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中的聲音讓李默言精神一震,他揮了揮手,讓幾個技師離開房間,把電話開到免提,而後問道︰「你……是誰?」
「這幾天你們一直在找我,不知道我是誰嗎?」這句話,讓雙生和秋葉也瞬間來了精神,誰能料到,這個家伙,居然會主動打電話過來。
「何太淵?你從哪里搞到的我的電話?」
「不是每個人都和你們三個一樣沒有腦子的,我實在是看不過去你們三個天天這樣忙活了,怎麼樣,要見一面嗎?」電話那頭,何太淵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
李默言抬頭看了看雙生和秋葉,見二人都是點頭,也是答應下來,何太淵笑了笑說道︰「待會兒,我會把地址發給你的。」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三個人對著黑掉的屏幕發了半天呆,爬起來點了一根煙,李默言問道︰「怎麼說,你們倆?」
「去!」秋葉毫不猶豫道。
「靠譜嗎?不能是個套吧?」看了一眼秋葉,雙生猶豫道。
李默言模索模索下巴道︰「甭管靠不靠譜,去看看就知道了。」說話間,手機就收到了一條短信,掃了一眼手機,李默言抬頭道︰「就今天晚上。」
「要不要跟黑媽媽打個招呼?如果真是他,直接讓黑媽媽他們把他拿下就是了。」雙生听聞時間緊迫,也是直接說到。
李默言制止道︰「沒辦法的,首先,時間上就來不及,現在秋葉沒辦法直接跟仙家溝通,兩個小時以後就要踫面,趕去最近的道場也是來不及的。」
這個季節的大連,夜晚並不寒冷,只是風大,李默言一行三人略作準備,打了個車就朝向約定的地點出發了,越行越偏,已經是遠離了城市,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三人面前是成片的荒山。
這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出租司機載著三個奇形怪狀的小伙,心里頭不免發毛,透過內視鏡,眼見這三個人滿臉的煞氣,走的地方也是越來越偏,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合計著這一單路程還算遠,硬是咬著牙給三人送到了地方。見三人下了車,這才舒了口氣,油門踩到底,逃命一樣掉了頭往回跑。
「就是這兒了吧。」確認了一下路牌,幾人開始朝山上走去。
這種小山頭,一般都沒有什麼人光顧,除了政府部門必要的一些消防和林業部門的管理以外,基本不會有人到這里來。
三人順著小路走到山里,約莫二十分鐘的路程,透過月光,一道人影站在路旁,見三人走來,那人影笑道︰「三位小友,辛苦辛苦,」
三人聞聲,都是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去。
月光清晰的灑在人影的臉上,很精神的一個中年男子,劍眉星目,看了讓人安全感十足,面帶微笑,下巴上的短胡收拾的非常整齊,一身休閑打扮,看起來就像是鄰家大叔一樣,很難相信,眼前這個人,已經三百多歲了。
「何太淵?」李默言確認了一句。
「呵呵呵……不錯不錯,正是,正是!眼下情況特殊,也只能在這種條件下和三位小友見面了,莫要見怪啊。」何太淵說話異常的隨和。
雖然何太淵對幾人非常客氣,但是三人還是極度警覺,這個人,是能從黑媽媽手中搶走東西的老人精,自己三個人歲數加起來,也就夠人家一個零頭的,再加上由于他的原因,讓秋葉斷了仙家契約,所以,三個人沒有一個人去回應他的這種熱情。
「哈哈哈……」似是感覺到氣氛的尷尬,何太淵大笑幾聲道︰「三位小友如果不嫌棄的話,陪何某走走吧,這夜間青山,別有一番滋味,咱們隨意散散步,我呢,給你們講上幾個故事解解悶,三位覺得怎麼樣啊?」
听了何太淵的話,秋葉當先一步上前道︰「前輩,我們只想要回通天珠,那個東西,對我來說,對東北的仙家來說,真的很重要。」
何太淵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即又綻放開來說道︰「小友莫要著急,咱們邊走邊說吧。」說罷,當先順著小道慢慢走去,三人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你說這通天珠,對你很重要,對東北的仙家也很重要,你就想從我這兒要走,可是你知道,這件東西,對我來說,也很重要。」何太淵仰望滿天星空,緩緩的說道。
「不知前輩用通天珠到底有什麼用處?如果有其他的解決辦法,我們是不是可以商量?」李默言一听秋葉這麼要法,干脆沒戲,索性接過話來。
何太淵走在前頭,不急不緩的說道︰「我啊,活了有些年月了,也見了不少的人,經了不少的事兒,想當初啊,從一位前輩手里頭得到那張長生方,我就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試問這普天之下有誰不想呢?無論那方子里需要的是什麼東西,只要是能弄到的,那為什麼不試上一試?你們說呢?」
回過頭看了一眼沒有搭話的三人,何太淵笑了笑︰「人活的久了,自然也就疲乏了,但是我又不想對不起我虛度的這些年,人嘛,總要有個追求的,但是我追求的,恰恰就需要用到通天珠,你們說巧不巧?天底下的神物,總共就這麼幾件,她黑媽媽用得,我何某就用不得嗎?」
李默言點上兩根煙,遞給了何太淵一根道︰「前輩,話不是這麼說的,物本有主,通天珠本來就是黑媽媽的東西,而且對您來說,需要它,只是為了一己私欲,而對黑媽媽來說,則是為了眾生,一人對眾生,孰輕孰重,您是前輩,應該清楚吧?」
何太淵吐了一口煙,哈哈笑道︰「小友說的很有道理啊,但是你要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一將成名萬骨枯的道理你應該知道,我想問問你,那些萬骨就該死嗎?他們除了成就了那一將之外,毫無用處!」
李默言干脆並排到了何太淵的肩側並行︰「前輩這話就不對了,普天之下,眾生平等,別說是人,就是一草一木也一樣。」
何太淵听了哈哈大笑,笑的眉毛都皺了起來,略微咳嗽了幾聲,停下腳步,點著李默言道︰「你呀你呀,在這跟我講這些道理,好,那麼蚊子叮了你,你卻拍死了它,隨手而為,是否也是一條性命?只因為你比它強大,你就剝奪了它求生的權利,是也不是?心念蒼生是好事兒,但是你還沒有心念蒼生的本事,更何況,你想沒想過,蒼生是否念你?」
何太淵一番話,
讓李默言瞬間沉默了,半晌才道︰「前輩,這樣說來,你我理念不同,只是不知道今晚找我們三人前來,是為了什麼?」
「你們三個,是協會的人吧?」何太淵眯起眼楮掃過三人,一種被洞徹的感覺讓三人渾身一冷。
「既然前輩知道,就不要打我們的注意了,協會的能力,您肯定是知道的。」李默言本能的回應道。
「哈哈哈……何某能打你們什麼主意,我歲數大了,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這里啊,需要人手,你身後那二人,我覺得都還不錯,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
李默言心里頭這個氣啊,合著我是跟班的?什麼叫身後二人你覺得不錯?那我呢?我李默言不要面子嗎?
「前輩……」李默言剛要說話,被何太淵擺擺手止住了。
只听何太淵道︰「你也別著急回復我,我呢,別的沒有,時間有的是,你們自己想一想,跟在協會,廝殺一生,最後能得到什麼?幾十年的壽命全都用在效力協會上,命夠硬,還能全身而退,命不硬,就不好說了,之後呢?空房終老,了卻一生嗎?哼哼……如果跟了我,只要你們點頭,我就收你們為徒,那麼這第一件見面禮,就是那長生方子!如果幫我成了事兒,會有更大的好事兒等著你們,怎麼樣啊?」
長生方子!這四個字猶如一記萬噸炸藥瞬間在三個人心中爆炸開來。三人的瞳孔瞬間放大,手腳為之一顫。
何太淵看在眼里,一抹笑意從嘴角閃過,而後笑意越來越濃,最後哈哈大笑,負手而去。
秋葉最先回過神來,望著何太淵的背影急道︰「前輩,我們只想要回通天珠!求前輩成全!」
何太淵沒有回應他,只是背著手大笑著漸行漸遠。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李默言低聲道︰「拿下他,他身上有傷,只要拿下他,一切都好說了!」
三人再不遲疑,秋葉手作劍引,不規律的晃動著腦袋,口中輕聲念道︰「仙尾!常之力!」一股黑色的瞬間從他的手臂之上擴散開來,宛如一團黑色火焰,逐漸包裹住他的全身。
而雙生則是雙拳一握,一股淡藍色的微微蕩出一圈漣漪,黑發的雙生猶如元神出竅一般從藍發雙生的身體中電射而出。
兩人一左一右,迅速的攻向毫無防備的何太淵身後。
「啪!啪!」兩道火焰一般的紅光從夜空之中流星趕月一般射向二人。
二人匆忙停住身形,兩道紅光射空,直接沒入地面,單間二人腳前地面兩個漆黑空洞,隨著一股黑煙,傳出一陣焦糊氣息。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二人身前不遠處,來人身穿衛衣,兜帽完全遮住了容貌,看不清臉龐,單臂前舉,直指二人,中指和拇指呈九十度伸直,其余四指蜷了起來,就是這麼一個奇怪的手勢,搭出了一張紅色的化成的弓。
這把弓在夜幕之下顯得尤為顯眼,火焰一般躁動著,仿佛能听見燃燒的聲音一般,不斷的收縮膨脹,如同呼吸一樣。
「再敢追一步,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