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海放下手中的書笑道︰「哦……生兒啊,進來吧。」
「爸,你之前跟我說好就是想見見李默言,怎麼今天才剛見面就要人家幫忙?」雙生進了屋,直接質問道。
雙海起身來到茶案前,自顧的泡起茶來,眼也不抬的說道︰「生兒啊,我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
「你是我雙家的人,但同時,你也是個異人,我不想讓外人知道咱們雙家有個異類,這一次咱家傳代石的事情,你辛苦了,但是以後,我還是不希望你接觸那個圈子,太危險了,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幫著我把家里維系安穩了就好。」雙海的話頗有幾分回避雙生的意思。
「爸,我說的是李默言的事情,他是我兄弟,人家啥也不求的連命都豁上了,現在你連招呼都不跟我打,就讓人家幫忙,我實在是很尷尬。」
「生兒,我要李默言幫忙,那也不是白幫的,報酬上,肯定不會虧待他,而且之前也說的明白,是不是願意,全看他自己,再說了,他是你兄弟,你家里有難處,他能不幫嗎?」雙海倒出兩盞茶,推給雙生一盞。
面對不急不緩的雙海,雙生心里有些惱怒,沒有接茶,急道︰「爸!話不是這麼說的,咱謝謝人家是應該的,但事兒不是這麼辦的。」
「啪」!雙海把茶盞拍在案上,微怒道︰「事兒怎麼辦不用你來教我,你還年輕,該看著的時候就要看著!我告訴你,生兒,兄弟就是要利用的,沒有利用價值的,那叫累贅!關系都是相互的,何況爸也沒有害他,給他發財的機會還不好?」
「可是,他是協會的人啊,這麼私自插手普通人的事情,如果被協會發現了,肯定撈不著好果子吃的!」
雙海把身子靠在靠背上,閉起眼楮道︰「這一點,我相信他心里也有數,你回去休息吧,這事兒啊,你就不要管了。」
雙生心有不甘,急道︰「爸!」
雙海沒有再搭理他,只是揮了揮手,示意雙生可以走了,雙生見狀,只能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盡管他很想去找李默言,勸說他不要管這件事,但已經在半路上的他還是折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心里頭也清楚,李默言應該自己有數,這小子主意一直正得很。
三天後,李默言收到了雙海的通知,讓他同去參加一場宴會,參加的都是一些當地名流,而雙海所說的那個人,和他的異人朋友,也會到場。
李默言也是第一時間通知了蕭章,畢竟這個小幫手還是要帶著的,自己現在是協會的成員,但他可不是,既然對方也是異人,那有些事情還是要計劃的周詳一點,不能被人抓住了把柄。
而雙海也安排的很到位,不光送來了各式各樣的新西服,還專門派來了造型師,一番整理之後,李默言推門而出。
或許此時,便是李默言活到現在為止最帥的一次,黑色的西服,深藍色的襯衫,領口兩顆紐扣解開,露出白皙的皮膚,整齊的背頭,充分貫徹男人要想混得好,頭發必須往後倒的口號,眉毛也
精心修理過,配合上帥氣的五官和高大的身材,此時的李默言,怕是眨眼間便能迷倒萬千少女。
此時,蕭章也推門而出,李默言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不由得虎軀一震,這小子,怕是從心里就真的很想引起眾人的矚目吧,盡管同是西裝襯衫,蕭章亮紅色的西裝配上白色印花襯衫,一雙白色皮鞋,整個看起來就像一個準備演出的歌手。
「你……」李默言指著蕭章,半天也組織不起語言。
「哎呦,李哥,你看我這身怎麼樣?酷不酷炫?」蕭章雙臂伸開,在李默言面前轉了個圈,一直以來,他都是寬松肥大的街頭風格裝扮,突然換上西裝襯衫,還頗有幾分不適。
「酷……酷炫……」李默言掐著額頭,無奈說道。
「走吧,快要來不及了。」雙生的聲音在走廊中響起,倆人將目光投過去,這小子正匆忙的邊系著扣子邊朝這邊走來,在瞅見蕭章的一瞬間,也是閃過一抹怪異的眼神,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這是一場慈善會,發起者也是北京的一位慈善家,也姓李,這種場合,當地的許多名流都很愛參加,一方面是可以借助慈善給自己營造一個好名聲,而另一方面,這里是一個交際圈,這種圈子,可以讓他們的關系網更為方便的流動起來。
這個超豪華的大廳足以容納上千人,當中一個極度顯眼的舞台早已被裝飾的光彩奪目,碩大的吊燈,雕花的牆壁,柔軟的地毯,讓人的氣質仿佛也跟著升華起來。
而雙海作為當地有名的富商,也是受到許多人的矚目,所到之處,眾人或是避讓,或是打招呼,而雙海也很有禮貌的一一回應,並向雙生等人低聲介紹。
畢竟雙生是他的兒子,遲早要融入這個圈子的,這些人,也該認識認識。
隨著雙海停下了腳步,三人也順著雙海的目光望了過去,目光所指之處,兩道人影,當前一位,又矮又胖,如同孕婦一般的大肚子,怕是低頭也看不見自己今天穿的什麼鞋,而身後那位則要英俊上許多,中等身材,一頭長發被很仔細的扎了起來,和身前微笑著的胖子不同,此人面若冰霜,眼神陰冷,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主兒。
胖子不斷的回頭跟他介紹著如蒼蠅般圍在身邊的人們,但那人也只是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雙海低聲說道︰「看見那個胖子了嗎,他叫劉名,就是跟我競標失敗的那個人,他身後那個長頭發的男人,就是他所說的異人朋友,但是我沒跟他那位朋友接觸過。」
似是感受到了雙海的目光,劉名轉過頭來,正迎上雙海的眼神,于是冷笑一聲,端著酒杯蹣跚的就走了過來,這家伙,光看走路的樣子就可以感覺到那一身的腦滿腸肥在跟著一起晃蕩。
「呦,雙海大哥,難得難得啊,今天怎麼有時間了?」胖子畢竟是胖子,說起話來都感覺比人粗上幾分。
雙海笑道︰「領家里幾個小輩出來轉轉,這是我兒子,雙生,這兩位是生兒的朋友,李默言,蕭章,來,孩子們,跟劉叔叔打
個招呼。」
劉名猶如鄰家大叔般親切的跟三人笑著一一回復,之後跟雙海介紹道︰「雙海大哥,這是我之前跟你提起的那位朋友,裴江虎,裴先生。」
裴江虎對于整晚喋喋不休的介紹顯得頗有些不耐,只是朝雙海淡淡點了點頭,隨後目光望向雙生等人。
眼前這三個小子,身上若有若無傳來的氣息告訴他,這三人與他一樣,都是圈子里的人,因此,也引起了他的興趣,眯著眼高抬著下巴,費江虎高傲的問道︰「你們三個,也是異人吧?」
李默言微微踏前半步笑道︰「裴先生原來也是同道中人啊,我叫李默言,在協會十三所任職。」說著,友好的伸出了手。
李默言這一句可並非真的要表示友好,畢竟他知道此人幫助劉名,覬覦雙海的項目,也是想借助協會的名頭打壓一下裴江虎。
沒想到裴江虎不但沒有與李默言握手,反而冷哼一聲端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道︰「協會麼?哼……」
李默言頗為尷尬的收回了手,沒想到這家伙如此狂妄,連協會都不放在眼里!
「啪」的一聲,裴江虎手中的酒杯應聲破裂,杯中的紅酒迸濺而出,直接灑在他米黃色的西裝上,染出一片屎一樣的污漬。
蕭章對于這個高傲的家伙,絲毫沒有手軟,一道箭從手指彈出,直接打碎了裴江虎手中的酒杯。
裴江虎沒料到這三個小子竟然直接動手,臉上閃過一絲慍色,剛要發作,劉名的手恰到好處的攔在了他身前。
劉名笑道︰「裴先生,隨我到後面更衣吧。」
裴江虎瞥了一眼劉名,盡管在他看來,這個胖子除了有錢一無是處,但自己畢竟受人雇佣,也知道這里並非發作之地,只能咬咬牙,點了點頭。
而眼下的情況,也正合了劉名的心意,只要裴江虎惱怒,那接下來的事情,也必然順理成章,自己的這些錢,也就不算白花,公墓的項目怕是唾手可得了。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雙海低聲問道︰「怎麼樣?默言,對付這個裴江虎,有幾分把握?」
李默言搖了搖頭︰「剛才我安排蕭章試探了他一下,本以為他會發作,但沒想到劉名那廝老奸巨猾,這次試探,沒有收獲,但從他對協會嗤之以鼻的態度上來看,這家伙,應該不簡單。」
「這樣啊。」雙海略顯失望的喃喃說道。
「你也別灰心啊叔叔,最起碼項目現在還在咱們手中,如果他想來鬧事的話,咱們只管接著就行,但如果他不搞什麼鬼,咱們靜觀其變就好,與其擔心劉名這頭,倒不如先把公墓那邊的事兒解決了,您說呢?」
雙海聞言,眼前一亮︰「對啊,項目還在咱們手上,如果公墓的問題解決了的話,他劉名就是再多本事,也使不上勁啊!」
李默言點點頭,望著劉名和裴江虎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低聲道︰「叔叔,咱們分工,您先把工人家屬安撫好,確保他們不會上訴,至于公墓那邊,就交給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