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雲南?」李默言對著電話驚訝的問道。
「對,我這邊的調查不會出錯,雙生確實是去了雲南,至于和誰一起,總共幾人就不知道了,具體的情況還需要等待下一步的調查了。」電話那頭是王建業的聲音。
「這小子……去雲南干什麼?」李默言模索著下巴合計,要麼就是雙生有了傳代石的下落,要麼就是被何太淵支過去了。「那麼……何太淵呢?一起去了嗎?」盡管對于雙生的背叛,李默言痛恨的牙根癢癢,但是當務之急還是要解決何太淵的問題,這個老不死,一天不搞定,實在是渾身難受,而且身上有著諸多的疑點,讓他極度感興趣。
「我說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說話啊,不知道和誰一起去的,你不明白什麼意思嗎?」王建業對于李默言的問題很是不耐,繼續說道︰「這樣,你去趟雲南,那邊我安排人接你,大連那邊我再派人盯著,不管何太淵去沒去,雙生這一趟,肯定是有目的性的,現在咱們不知道何太淵到底在醞釀什麼,但是你記著,要確保雙生的安全,他畢竟還是協會的人,至于怎麼處理,等事情解決以後再說吧。」
李默言這個氣啊,合著還得保證叛徒的安全,那麼我的安全誰來保證?
「王叔,待會兒給我轉點錢啊,差旅費,我這麼來回跑,很傷錢包啊我說。」一想到又要轉去雲南,李默言就頭大。
「你去不去?我說你現在可還是丁級會員呢啊,有任務安排給你就好不錯了,你去不去?不去我安排別人了啊。」
「不是……王叔,主要是路費太貴了……」李默言扭捏道。
王建業沒有搭他那個茬,而是突然說道︰「那邊負責接站的是個單身美女!」
「去!馬上就走!」李默言的態度瞬間轉變,好像剛才張嘴要錢的是另外一個人一樣。
「那行,那你準備準備吧。」王建業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李默言對著屏幕惡狠狠的說道︰「賤人!土地主!剝削制度!」
「叮咚」一聲,屏幕上顯示出王建業的轉賬信息,瞬間讓李默言眉開眼笑,心情大好的開始收拾起東西,哼著小曲兒,透過窗戶望著蔚藍的天空,心道︰「單身妹子,哥哥來啦!」
將目光從窗外那片藍天白雲收回,何太淵笑著從空乘手中接過一杯咖啡,極紳士的點頭稱謝,飛機的艙內只有七個人,那天在別墅里的幾個人一個不少。
蕭章跟著耳機里音樂的節奏不住的點著頭,專心的打著游戲,鄧高陽和蘇妍依舊在聊天,仿佛又說不完的話題,機艙中不時傳來倆人的笑聲,孫正信和徐力夫則像是兩個孤僻癥患者,一個沉溺于手中的手串,另一個專心的捏著握力器。
回頭掃了一眼機艙里的幾個人,雙生又瞟了一眼坐在旁邊的何太淵,這老小子看上去心情好的不得了,也許就像他說的,最近運氣不錯,東西收集的進度超出了預期,高興也是理所當然的。
「何前輩,這趟我們去
雲南是找什麼東西?」憋了很久,雙生還是終于張口問了。
何太淵歪著頭瞅了一眼雙生,呵呵笑道︰「知道神農嗎?」
「炎帝?」听見神農兩個字,雙生心里頭一毛,就知道這老小子找的東西都不是善茬,竟然能和神農掛上勾,也是在是太扯淡了,那可都是傳說啊。
「不錯,就是炎帝。」何太淵笑著說道︰「上古時,神農身試百草,體內的毒素淤積,已經是聚賭之體,終于支持不住,就這麼沒了,但是,據傳他死之前,有過交代,族中每一代中,挑選九人,飲其毒血,若活下來的人,便是族中的奉祀,奉祀也就是氏族里的權威,在族中地位最高,但是相對的,要繼續下去神農的事業,而且奉祀將死之時,會再選九人飲其血,而這九人之中,有並且只有一人可以活下來,其他的八個人,都會追隨老奉祀一同死亡。」
雙生听了目瞪口呆,神農傳說中是個怪人,確切的說,是傳說中最早的一批異人了,在他出生之前,他的母親夢到了一條龍從天而降,醒來以後便生下了他,結果一出生,這個孩子就是牛首人身,也或者說是龍首人身,神農生下來以後,三天會說話,七天會走路,並且長成之後,身高近三米,無論哪一條傳說,神農都是異人的祖宗級別。
但是關于奉祀的事情,雙生還是頭一次听說,不過,對于奉祀的選拔,似乎是有些血腥了,幾乎每一個奉祀,腳下都是由同族的血肉鑄成的高台在搭著,那可都是同宗之親啊,也許都是從小到大的發小,都是一個姓的人,最後卻要依照祖宗的一句話,強行服毒,這種傳統,實在是聞所未聞。
「神農氏族的血脈在幾千年的傳承中不斷的發生著異變,在無數毒藥侵蝕和無數聖藥的洗禮下,族中也逐漸分為了兩類,蠱毒支和妙手支,顧名思義,蠱毒支就是對于蠱蟲毒草的了解和駕馭的一個分支,而妙手支則是對于醫療和藥草的支配的一個分支,雖然兩個分支職能不同,但是同屬神農氏族,而且彼此的關系也是非常要好的,但是這種血脈的異變,卻是隨時時間的推移而越來越強大。」
吞了一口吐沫,雙生驚訝的問道︰「蠱毒支,就是他們說的那些個巫師蠱師之類的嗎?」
何太淵笑了笑說道︰「傻孩子,那些個所謂的巫師蠱師,只不過是一些常見的職業罷了,我這麼打個比方給你,你口中的巫師蠱師是街頭算命的話,那麼神農氏族的蠱毒支便像是東北的仙家一樣,這其中的區別,你應該清楚吧?」
這種對比,讓雙生心頭一驚,嘆道︰「怎麼可能?!」
何太淵哈哈笑道︰「但是神農氏族的人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只是隱居,幾千年的流傳下來,各種的記載中也很少有他們氏族後續的記錄了。」
「這是為什麼?」
「因為……蠱毒支的威力太大了,這麼說吧,一個蠱毒支的奉祀,舉手投足之間就能讓一個村莊的人全部喪命!而相對的,妙手支正是為了壓制蠱毒支而存在的一個分支,這也就是為什麼幾千年
來,神農氏族從輝煌到隱退的原因。」何太淵說到蠱毒支的時候,眼神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一股興奮的目光。
望著何太淵的眼神,雙生問道︰「是因為實力太過強大了嗎?」
「也可以這麼說,或者說是,對社會的危害太大了,因為蠱毒支的奉祀,沒有辦法跟任何人接觸,他本身就是個毒囊,就像一個生化武器,人人懼怕,但具體神農氏的隱退是因為自己族內的決定還是當權者的命令,就不得而知了。」何太淵把目光投向窗外,慢慢說道。
雙生看著窗戶上映射出何太淵微笑的表情問道︰「那……何前輩,這和我們這趟雲南之行有關系嗎?」
「自然是有的,我要找的東西,無一不是奇物,這幾百年間,我輾轉奔波,這最棘手也是最難得的一樣東西,終于是被我發現了,就在雲南!」轉過頭看著雙生吃驚的表情,何太淵繼續說道︰「那神農氏族的後人之中,有極低的概率出現返祖現象,這是一出生就決定的,至于這個概率,在漫長的氏族史中記載,在萬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說,一萬個奉祀,才會出現一個,因此,這個奉祀也被稱作萬蠱毒!」
「萬蠱毒……」听見這個名字,雙生倒吸一口冷氣,如果說蠱毒支的奉祀舉手投足之間便可毀滅一座村莊的話,那麼這個萬蠱毒的實力……難以想象。「我們……要找的,不會是這個萬蠱毒吧?」
「正是!」何太淵轉過頭,笑眯眯的望著滿臉驚異的雙生問道︰「怎麼?害怕了?」
「沒……我相信前輩的實力……」雙生錯愕的搖了搖頭說道。
「哈哈哈……」何太淵拍了拍雙生的肩膀道︰「實不相瞞,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是特別好,我所求的這些東西,每一件都是天地奇物,每一件都讓我經歷了偌大的風險,但是現在,只差這一件萬蠱毒了,我實在是按捺不住啊。」
「不知道何前輩收集了一些什麼東西?您收集這些東西是要做什麼?」
何太淵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凶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逝不見,宛若毒蛇一般死死盯住雙生道︰「你不覺得自己問的過多了嗎?」
雙生恍然的低下頭道︰「晚輩多事了,前輩不要生氣。」
「哈哈哈……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還有,你要的那件東西,之後我自然會親自交到你的手上的。」何太淵笑著靠在靠背上,就閉目養神了。
「那晚輩就先多謝前輩了。」看著何太淵不願再說話,雙生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何太淵這種幾百歲的老家伙,果然是知道的東西非常多,連神農氏族這種傳聞都能模得一清二楚。按何太淵的話來講萬蠱毒出現的概率極低,既然是一種返祖現象,那必然是有過人之處,何太淵沒有說萬蠱毒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但是能讓何太淵的同黨傾巢出動,那必然是強大到連這個老家伙都很忌憚的存在。
想著這些事情,雙生也不禁打起了瞌睡,夢中,一個巨大的黑影翻手之間,毒殺萬千生靈,目之所及,一片枯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