。」聶舞瑤單手一招,將兩只簪子再次握于手中。
「你們一所廢話都這麼多嗎?」李默言出于被動,心情自然不是太好。
聶舞瑤挑了挑眉毛︰「只是大家都比較無趣,難得可以跟外人聊聊天,你們十三所都這麼不知道憐香惜玉嗎?」
「哼,不好意思,我要是憐香惜玉,我姐能剝了我!」李默言伸出拇指指了指擂台下的慕容朵,聶舞瑤順著看過去,慕容朵正眉頭緊鎖的望著這邊。
「哦……你是不是喜歡人家?」聶舞瑤打趣道。
「一所有你這麼八卦的姑娘,也真是壞了規矩,行了,你聊天我不愛听,你準備準備,該回待戰席了!」李默言話音剛落,雙手同時翻出十數道符。
聶舞瑤癟了癟嘴不悅道︰「無趣!」
李默言目光沉穩,嘴角微微揚起,「嗖」的一聲,身形在聶舞瑤震驚的目光中化作一道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