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暢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氣憤。如果有其他人看到他現在的表情,自然會以為他是為張林先違反承諾而氣憤的。
但實際上,馬天暢卻是在暗呼僥幸,因為要不是張林這突然的一鬧,自己也許真的就快落敗了。
剛才一直挨打的馬天暢,到了最後,已經不再享受那樣的「按摩」了。
因為他開始越來越清晰的感覺到姚夏打在自己身上的拳頭有多重了,那開始只有一絲絲的疼痛感,到了這時候已經增加了不知多少倍。
自己身上那能夠起到保護作用的小氣囊已經越來越不活躍了,最後幾乎都快停止彈出了。
這應該是自己身上儲藏的內力即將耗盡的前兆。
而自己最後拼盡全力的飛出磚頭去擊打張林的一下,已經使出了身體里最後一絲內力。
現在,他身上已經完全沒有了能抗住擊打的小氣囊,如果接下來姚夏還有力氣出手跟自己打斗的話,自己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畢竟自己根本不會什麼有效的進攻手段,想靠本能去打敗姚夏這種高手,實在是太難了!
除非自己能動用「打鳥」的功夫。可是「打鳥」需要有暗器呀,自己要不想辦法把和姚夏約定好的「赤手空拳」決斗的這一條給廢了,那自己今天就真的要成為失敗的一方了。
而失敗了卻是要遠離沈薇薇的,這個條件他是說什麼也不願意去遵守的。
所以他才說出了剛才的那些話。
只要可以不遵守開始的約定,再重新談約定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再同意和姚夏「赤手空拳」的打斗了。
姚夏本來被馬天暢破壞規則而打傷後,已經即將開啟暴怒模式了。
可他只是听了馬天暢後面解釋的那幾句話之後,心情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不是因為他覺得馬天暢說的有理,而是他听了馬天暢不疾不徐的語氣後,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己剛才擊打了他那麼多下,他居然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要知道,自己每一拳打出可都是蘊含內力的。雖然因為自己年紀較小的緣故,內力還不算太過深厚,而又因為馬天暢守護得體,自己也都沒打到他的要害部位。
或許這樣無法使馬天暢身受較重的內傷,可那樣的連續擊打怎麼也應該使他遍體鱗傷搖搖欲墜的吧?
但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居然連跟自己說話的聲調都沒有什麼變化,而且頭腦清晰,還據理力爭。
根本沒有一點點受傷的樣子呀。那剛才自己對他的那頓暴揍算什麼,給他撓癢癢嗎?
姚夏這種人,做任何事都喜歡分析前因後果、成敗得失。
他認為如果馬天暢是真的沒有受傷的話,那他的功夫絕對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了。
只有把傳說中的金鐘罩或者鐵布衫之類的功夫練到了小成境界才可能無視自己那樣的攻擊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再打下去,自己肯定是必輸無疑了。
畢竟現在自己的內力和體力已經接近極限,人家剛才卻根本在挨打沒消耗多少體力。
沒見
他剛才打倒張林的那一磚頭嗎?兩人相隔起碼有十米遠了,人家還是能夠準確命中。
他現在很可能還保持著全盛的狀態,那自己接下去還拿什麼跟人家打呀?
打中他,他沒反應,可等自己沒了體力,人家來打自己的時候,自己怎麼應對?難道要臨時拜師,跟馬天暢學習鐵布衫嗎?
一時間,姚夏的心里面也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這兩位主角面面相覷無言以對的當口。
那不讓人省心的倆配角卻繼續開啟搶戲模式。
于炎這時候已經看見張林被馬天暢用磚頭打中,跌倒在地的場景。
他立刻不顧背部的疼痛,回身來搶張林掉在地上的棒球棒。
張林知道如果棒球棒落入到了于炎的手里,那自己也就要落入到全面的被動了。
所以他也咬牙忍著右腿的疼痛,拼命的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向棒球棒掉落的地方沖了過去。
那球棒畢竟沒掉出去很遠,還是距離更近的張林第一時間抓到了它。
于炎趕到時,張林剛好拿起球棒。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立刻就要向于炎猛擊過去。
馬天暢現在手里還握著被姚夏打碎成好幾個小塊的磚頭,他在看到這一幕後,想也沒想,立刻向張林扔出了一塊碎磚頭。
而不會「打鳥」的姚夏早就看出了馬天暢會多管閑事,在他還沒發出那碎磚頭的時候,他就提前向張林提醒了一句︰「張林,小心暗器!」
張林可是驚弓之鳥呀,現在自己的整個右腿還完全沒有知覺呢,這要是再被馬天暢的暗器打一下的話,半條命估計都沒了。
那身前這「毒舌」還用過來搶奪球棒嗎?直接揍自己這個半身不遂就完了!
所以,他嚇得一個激靈,連帶著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又迅速的趴了下去。
那姿勢就好像對著身前的于炎膜拜一樣,還是虔誠的五體投地大禮!
直到這時,馬天暢那扔出去的碎磚頭,才綿軟無力的掉在了張林身後一米多遠的地方。
沒有了內力的馬天暢,想用一塊極輕的碎磚頭在倉促間打出去十來米遠,還要準確的命中目標,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于炎見張林忽然虔誠的給自己施了一禮,他只微微一愣,也不管張林對自己有多尊重——你就當我是老祖宗,我還是得先搶球棒。
轉瞬間他便一把抓住了棒球棒的另一端,猛一回奪,球棒就被他輕松的搶了過去。
姚夏本來已經有心要和馬天暢議和了,可看到他那軟綿綿的一招「打鳥」 後,心思再次動了起來。
這馬天暢現在莫不是外強中干了?看他表面上強撐著假裝沒事,會不會其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呢?
要不然,他這打向張林的磚頭塊沒可能變的這麼軟弱無力呀!
想到這里,他立刻開口試探道︰「馬天暢,現在你兄弟已經拿到了球棒掌握了主動,咱們要不要遵循咱們的賭約,繼續決斗下去呢?」
馬天暢也察覺到了自己後力不續的跡象,這要和姚
夏再打下去,自己八成是要落敗了。
他听到姚夏用的是詢問的口吻,本能的回答道︰「你們都已經違反了規定,沒有遵守承諾,咱們還打什麼?我看還是不打了,以後有機會再一決高下吧!」
听他這麼說,姚夏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看來自己判斷的沒錯,馬天暢應該比自己消耗的更大。這連打都不敢繼續和自己打了。
于是,他冷笑道︰「怎麼?慫了?我表弟雖然剛才違反了規定,可是你也懲罰了他,並且還用磚頭弄傷了我的拳頭。
我都還沒要求改天再打呢,你怕什麼?莫不是被我打出了內傷不成?」
听了他這話,馬天暢才明白過來,感情這姚夏不是詢問我呢,而是在試探自己的虛實呀。
自己這一時不查,被姚夏猜出了自己的真實實力,現在他要繼續和自己打,這可怎麼辦?
他腦子正在飛快的運轉,卻听于炎在身後道︰「三哥,我這邊已經掌控了局勢,你不用關心我了,一心一意把那個一只耳打敗就行了。」
他這一嗓子,卻讓本來不知如何是好的馬天暢想到了一個大膽的主意。
看著這狡猾似狐,疑神疑鬼的姚夏,他決定自己冒險去學一學三國演義里的空城計。
「姚夏,你還別說,我這會兒呀,還確實是有些體力不支了。
可咱們開始有約定呀,賭注可是沈薇薇,這我可不能慫!
干脆我提議咱們略微修改下決斗內容如何?
你看你右手現在也受傷了,跟我再赤手空拳打的話確實有點不方便。
不如我把我兄弟手中的棒球棒要過來,交給你用,而我就用我手上的這幾塊碎磚頭塊,咱們再來打過怎麼樣?
你看這天也不早了,咱們不還要早點回去睡覺嗎?」
姚夏對馬天暢這反應有些驚疑不定。
他想︰如果馬天暢現在真的是強弩之末了,他哪里還有力氣發出磚頭塊來打我呢?何況他手里那些輕飄飄的小磚頭塊如果不用內力催發,根本也傷不了人呀?
但是他剛才打張林那一下,又明明像是完全沒了內力,難道是他故意做出沒力氣的樣子讓我看到,誘我上當的?
頭大,到底哪個他才是真的他呢?是外強中干的,還是誘我上當的?
他這樣想著,心里還沒有答案,嘴里卻已經緩緩的答道︰「好呀,這樣咱們兩個手里都有了武器,也算是公平了!」
馬天暢臉上快速的掠過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即便那笑容一閃即逝,他仍像是怕被姚夏看到一般的干咳了一聲作為掩護。
然後對于炎道︰「老六呀,把棒球棒拿過來交給姚夏吧!」
于炎瞪大了眼楮看了看馬天暢道︰「你確定?現在可是我們佔據優勢呀,干嘛要把武器交給他呀?」
馬天暢道︰「我和姚夏現在是公平決斗,他現在手受了傷,我們再赤手空拳的打就有失公允了不是?你給他武器,我也有武器,這樣我們才算是公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