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馬天暢打車來到和于爵男約好的花園時,時間剛好是十點整。
在車上,他已經換下了那套「金甲聖衣」,現在穿著的仍然是他帶團當導游的時候穿的那套衣服。
這個大條的實習導游暗暗喊了聲僥幸。這要是在平時導游接團的時候自己敢把接團時間給忘了,那客人可是要發火的!
漏接游客可是王老師在上課的時候教導馬天暢他們這些學生們最大的禁忌之一。
他今天只顧得給馬 幫忙助演了,差點就把老師們教導的東西給忘記了。
好在他的「客人」提前給他打來了電話,避免了這次錯誤的發生。
在華夏國的情報局檔案庫里,有一份華夏武學世家傳承的秘密名單,上面記錄了建國之後八十年里仍然有武學傳承的一百個氏族。
這份名單在十五年前做了一個實力分析的最新排名。
于爵男所在的于氏家族,在這份名單里,排在了第九位。
之所以能排到這麼高的位置,主要就是因為在于爵男這一代,他們家族出了兩位武學奇才︰老六于爵男,和老三于長征。
而今十五年過去,于家的新一代年輕才俊里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一位杰出的代表性人物了。
在馬天暢看來已經莫測高深的于彪兄弟,卻根本入不了于爵男的法眼。
這次意外的相識了馬天暢,卻令于爵男的愛才之心大動。
雖然礙于家族的誓言,他不能把最高深的心法傳給他。
可是馬天暢天賦異稟,或許只是教他一些拳腳身份什麼的,他仍然可以成為一個不錯的苗子呢?
自己不讓他叫師父,只是愧于不能把自己所學傾囊相授。
但于爵男其實已經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弟子看待。
看到行色匆匆的馬天暢手里只拿著裝有衣服的塑料袋,于爵男第一句話就毫不客氣的問道︰「沒帶練功用的石子嗎?」
「不好意思呀六叔,我沒回家,是直接打車趕來的,要不我現在就去拿?我住的地方離這里沒多遠。」
「算了,沒有石子,我們就學習點別的吧。我們于家可不是只有打鳥這一種功夫可學呀。」
「那是,只看您和于彪于悍倆哥哥就知道,你們于家肯定家大業大。」馬天暢對這位大佬,習慣性拍馬屁。
于爵男沒理他的奉承︰「對了,還沒問過你,你為什麼要學打鳥?」
「也不是我要學打鳥的。」馬天暢無奈的道︰「可是彪哥說他就會個打鳥,別的不會呀!」
于爵男冷冷地道︰「那是他礙于族規不敢教你罷了,可是他也過于迂腐,其實還有很多東西是用不到家傳心法也能教你的。
你本身身手敏捷,學些拳腳、身法什麼的也能小成。」
馬天暢喜道︰「那太好了,我也不求天下無敵,能學一點是一點。」
于爵男斜了馬天暢一眼道︰「你真是這麼想的?學武之人沒有一點爭強好勝之心,你學的什麼武?強身健體嗎?
那種所謂的養生拳,我可不會。你到底為什麼想學武?」
馬天暢看于爵男一副嫌棄自己的臭臉,立刻抗聲道︰「我也不想學什麼養生拳,我也沒什
麼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大志願。
首先,學了武,有了一定的能力後,有什麼看不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邊的話,我可以去管管閑事吧?」
他說這話明顯是想到了強出頭去救張雨萌時,差點被人一起揍了的尷尬。
看到于爵男默不作聲,他繼續道︰「另外,被人欺負了可以奮起反抗吧?
還有,我做導游的,萬一在野外發生了意外,學些本領也能以防萬一吧?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學好了功夫就有能力保護好我的愛人了。」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聲音明顯的小了許多,他指的當然是沈薇薇了。
不過這種兒女情長,估計作為老頭子的于爵男是不會懂的吧。可是在他心里,這卻反而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
于爵男卻忽然叫了聲好︰「說的好。學武者,能力既然更強,責任也就有更大。我們雖然不是警察,不用維護世界和平。
但是當我們遇到了自己看不慣的事情時,卻要有能力去管上一管,去維護我們認為的正義。」
于爵男仿佛非常滿意馬天暢這幾個並不做作的答案。
他繼續道︰「現在這社會,中華武術似乎越來越變的可有可無了。而學了武術的人,想要在工作中學以致用,更是鳳毛麟角。
你如果在工作時有機會能夠用到它,也是很好的。」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頓︰「我最滿意的,是你給我的最後一個答案。這其實也是我最想告訴你的!
我們學武之人,一旦學習有成,就有義務保護我們的愛人、我們的親人。
使他們不受到任何傷害就是我們的責任。其他的什麼天下無敵,什麼拯救世界,全都是扯淡!」
馬天暢愣愣的看著他︰「六叔,剛才的問話,是你對我的考驗嗎?」
于爵男冷峻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算是吧,我的一身本領,當然不能傳授給一個心術不正的人!」
「好吧,那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您看我們今天能學些什麼呢?」馬天暢倒是心急,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一口吃成個胖子。
「于家的打鳥是用來打人的,可是沒有人會站著讓你打而不反擊吧?
對方如果人多,也用石子一起向你打鳥了,你怎麼辦?」于爵男問道。
馬天暢不假思索的道︰「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跑唄。難道人家那麼多人一起干我,我還站著等他們干不成?」
「那要是跑不了呢,要是有人需要你保護,使你不能跑呢?而且你跑的時候也是最容易被人打中的呀?」于爵男再問。
「那你說怎麼辦?」馬天暢撓了撓頭皮,一時半會兒的,他帶入不到于爵男假設的那種場景里。干脆直接提問了。
「把跑字改成躲字就可以了。你只要能躲過別人的攻擊,再來反擊,還是有可能以少勝多的。
其實打鳥這種功夫,最大的用處就是可以以少勝多。」
于爵男繼續耐心的解釋道︰「只要你學會了躲開對方的攻擊,你就有了無限開火的權利。
所以學會閃躲,和學會攻擊幾乎是一樣重要的。
我今天就來教一教你怎麼閃躲吧。」
說到這里,于爵男頓了頓,看了看一臉認真模樣的馬天暢,才滿意的繼續道︰「說到閃躲,除了反應快速,隨機應變之外,還要有靈活的身手。
所以,學會一些身法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往高深里說,其實還要學會最快速的條件反射式躲避;听風便器的本事;以守轉攻的手法,等等等等。
當然,有些高深的身法和動作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出來的。你看到了,不一定學的會,學會了,也不一定知道怎麼用。
即便照著老師教導的勤加練習,恐怕有時候也是有心而無力的。
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實踐。不過因為你是零基礎,倒是可以先學一些簡單的身法的。」
馬天暢听他一口氣講了這麼多,意思倒是全能理解,卻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想要教自己什麼。
不覺心里月復誹地道︰這老人家呀,就是喜歡嗦,教就完了唄,偏要說了這麼多道理,不是浪費時間嗎?
看到馬天暢一副不知所措而又急不可耐的樣子,于爵男也發覺自己是有點嗦了。
「一個人的程度不同,我不想浪費時間,咱們還是因材施教吧。我做幾個動作,你看看能不能做的出來。」
于爵男知道馬天暢的天賦很高,可不想從什麼挺胸抬頭,收月復踢腿的教起。
他直接選了幾個較難的動作讓馬天暢來試試,看他第一次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馬天暢現在的身體是經過希望精靈激發潛力後,又幾次升級改造過的。
在別人看來難以做出的動作,他雖然也是第一次做,卻完全感覺不到難度。
全部做出?于爵男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隨口問道︰「馬天暢,你以前學過多久的中國武術呀?」
「如果不算彪哥那天教的打鳥兒,我以前從沒學過武術。」馬天暢老老實實的回答。
沒學過武術,身體就這麼出眾?于爵男昨天就認為自己撿到寶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我再教你幾個更高難度的動作吧,你如果做不成不要勉強,否則容易傷到自己。」于爵男說話,開始做起了跟高級別的難度動作。
等他幾個動作做完,剛想說說動作要領時。
馬天暢沒等他廢話,直接照著剛剛看過的那些動作,一個個再次施展了出來。
除了稍顯不標準之外,他居然再一次全部做了出來。
于爵男有些不能置信了,這些動作就連體操運動員做出來,也會感到一定的難度吧?
有一個極端點的連接動作甚至需要用內功的心法來調節氣息,才能完成得一氣呵成。
而自己礙于族規,只傳給了馬天暢一些從別處學到的「靜氣凝神」以及「速眠」的基礎功法。這些身法需要用到的家傳心法卻一點沒跟他透露過。
可他又是一遍過?難道他居然身懷內功嗎?
于爵男疑惑的看了眼得意洋洋的馬天暢,發現他現在正故意做出一副輕松寫意的樣子,而且那牛哄哄的樣子相當氣人。
于爵男立刻覺得自己應該給這小子點下馬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