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潘立杰對胡子強的了解,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他們在做的一個局。
就胡子強他們那伙人還冒充見義勇為?別逗了!
至于是為了什麼要做這個局,那就要好好的審一審了。
至于姚局長的佷子姚夏那邊,老辣的潘所長立刻判斷出他或許就是這次栽贓陷害的主謀。
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不揪出他也就罷了,他判斷這姚夏是萬萬不敢跟姚局長說出這件事的。
其實就算他說了這事,自己也自信能和姚局長解釋的通。
心中有了計較的他,立刻行動起來,叫警員們把這次事件的所有人都帶到大一點的那個訊問室里。
案件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他要當一當法官了。
而馬天暢所在的訊問室里,張波已經被自己逼的沒有台階可下了。
他想著自己剛才那一番做作,怎麼也得把馬天暢這看似比初中滑溜了很多的家伙,給鎮住吧?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杰,越是聰明的人,越懂得審時度勢,這馬老呆明顯不像初中時候那麼呆傻了。
就算他拉不下面子向自己求情,怎麼也得讓他旁邊的張雨萌大美女給自己說兩句好話吧?
要知道,自己手機里根本就沒有潘所長的電話,他幻想著只要那美女一求自己,自己也就順坡下驢了。
可是這該死的馬天暢不但自己不過來求情,連張雨萌想給自己求情的話語,也被他攔住了。
這下可好,自己這表演的太過真實,停都不知道怎麼停下來了。
可是張波這種人,最大的強項就是臉皮厚。
沒有台階,他會自己創造台階自己下。
張波雖然沒上大學就開始上班了,不過他卻非常機靈,還會耍各種小聰明。
他從馬天暢剛才和那個所謂的副市長通電話中得到了靈感。你馬天暢會玩兒這一手,難道我張波就不會依葫蘆畫瓢嗎?
在他看到沒人阻止自己打電話後,立刻按了一個移動公司的服務電話,然後一本正經的開始假裝和他的潘叔叔打起了電話。
「喂,潘叔叔呀,我是張波呀。您身體還好吧?」
「歡迎致電中國移動!」電話另一頭,移動公司的電話錄音很快傳了過來。
「還好就好,我早幾天就說去您家看您,這不是廠里面一直忙嗎,就沒時間。」張波裝出一副和潘所長很熟的樣子繼續講電話。
「電話業務請按1,寬帶業務請按2……」
「您客氣,我知道您也忙,放心,我父親不會因為您最近沒去看他就生您的氣的,他前兩天還說想你了呢,一點沒生你氣,就是想你了!」
張波決定既然裝逼了,就索性裝個大個兒的。他這麼一說,可以讓馬天暢他們聯想到很多,起碼自己的父親肯定比這個潘所長官兒大,這個消息他們應該能從自己的語氣里听的出來吧。
「人工服務請按0……」
為了維持效果的逼真,張波默默的按了一下0,這樣,人工接通後,他們的對話能給人一種
更加真實的感覺。
也免的自己的電話萬一被電腦控制的中國移動掛斷了,忽然有個電話再打進來,就露餡了!
「我今天剛好到你們所里辦點事,本來打算順便來看看您的,沒想到您今天又休息,不在派出所。真是不巧呀!」
趁著人工服務還沒接通,張波繼續用自己的單方面對話來編制故事。
「您好先生,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嗎?」移動人工熱線很快接通了,立刻。一個好听的女音傳了出來。
「您問我什麼事呀?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我一個朋友在這里目睹了一起搶劫案件,叫我一起過來錄個筆錄!」
張波繼續著自己的表演。
「什麼?您朋友目睹了一起搶劫案?這不是應該打110的嗎?您怎麼打到我們中國移動的客服熱線了呢?」
移動客服的人工接線員卻是大吃了一驚。她立刻提醒張波,如果報警,110才是他正確的選擇。
「哦,沒事,我朋友沒事,不過這個搶劫的家伙卻極其囂張,不但搶劫,還打倒了十幾個路見不平見義勇為的人。
而且到了咱們所里,他還囂張的當著民警的面再次毆打了一位見義勇為的好市民!」
張波可不會和這接線員去對話,他還要靠自己的話語編制故事呢!
這移動通訊就是一個障眼法而已,只要它里面有音,可以讓馬天暢他們隱隱約約的听到自己不是在自說自話就行了。
「喂,先生,您听不到我說話嗎?我是說,您打錯電話了!」那移動人工動听的女音卻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她還以為是張波的信號不好,沒听清楚自己剛才的話呢。
「沒錯,放心吧,咱們所里的民警同志業務多過硬呀,立刻就喝止了他這種不法行為,可他還是把人家見義勇為的好市民給打的不輕呢?我就想知道呀潘叔叔,這個搶劫還打傷了十幾個人的家伙要判多少年呀?」
張波不理對方說什麼,繼續自嗨。
「先生您好,您在听我講話嗎?我們這里不是派出所呀。」女音有些著急了,她不明白自己這麼解釋,對方為什麼听不到呢?
「對,對,對,不是派出所——最終定罪,這我知道。那我再問問您,如果這個搶劫犯還是個電話詐騙犯,他經常冒充自己認識市長什麼的,在外面招搖撞騙,誘騙小姑娘什麼的,那這能不能兩罪並罰呀?」
張波說完這句話,用眼楮挑撥的看了一眼馬天暢,又大有深意的看了看他身邊的張雨萌。
他這明顯是通過這個假電話來揭露馬天暢在騙張雨萌這個事實呀。
只是他發現這時候的張雨萌正在聚精會神的听馬天暢小聲的講話。
對自己這句很明顯的暗示語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張波這話,卻仿佛是接著那中國移動女孩兒的話茬說的,立刻就讓那好听的女聲誤會了。
「先生,您問我這些不是我專業的問題,我真的沒法告訴您答案啊。
您是不是想說哪個詐騙犯用的是我們中國移動的號碼實施的電話
詐騙呀?
老實說,這個我們移動公司應該是免責的,您的一切損失,也只能找詐騙犯去索賠。」
「我就說,這責任重大吧?……,什麼?肯定要數罪並罰判刑呀?好可憐呀,判什麼刑啊?」張波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感覺越編越有感覺了。
「先生,我是說我們移動公司沒有責任,至于電話詐騙的人判不判刑,這就不在我的業務範圍以內了。你可以找律師或者其他的專業人士去咨詢一下!」
好听的女聲仍在不厭其煩的解釋著。
張波問最後那個問題時是背對著馬天暢他們的,因為他怕自己的表情萬一和說的話不照了,就有可能被狡猾的馬天暢看出什麼破綻來。
可他剛講到這里的時候,卻被他旁邊的冷夜寒拍了拍肩膀,感覺這好友似乎有什麼話要對他說。
張波感覺自己剛編的進入狀態,他可不想被朋友這麼輕易的打斷了。
他立刻向冷夜寒擺了擺手,做出一副我很忙、你稍等的樣子,繼續對著手機道︰「什麼?判什麼刑不在您的業務範圍以內?
那倒也是,那些應該是法院說了算的」
「對呀先生,我們這里是移動熱線,您問的這些問題,我實在是答不上來呀。」熱線女聲有些無奈的道。
「什麼?你是說現在正在嚴打?這種騙子被認定了罪行之後?量刑不會輕?那大概要多判幾年呀?」
張波還在繼續著自己的表演。
「先生,我沒說嚴打什麼的呀,您的手機是不是串線了?喂,您現在听的到我說話嗎?
您要是沒有什麼關于移動通訊的問題的話,我就要掛斷電話了!」
剛听到移動熱線又回了這一句,張波正想繼續發話,卻發現又有人拉他衣角,低頭再看,這一次卻是他的女朋友燕子。
只見她尷尬的看著自己,手指卻指著對面馬天暢和張雨萌的方向。
張波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卻見馬天暢一副看猴戲的樣子,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嘴里卻還在和身旁的大美女張雨萌說著什麼。
而他身邊的張雨萌,卻已經一臉的笑靨如花了。
張波被他們這奇怪的表情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他們不應該是緊張的跑過來給自己道歉嗎?不應該是一臉的面如死灰嗎?
現在這表情是個什麼狀況?難道他們根本就沒有在听自己電話里在說什麼嗎?
看到張波看向自己而停止了講話,馬天暢才緩緩的開口道︰「人家中國移動的接線小姐很迷茫啊,你正講的業務她怕是听不懂吧?
你現在不說話,愣愣的看著我干什麼?你再不回話,人家女孩兒可就要以為是信號不好而掛斷電話了!」
他這話剛說完,張雨萌已經忍無可忍的笑出了聲,她甚至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副怕肚子被自己笑破了一般。
張波立時間呆在了那里,心里暗暗地想︰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難道我說話的聲音,這個馬天暢居然全都能听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