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于炎說,這個神經病半夜十二點了打來電話問他是不是馬天暢。
他當時看了看馬天暢空蕩蕩的床鋪,半開玩笑的道︰「他今天沒回宿舍,不知道到哪里鬼混去了。」
沒想到對方立刻就問他︰「你是誰?是叫于炎嗎?」
于炎隨口道︰「是呀!」
結果對方立刻就是一頓臭罵,說什麼自己是個臭不要臉的大,什麼變態無恥沒人性。
反正什麼難听罵什麼。把個于炎罵的一愣一愣的。
好不容易在對方機關槍似的語速停頓的一瞬間,解釋了一句︰「我不是馬天暢,你听清楚了嗎?我叫于炎!」
「罵的就是于炎,你是于炎那就沒罵錯。」然後又是一頓機關槍掃射。
就在于炎的情緒從莫名其妙轉為滿腔怒火,剛要發飆的時候,對方干淨利落的來了句︰「老娘罵完了,再見!」直接掛了電話。
這他媽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打馬天暢的手機來罵我于炎,你倒說出個原因來呀,就只是罵,根本不說緣由。
于炎打回去打算回罵過來,對方的手機卻已經打不通了。
氣的一夜難眠的于炎,天蒙蒙亮就開始和那個號碼較上了勁。
撥號碼!沒響應?那就重播,還不通?再重播!
一邊撥電話,他嘴里還自言自語的罵罵咧咧,把董林他們幾個全都吵醒了。
看到于炎一臉猙獰的樣子,大家也沒敢問為什麼,誰也不想觸這個霉頭啊。
于是,破天荒的,517宿舍今天集體起了個大早。
「看看這個號碼到底是誰的?」于炎惡狠狠的道︰「一個臭娘們敢這麼罵老子,今天你說什麼也得把她找出來。
我把丑話說在前面呀!老子什麼人的面子也不給,就要撕了她那張臭嘴。」
他覺得這頓罵都是這假書生給招來的。他沒有連他一起罵了,就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看了看號碼,馬天暢也沒見過,打過去還是關機,這到底什麼情況呀?他也想不通啊。
可不管怎麼說,于炎畢竟是接了他的電話才挨的這頓莫名其妙的罵。
馬天暢還是感覺挺過意不去的,于是就提議請他吃飯。
蔣旭勇剛巧洗漱回來,听說吃飯也要跟著去,馬天暢干脆就大方一次,今天517寢室全體成員的早餐他包了。
很久沒有四兄弟一起吃早餐了,于炎拍板就去學校附近最安靜的早餐廳。
安靜是因為人少,人少是因為價高,這家茶餐廳的顧客主要不是學生,而是附近有些情調的小資。
北方的城市賣南方的早餐,吃的也是一種
情懷。
平時四個人幾乎都沒怎麼來過這里,主要因為價錢太高,一個人,幾十塊都吃不飽。
于炎這次是報仇雪恨,他這次真被罵急眼了,不吃貴的,不足以消除他心頭大恨!
點完了吃的,幾個開始聊起天來。
「我是三哥,你昨天又去哪兒了?你這老實人最近怎麼總不干老實事呀?」餐桌上董林語重心長的問,
「外國美女不是已經走了嗎?沈薇薇我昨天也打電話問了,不知道你的去向。你又勾搭上了哪家千金啊?」
不等馬天暢回答,蔣旭勇也一臉正氣的道︰「你可不能這樣呀三哥,你是我們寢室年級最大的,要起到好的表率作用才行呀。
你這不是正追著咱們小七妹呢嗎?怎麼晚上又和別人夜不歸宿了?朝三暮四可不是咱們老實人該干的事呀!」
于炎忽然一拍桌子︰「我明白了,你這是勾搭了誰家小美女沒擦干淨吧,被人家的閨蜜打過來電話給追罵的!
怪不得一口一個,一口一個流氓了。」他越說覺得越有道理、越覺得自己冤枉︰「這早餐無論如何要狠宰你一頓。
別便宜都讓你撈走了,卻要我來給你擦。」
「不對吧神棍,你不是說那罵你的听說你不是三哥,而是叫于炎,她罵的更起勁了?」
董林一臉的狐疑,作為學生會副會長,他的分析能力還是很強的︰「是不是你們兩個一起把什麼人給禍害了,瞞著我和鐵塔沒說呀?」
馬天暢向他比了個大拇指︰「你才是真(正)正的流氓。」他那語音語調和郭德綱相聲里那句︰「你是真(正)正的山西人(熱)!」如出一轍。
「對了神棍,你仔細回憶回憶,那罵你的聲音你以前听沒听過啊?大概有多大年齡?」蔣旭勇外粗心細。
「雖然被罵的狗血噴頭啊,可我不得不說這人的聲音模仿能力真是太強了。
我懷疑他是表演系的學生,一定學過配音,比馬天暢這學郭德綱的本事高多了!」
于炎回憶道︰「她一會兒好像潑婦,一會兒又像是小孩兒,一會兒尖聲尖氣,一會兒又聲如洪雷。
語聲語調千變萬化,到最後我甚至都不清楚她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了!我認識的人中實在沒有這麼一位呀。
開始我還懷疑她是用了什麼變聲軟件呢,可是這麼切換自如,軟件還真做不到呀。
假書生,你想想你認識的人里,有這樣的一位嗎?」
認真的想了想,馬天暢還是只能搖頭,他真的沒有見過這樣有才的人。
「她除了罵你、流氓,還罵過你什麼嗎?」董林想從那人罵的內
容里尋找端倪。
于炎想了想︰「反正都是那個意思。她就變換著方式罵的詞五花八門,甚至還有一些話是我听都听不懂的。
也不知道是俚語,還是網絡新詞,或者是外語?那個精彩呀,這要不是罵我,我都能給她鼓鼓掌。」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有些不解的再道︰「不過即便如此,她都沒有涉及侮辱長輩甚至都不帶幾個髒字的。」
「罵人不帶髒字,還能把你這厚臉皮給罵毛了?這人有兩下子啊」蔣旭勇湊趣道。
馬天暢內心一動,不動聲色的道︰「前幾天我手機在你卡里的時候你接沒接過什麼陌生電話呀?」
「沒有吧,時間有點長,我不記得了,要有當時應該也都告訴你了,」于炎有些心虛,他想到了那個和平精英里找哥哥的柔柔。
她那讓人骨頭發酥的嬌媚聲音,真是個小妖精,他覺得一輩子都難忘。
不過他能判定,那個聲音,絕對不是今天的這個︰「別問那個了,咱還是先把這個電話是誰打的給弄清楚吧。」
沒有?馬天暢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于炎。
這變換語調倒是諾諾拿手的,而且她昨天晚上還專門問了于炎的名字,這麼聯想起來,她是非常有可疑的。
可是動機呢?他找不到諾諾罵于炎的動機呀。
下次見了諾諾,旁敲側擊的問問她,也或許只是自己瞎猜吧。
四個臭皮匠終歸不是諸葛亮,猜不出罵人的電話是誰打的,
于炎的飯量愈發見長起來,反正是你馬天暢招來的,這頓得往死了吃,而且還要吃最貴的最好的。
「對了三哥,還有老六,今天下午的一唱成名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三哥還是唱傳奇嗎?」
董林這些天都在忙一唱成名的事情,作為這次活動的總策劃人,他的運作超乎想象的成功。
在大是大非上,董林不是個沒有立場的人,不過像確定個比賽時間和地點的小情況,他還是可以安排安排的。
因為大部分主課都在上午,為了不影響大部分同學的參與,每天只有下午安排的有比賽。
海選後的第一輪還有一千個選手。他們要分五天完賽,決出一百位晉級者。
算一算,這一天就平均需要二百個出場的。
按十分之一的晉級比例,每天只有二十個左右晉級的,二百人分五塊場地,每塊場地四十人,平均晉級四人。
董林覺得除了沈薇薇,他們幾個就是來打醬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