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老人連忙問道︰「剛才你靜心凝氣的時候,又出現那目標放大的感覺了嗎?」
馬天暢點了點頭︰「對呀,又感覺到了,不然也不能打的這麼準了。不過離您打的那個坑還是有點遠,最遠那個都偏出十多厘米了吧?」
老頭兒再次大驚道︰「什麼?你能看的到那麼遠的距離?不是憑直覺打過去的?」
馬天暢疑惑地道︰「對呀!您不是也看的到嗎?這有什麼稀奇的呀?」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告訴我,你現在是拜了于悍還是于彪為師了?」
馬天暢答道︰「都沒有呢,本來是要拜于彪哥為師的,不過……。」
他話還沒說完,老人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那就好,那我如果教你功夫,就不算搶了別人的徒弟。
小子,這幾天我都在附近住,從明天開始,你晚上十點以後,就來找我學功夫吧,跟著那倆小子,只會誤人子弟。」
馬天暢撓了撓頭,疑惑地道︰「這太草率了吧?您都不知道我叫什麼就這麼決定了要教我功夫?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怎麼好拜你為師呢?」
老人白了他一眼,不屑地道︰「誰讓你拜我為師了?我只能在這里待幾天,順便教你兩招罷了,可也沒時間天天來教徒弟的。
我也不妨告訴你,我是于彪他們的長輩,現在是看到了你這塊璞玉,怕被這倆不識貨的給糟蹋了。」
馬天暢沒有立刻答應他,他靜靜的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老先生,您是排行老三還是排行老六呀?」
干瘦老人再次大感意外︰「這他們都告訴你了?看來對你小子還挺信任的,那我就更加放心了。
于彪那小子別的本事不行,這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你既然叫他彪哥,那你就叫我聲六叔吧。」
六叔?馬天暢暗暗伸了伸舌頭,這位六叔看起來可比自己父親還要大上不少呢。
「那好吧,六叔。對了,您是從外地來的吧?現在在哪里住著呢?」
這位六叔淡淡地道︰「賓館,你也不用打听我太多事情。
我教你功夫的事情你也不用跟他們哥倆說。
這倆蠢貨腦筋太過死板,尤其是于悍,家族隨便一句話都要言听計從,不知變通,跟生活在古代差不多了。」
馬天暢無所謂地道︰「好吧,不過六叔呀,您就不怕我是個壞人,學了您的本事去為所欲為嗎?」
六叔冷然道︰「我也不是什麼好人,隨性而為吧,好壞還不是在你一念之間嗎?
現在這社會還哪有什麼真正的好人或者壞人啊。只要記得不要以此來作奸犯科,欺辱婦孺就行了。你應該也不是這樣的人。」
馬天暢趕緊保證道︰「放心吧六叔,我肯定不是的。不過,你雖然不承認,可我知道,你就是個好人。」
六叔的臉上仍然沒有一點笑容︰「行了,我不喜歡听馬屁話。我問你,你這身力氣和眼力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練出來的?」
馬天暢撓撓頭,不確定地道︰「都不算吧,應該算是後天自己變異的。天生沒
這本事,也沒有練過,忽然,忽然就有了!應該算是緣分吧,福緣!」
六叔應該是見多識廣,倒也不以為異。
「嗯,雖然少見,你這種情況倒也不是沒有,你小子運氣還真不錯呀!不過只有天賦還是不行的,後天訓練也是很重要的!」
馬天暢點點頭道︰「是的是的,這我肯定知道,相信您就是後天練出來的眼力和神力吧?
我以前都以為只有小說里才有武林高手呢,看了你剛才的身手才知道,現實中居然也有呀?真是長了見識了!」
六叔高傲地道︰「那是!對了你剛才甩石子那一下,手臂還是稍稍用過了力量.你再換第二個動作試試。
注意手臂甩動要恰到好處,多打幾個動作,我給你指點指點,回去你自己再多練幾次,準確性還能提高不少。對了,你了解人身上的穴道嗎?」
馬天暢回答道︰「前兩天彪哥教給我了,還是于氏穴道圖譜呢,我也記的七七八八了。」
六叔略顯詫異地道︰「他們教了你幾天?這麼快就記的七七八八了?」
馬天暢道︰「周一讓我背的,到現在也都四五天了。不過只是記了圖譜,沒給我講解穴道都有什麼作用呢。」
說到這個,六叔開始侃侃而談︰「穴道的作用可就多了,練氣的時候要用,中醫治病也能用,咱們打鳥的時候更要用,可以說妙用無窮。
我一會兒就教你一套調息方法,認準了幾個穴道就能學會。
當然了,想完全掌握還要慢慢來,不過掌握之後,練上兩個小時,比平時睡七、八個小時都管用。
對了,你是光背了穴道名字吧?對應在人體上的位置知道嗎?」
馬天暢先回答了六叔的問題︰「知道啊,于彪哥還讓我默背到了人體結構圖上了。」
然後反問道︰「您說中醫也能用到穴道?是治病嗎?用針灸什麼的?」
六叔道︰「可不止針灸呀,按摩穴道也是可以的。
就比如說一個人得了癲癇癥,你控制住他的身體後,
幫他按摩大椎、腰俞,手太陽、手陽明、足太陰、足陽明,羶中和雲門幾處穴道,就能有效緩解病情。
這些穴道你都知道在哪里嗎?你在我身體上指一下我看看。」
馬天暢很快就找到了這幾處穴道,一一指給這六叔看,果然分毫不差。
指完了,他再問道︰「听說您老還是情報分析大師?連于三叔都不如你,于彪哥他們是不是都很怕你啊?」
六叔翻了翻白眼︰「情報分析方面他比我強,其他方面我比他強。
于彪還好吧,這小子滑溜,沒被我懲罰過幾次。
倒是于悍,應該更怕我一點。」
說到這里,他又反問馬天暢道︰你一共記得了多少穴道的位置?我們于氏發現的密穴你又記住了幾個。」
……
這一老一小,一會兒聊天,一會兒習武的,竟然很快就大生忘年之交的感覺。
常人看來比較奇怪的交談方式,他們卻聊的熱火朝天,滔滔不絕。
兩個人的精力又都很旺盛。不知不覺居然折騰到了凌晨三點左右。
談話中,這六叔多次被馬天暢表現出的超常能力驚艷。
心中越加歡喜能夠踫到這麼一位天賜英才。
他教授過的弟子也算不少了,比如于氏兄弟,可是沒有一個是他認為能夠有資格真正得到自己傳承的。
今天這位,很有潛力,很有希望呀。
畢竟還是年紀大了一些,六叔終于感覺有些倦了。
打算分手的時候才想起來,兩個人居然都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記住了,你六叔我叫于爵男,你呢?」
「馬天暢!」馬天暢回答的時候畢恭畢敬。雖然六叔沒有收他為徒,可他仍以師禮敬之。
兩人互道了姓名、互留了聯系方式之後,才依依不舍的分開,約好了第二天,不,是當天,就是周六晚上十點左右,再在此相見。
馬天暢本來要送于爵男回酒店的,這位于六叔拒絕,他告訴馬天暢自己就住在附近的如意酒店,幾步路就到,不用送的。
看了看他指的方向,確實和肖女乃女乃家也不順路,馬天暢也就沒再堅持。
目送于爵男離開,馬天暢把散落周邊的石子一一收回到蛇皮袋子里,這袋子真夠難看的,明天過來一定要換一個小點的包。
這次馬天暢可真是受益不淺呀,這六叔的武學教導方式看似激進,但明顯更加適合自己,比那兩位彪哥可強的太多了。
就這幾個小時下來,馬天暢不但把幾個簡單的打鳥動作學會了,還學會了于爵男剛才展示的那招「胯下回眸」。
關鍵是那難以做出的高難動作,馬天暢似乎不怎麼費力就掌握了要領,唯一欠缺的就是準頭稍差一點,卻已經有模有樣了。
回到肖女乃女乃家,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
馬天暢想到于六叔剛才教給他了一套叫「速眠」的調理氣息的功法,說是除了修身養氣之外,還有快速解乏的效果。
這會兒剛好可以試上一試。
今天禮拜六,他一會兒還要去旅行社上班呢,這「速眠」要是好上手,今天剛好用的上……
雖然只是第一次試著練于爵男教他的功法,馬天暢卻很快就模索到了要領。
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六叔教給他的東西,都似乎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上手奇快。
剛才他們交談的時候那六叔就告訴他,第一次練那叫做「定神」的靜氣凝神之法,就能達到「以小見大」境界的,馬天暢還是他听說過的第一個。
以前他知道的最快速度,也要修煉一個月左右了,他自己更是修煉了三個月才偶爾可以「以小見大」。
至于于彪兄弟,那都是練了很多年之後才達到了那種境界的。
這次這叫做「速眠」的功法仍然一樣,雙腿盤膝的躺在床上,只用了幾分鐘他就進入了與世隔絕的深度休眠中。
據于爵男說,這種休眠,只需兩個小時,就相當于正常人睡足七、八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