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頭听李默言這麼一問,扇自己幾個嘴巴子的心都有了,原來這幫小子什麼都不知道,偏偏還踫上自己這麼一個嘴快的,什麼都往外說。
不過裴家的御風術,也算是在異人圈子頗有名氣,于是也就釋然道︰「裴家的人,如若生下來就得的話,一般都對風有著極強的操控能力,相傳裴家的太爺爺,裴鴻羽,他所用的大御風術足可以開山分水,威力巨大,御風術屬于比較強勢的異能,只要有空氣的流動,就可以操控起來,從而產生更大的威能,所以,只要操控的人一息尚存,體內有,就可以一直戰斗下去,御風術分兩部,小御風術和大御風術,裴家的大御風術,只有幾個高高在上的老前輩可以使用,其他的裴家人雖然只能使用小御風術,但威力也已經是不容小覷了。」
李默言听完,又道︰「你剛才說,裴江虎他家背後的勢力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那……是個什麼勢力?」
禿頭搖了搖頭︰「小兄弟,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人家裴哥不說,咱們也不能問啊,而且,這也不是咱們能過問的事兒,這只是圈子里的人口口相傳的,至于是不是謠言,就不清楚了,不過看他出手闊綽,本事又高強,應該是不假了。」
李默言听罷,掏出打火機,在禿頭眼前打著,緩緩的貼近了後者的臉。
禿頭盯著越來越近的火苗,本能的朝後躲了躲,但無濟于事,雖然火苗不大,但炙熱的溫度還是讓禿頭的眼睫毛開始焦糊卷曲。
從包里翻出一小瓶火機油,拿在手里晃了晃,李默言這才淡淡說道︰「別以為你禿頭我就拿你沒辦法!」
對于李默言,禿頭可謂是一無所知,他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亡命徒,因此也不敢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只得閉著眼楮大叫︰「小兄弟,別別別……我是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那行,我再問你,你們這趟來呂宅干嘛來了?」李默言看禿子這模樣,是真不知道,也就把火熄了,繼續問道。
禿頭這才睜開眼,抬頭看了看被拴在樓上的同伴,小聲說道︰「好像是來找什麼東西,但是具體是什麼,裴哥也沒告訴我們,我們前腳進了院子,你們倆後腳就闖進來了,你說巧不巧。」
「找東西?找什麼東西?」李默言仿佛沒把話听全一般,追問道。
「找什麼東西,我還真不知道,那天我們剛到地方,你們就進來了,後來就你後面那只玄貓,掩護你們撤退以後也跑了,裴哥也沒追,自己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回來後就讓我們下山了,說到時候會再通知我們。」
「也就是說,除了裴江虎,你們都沒進去院子里面的屋子?」
「嗯……咱們也是替人干活,哪能問那麼多不是。」
李默言微微點了點頭,又問道︰「听過呂金山這個人嗎?」
「呂金山……沒听說過。」禿頭翻著眼楮略微思索後答道。
李默言不禁一笑,這家伙,真是一問三不知啊,看來想知道裴江虎的用意,還得去找正主,這種小嘍,問了半天也沒什麼實質性
的收獲。
跟禿頭要了裴江虎的電話後,李默言拍了拍禿頭的肩膀,站起身來,指了指呂如意問道︰「那只玄貓,厲害嗎?」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望向一臉錯愕的呂如意,沒由來的突然這麼一問,禿子當即不住點頭道︰「厲害,厲害,小兄弟年紀輕輕就有這麼一個神獸,也應當是大有來頭的人啊!」
看來呂如意那日出手,也讓這幫嘍頗為忌憚,不光擺平了一片,還能順利開溜。
「知道這玄貓為什麼這麼厲害嗎?」
禿頭錯愕的搖了搖頭。
「這貓啊,吃人,專吃得的人,要不然你看它,才這麼大點,怎麼會這麼厲害?」
李默言這句話差點讓禿頭尿在褲子里,當即帶著哭腔道︰「小兄弟,可不敢這麼開玩笑啊,之前是我不對,我給你賠不是了!對不起,對不起啊!」
李默言面無表情的俯視著禿子,淡淡說道︰「你手心噴出來那種東西,應該是有很強的腐蝕性吧?」
禿子听到這句,臉上掠過一抹陰寒,但也只是一瞬間,馬上恢復如常,說道︰「我也就靠著這點本事混口飯吃,而且小兄弟,你看你現在也好好的,就放我一馬吧。」
李默言沒做理會,兀自說道︰「這麼說來的話,那個繩子,也應該是開了吧?那你還在等什麼?」
禿頭听完,渾身一滯,的確,他從剛才就開始試圖腐蝕掉繩子,但無奈手心被李默言早有準備的窩在了一起,只能一點一點的往外擠,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算是擠出來一點,沒想到這才剛剛解了繩子,就被對方發現了。
李默言彎下腰,盯著禿子的眼楮,淡淡說道︰「也行,給你個機會,我把你們放了,你們只管跑,但是如果被我這只玄貓追上的話,那我可能就管不了了,畢竟得的人也不是天天能吃到的。」
望著李默言陰郁的面龐,禿子感覺自己的肝都在顫。
「 」,伴隨著一聲慘叫,樓上的同伴也被姜漣漪丟了下來,禿子偷眼瞧了瞧呂如意,終于再也堅持不住,大叫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就飛奔而去,打從娘胎里出來,這輩子就沒跑過這麼快。
李默言面帶笑容望著兩個慌不擇路的背影,看了看地上的繩子,果然已經被禿子腐蝕開了。
與眾人略作商討,李默言撥通了裴江虎的電話。
李默言直截了當的表明了身份,問道︰「你來呂宅,是要找什麼?」
盡管這麼問了,但對裴江虎的回答,他也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果然,裴江虎的語氣有些急促︰「你都知道些什麼?」
這句話讓李默言印證了一個想法,裴江虎對于呂宅和祖墓,果然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否則對于自己的發問,不會緊張才是,那麼接下來,對于祖墓的事情他是否知情,還需要試探。
李默言冷笑一聲︰「我知道些什麼不重要,可能你知道的東西還沒有我多,你想幫助劉名壟斷呂宅和後山,那麼後山當中是不是也有你的計劃呢?」
果然,裴
江虎听完以後,語氣冰冷的說道︰「小子,我勸你不要管太多了,上次放你一馬,如果你繼續插手這件事的話,即便是協會,怕也罩不住你!」
「呵!好大的口氣!不妨再提醒你一下,不管是呂宅還是後山,總之,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我說了算,我也奉勸你一句,盡快離開呂宅,否則,下次見面,可就不是那麼好說話了!」
裴江虎冷笑道︰「現在的年輕人,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我告訴你,在找到東西之前,我是不可能離開這里的,你如果覺得翅膀夠硬了,歡迎來呂宅找我,隨時奉陪!」
說罷,裴江虎掛掉了電話。
這家伙,果然是在呂宅找什麼東西,按照禿頭的說法,裴江虎遣散了那些小嘍,應該是在屋子里看到了那些尸骨,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才將小弟們臨時遣散了。
听他剛才的話述,尋找的應該是一個物件,而且這家伙至今還逗留在呂宅,應該是確定他要找的東西就在呂宅,但裴江虎的突然出現,和呂金山的失蹤還有呂家祖墓的變故有著什麼必然的聯系,現在還不得而知。
「你為什麼不殺了他們?」呂如意從姜漣漪懷中跳了下來,走到李默言身邊問道。
被打斷思緒的李默言笑了笑道︰「得饒人處且饒人,而且他們也沒有對我下死手,不必要。」
呂如意深深的望了一眼李默言,轉身走開,淡淡說道︰「他們不殺你,是因為他們的老大留你有用,而你不殺他們,哼,婦人之仁,遲早會吃虧的。」
李默言在身後用難看的表情和口型翻著白眼學道︰「婦人之仁!」心中暗道,你不也一樣,好在你也是婦人,如果你不仁,我怕是早沒命了!
「接下來怎麼辦?」雙生目送禿頭兩人逃出視線後問道。
「現在不知道裴江虎和呂金山的失蹤有沒有關系,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呂金山,至于裴江虎,好像是準備賴在呂宅不走了,這就很讓人不舒服,前輩,你覺得呢?」李默言兀自點上一根煙說道。
呂如意回頭望了他一眼說道︰「呂金山的行蹤眼下沒有線索,先去呂宅吧。」
李默言掃了一眼眾人,心道,這一次去呂宅可就不像上次了!上次裴江虎仗著人多,把自己和蕭章一頓暴打,這回,你自己遣散了小弟們,那就別怪我人多欺負你了!
這就叫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你小子賴在呂宅不走的話,還得問問呂家這位姑女乃女乃同不同意。
「雙生,你怎麼樣?能去嗎?別勉強?」李默言望了一眼雙生說道。
雙生微微一笑︰「瞧你這話說的,爺干嘛來了!」
其實李默言心中也知道,他只是心中過意不去,畢竟這事兒還是他爸挑起來的,索性也就不再多說什麼,率先走出了陰暗的胡同。
再次站在呂宅門前,身後的一幫朋友讓他心中有底,一腳踢開呂宅的大門,朝里面大聲叫道︰「裴江虎!老子回來了!擦干淨,出來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