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業從內視鏡偷眼瞧了瞧單元成,雖然這長須長發顯得有些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但是眉目俊朗,氣質不凡。
想要把這個事兒辦利索了,那單元成這個造型還是要做一做的,她慕容朵再怎麼強勢,那終究也是一介女流,像單元成這種好材料,精雕細琢一下子,那說不上好感,至少也不能厭惡。
如果就這麼讓他去見了慕容朵,不用張口,就現在這個造型,怕是兩句話不對付,慕容朵就得罵街,那倒也是無所謂,主要是眼前這位主,年輕時候殺人無數,給他惹毛了,備不住能惹出什麼事端來。
想到這兒,王建業也就不避諱的說道︰「單前輩,這趟下山心情怎麼樣?」
單元成心里頭一直惦記著「蘭花兒」,心情自然是不錯,望著窗外「嗖嗖」掠過的景色道︰「還不錯,只不過心境上有些變化。」
既然知道了王建業是拉著自己去見「蘭花兒」,單元成態度比剛下車時自然也就好了許多。
王建業訕笑一聲︰「哈哈……單前輩,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啊。」
「但說無妨。」單元成毫不在意的應道。
「俗話說得好啊,人靠衣裳馬靠鞍,您這多少年沒下山了,說實話,修為上您是前輩,但是這個審美上啊,可能是有點月兌節啊。」
「哦?」單元成一听,這話有道理啊!往前坐了坐,探出身子問道︰「你的意思是,我這副樣子,還不行?」
王建業從內視鏡看見單元成的言行變化,笑道︰「如果說咱們男人之間啊,您自然是沒的說,就您這氣質,晚輩是拍馬莫及,但是您想啊,這女人是什麼生物?那得另當別論啊!」
秋葉听見倆人對話,從鏡子里白了王建業一眼,這老家伙,拍馬屁功夫絕對是爐火純青。
要說見「蘭花兒」這個事兒,對單元成來說還是極其重要的,別看這老家伙往日里一心向道,但是在這個當口,他心里頭還是亂糟糟的,對王建業的話,自然也就覺得有理︰「那你的意思……」
「要我說啊,咱們應該找個地方好好收拾收拾,利利索索的,我給你弄個造型,那絕對與眾不同!」
單元成聞言,心里這個樂呵,一拍大腿︰「好!就這麼辦!」
整個下午,仨老爺們走街串巷,給單元成捯飭行頭,臨了回十三所的時候,單元成已經是油光瓦亮的大背頭,胡子也刮得干干淨淨,連眉毛都精心的修理過,一身西裝襯托出他高大魁梧的身材,走在街上,也引來無數異性的側目。
跟王建業混熟了,單元成回去的時候已經坐在副駕上了,忐忑的問道︰「哎,小王,你說我這身,行嗎?」
王建業會心一笑︰「前輩您說的哪里的話,行嗎?走在街上那些個目光,您心里頭還沒有數嗎?」
听了王建業的回答,單元成「嘿嘿」一樂,就不再言語了,他此時滿心裝的都是「蘭花兒」,自然不願意去思考別的東西了。
王
建業知曉他的心思,直言道︰「單前輩啊,我先給你安排好住處,咱們先稍稍休息一會兒。」
單元成倆眼一瞪︰「休息?不休息,也不累,休息什麼,直接去就行了。」
王建業笑道︰「哎呀,單前輩,不要著急啊,一來,咱們也得先把落腳的地方安排了,這二來,女人嘛,你得給她時間。」
「恩……有理,想蘭花以前也是最愛打扮了,每次都要很久,嘿嘿……」提起蘭花,單元成整個人都沒有了那股宗師氣質,就如同一個智商欠佳的孩子。
但這也是王建業的緩兵之詞罷了,畢竟慕容朵那頭,他還沒有完全搞定,萬一人家不願意過來,這邊可就沒法交代了,所以他也打算先安排下單元成,然後再回去搞定慕容朵。
好歹這單元成也屬于隱士高手,對于這種人的拉攏,他相信慕容朵不會不考慮的。
把單元成安排在酒店之後,王建業告訴他晚一點就回過來接他,之後就和秋葉再度驅車趕回了所里。
敲開慕容朵辦公室的門,王建業訕笑著把腦袋伸進去,瞧見慕容朵後,笑容又濃上三分,一副奴才相。
「進來吧,鬼鬼祟祟的,有事兒啊?」慕容朵抬眼一瞥,面無表情道。
「哎!」王建業笑著答應一聲︰「領導,您瞧誰回來了。」
說實在話,王建業本身是極不願意跟慕容朵打交道的,畢竟這個女人性格多變,而且極度強勢,最重要的,在她面前,根本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慕容朵聞言,稍稍側頭,瞧見了王建業身後的秋葉,展顏一笑,將手里頭的文件擱在桌上,起身上前︰「呦,小秋葉回來了,怎麼樣這一趟,順不順利?」
本身對于這些世俗客套極其反感的秋葉此時倒沒有表現出什麼反感,自己所有的事情,慕容朵是都知道的,所以自打入協會以來,真正願意費心照顧自己的,也就眼前這個女人了。
不過在別人來看,要麼就是慕容朵同情心泛濫,要麼就是想吃這一口女敕草。
秋葉在慕容朵的示意下和王建業雙雙落座,認真的回答︰「也不算白跑吧,只是達到預期的效果。」
在將他和單元成這兩天的事兒說完以後,在提到二人的交換條件時,慕容朵精致的臉龐肌肉明顯抽了抽。
盡管王建業之前已經就這個事情跟她打過招呼了,然而在當事人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極不情願。
王建業在一旁竊喜,如果這一段讓他講出來,那可能就又是一頓劈頭蓋臉了。
然而,美不過三秒,慕容朵就冷著臉問道︰「王建業,這就是你安排的事兒?現在都會先斬後奏了是嗎?」
這一句,讓王建業心情如墜冰窖,合著秋葉跟你說事兒,你也能找到我頭上?只能硬著頭皮賠笑道︰「領導,話不能這麼說,我也是為了協會好不是。」
慕容朵捋了捋職業裝裙擺,坐在沙發上,點上一根煙,翹起二郎腿,下巴朝王
建業一揚︰「我給你一分鐘,說不服我,單元成那邊,你自己搞定。」
「領導……」王建業表情一滯,臉色難看的說道。
「五十九……」慕容朵瞥了一眼腕表,完全沒有理會王建業的推月兌。
王建業癟了癟嘴︰「這個事兒,領導您只能去,不能推月兌,我先說原因,目前何太淵的事兒,涉及的所有人里面,最了解他的,就是黑老太,既然黑老太推薦了單元成,那無論如何也要加以考慮的,秋葉在他那里沒討到什麼便宜,最後也只是以條件交換到了一張血符,不過那家伙夸了海口,想來應該也不是凡物,這種隱士,領導,咱們心里都清楚,不是爛大街的,現在既然能聯系上,我肯定是想把他留在協會,為協會出力的。」
「如果說沒有‘蘭花兒’這事兒,那可能我也只是奢望一番就算罷了,但是現在,他既然已經下了山,咱們自然沒有不收留他的理由,這種存在,放在外面,如果惹出亂子,你我都不好交代,如果來了協會,這一來二往,他總有出手之日,屆時豈不是協會一大戰力?現在他既然認錯了你,咱們何不將錯就錯,又或者就吊著他的胃口,總而言之,這御心之術,那不正是您的專長嗎?」
慕容朵听完,吐出一口青煙,將煙頭在煙灰缸里掐的扭曲變形,淡淡道︰「晚上七點,地方你定。」
「得 !」王建業剛要再說上些領導英明之類的馬屁話,手機突然響了,留下一個歉意的微笑後,便到門外接電話去了。
慕容朵側過臉望著一直默不作聲的秋葉,柔聲道︰「秋葉。」
「恩?」秋葉聞言,投來疑問的目光。
「你的事情,協會現在無法給予幫助,我也很無奈,畢竟何太淵目前來說還沒有威脅到社會和平衡,協會無法插手此事,希望你能理解。」
秋葉眯起眼楮笑道︰「沒關系的,朵姐,這是我自己的事,我可以解決好的,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在忙活。」
慕容朵欣慰一笑道︰「你說的是李默言吧?那小子現在在忙活啥呢?」
提起了李默言,秋葉「這個人腦子里想什麼東西,我也不太清楚,對于思想這種事,還是朵姐你在行,我只知道這個人很講義氣。」
秋葉這句話,讓慕容朵深吸一口氣,在初次見到李默言時,使用察神御行所產生的副作用,讓她一直以來都不得其解,腦海中閃過那張痞帥的臉龐,這個小子,還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深藏不露之處。
「給他發個視頻吧,看看他干啥呢。」慕容朵朝秋葉吩咐一句。
秋葉拿出手機,撥了李默言的視頻,接通以後,吵雜的環境中,一張笑的五官都走形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李默言滿嘴油星,兩只手正不斷的往嘴里送著各種食物,硬擠出一絲閑暇道︰「呦,秋老妹兒,找我啥事兒啊。」
瞧見李默言這副吃貨模樣,慕容朵和秋葉不約而同的捂著額頭低聲說道︰「這個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