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麼，程諾諾一見馬天暢就無法冷靜下來。
在她潛意識里這個人仿佛就是自己面前的一座大山，自己怎麼努力也無法逾越他，可是她又很不甘心。
馬天暢道︰「為什麼我的感覺里，你總是在針對我呢？
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我覺得你從來沒有給過我好臉色看，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諾諾冷笑道︰「因為我會讀心術哦，我知道你這人從骨子里不是什麼好人，就是個大！」
馬天暢笑了，他道︰「沒想到你還是個高人啊。可是我為什麼始終認為自己雖然不是非常好的人，但也絕對不是呢？」
諾諾道︰「那是因為所有的都認為自己不的緣故吧。
你們對這兩個字的道德標準太沒底線了，也許再怎麼對你們而言都太正常不過了吧。」
馬天暢笑問道︰「那你認為這兩個字的底線在哪里呢？什麼叫，什麼才算，什麼又是正人君子呢？」
諾諾道︰「這樣的話去問一個女孩子，這本身就能證明你不是一個好人。
你讓我一個女孩子怎麼跟你探討或者的標準呢？如果我給你探討了，你會不會很興奮呢？」
听她這麼說，馬天暢真的是郁悶了，這樣子自己還真不好解釋了。
他只得順著她的語氣道︰「好吧，就算我是，但是不是只要我一直正經的對待你，你也不用害怕我呢？」
諾諾道︰「起碼我得防著你。」
馬天暢道︰「那我建議咱們以後的家教最好有個第三者在場，這樣你起碼可以膽大一些。」
諾諾道︰「在我們家不必，只要你敢在這兒狼性大發，我保證你的狼爪子還沒伸出來，你的狼頭就會掉到地上了。
老實告訴你，我從小學習跆拳道，你這樣的人，我打包一起收拾個四五個是不會見汗的，你信嗎？」
馬天暢被氣笑了︰「你這些話都不像一個女孩子說的你知道嗎？何況你才十四歲。」
諾諾冷笑道︰「你也才二十歲，不照樣是一個嗎？」
馬天暢見自己無法從口舌上說服對方，看了看房間里那架白色的鋼琴。
轉移話題道︰「這鋼琴是不是很貴啊？我以前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鋼琴呢！」
諾諾自豪道︰「當然貴，咱們啟封市一般人家的一百平以內的房子，它應該能抵得上兩套吧!」
馬天暢听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自己本來想那鋼琴有個十幾二十萬的樣子就不錯了，沒想到會這麼貴。
要知道啟封市現在房子的均價在一萬塊錢一平左右，這要來個二
百平，那就是二百萬啊。
這不就是一鋼琴嗎？至于嗎？
他伸了伸舌頭道︰「這麼貴的鋼琴，怪不得從沒見你彈過呢，這萬一彈壞了……。」
他話沒說完，諾諾立刻就把琴蓋兒掀了起來，手指在琴鍵上從低音到高音一劃而過，鋼琴發出了一串好听的聲浪。
她也不看馬天暢，端端正正的在鋼琴前坐好，隨手演奏起來。
馬天暢暗暗伸了伸舌頭，這小丫頭的脾氣還真不小，自己在她眼里應該是很小家子氣的吧。
程諾諾流暢而嫻熟的演奏，居然令從小就沒什麼音樂細胞的馬天暢听出了美感。
他還是第一次听人現場演奏鋼琴曲的。
奇怪的是，片刻之後，馬天暢的眼前開始幻化出一條五彩的光帶。
隨著琴聲的起伏，光帶中有一些小符號開始有規律的跳躍起來。
這五彩光帶，馬天暢在救琳達而昏過去後的夢中就夢到過。只是這次他的感覺更加清晰。
很快它們又幻化成五條彩色的平行橫線，而那些符號也趴在了那線上或線與線間。
五線譜？
馬天暢懵了，他以前從來不識五線譜的，可奇怪的是這一次他卻忽然就看懂了。
沒有原因，他就是知道那每一個符號所在位置的發音。
甚至幾分音符唱幾拍，高低音符號，等等等等，他無師自通的全懂了。
程諾諾一曲彈完，嘴里不自覺的道:「我這算是對牛彈琴嗎？」
馬天暢卻一本正經的道︰「你再彈一遍試試看。」
程諾諾笑道︰「你打算用你認真的表情來表達你听的懂嗎？
好吧，記住了，你現在听到的是一個英皇鋼琴考級過了七級的天才音樂家的演奏。我建議你一個星期都不要洗耳朵了！」
說完，程諾諾再次演奏了一遍剛才的曲子。
馬天暢先听了兩句，忽然就跟著「都來米法」的輕聲唱起他听到這曲子的譜子來。
這樣唱譜子，他居然能發音極準，毫無一絲的跑調。
程諾諾卻不知道他從前唱歌是個跑調大王。
听他跟唱了幾句後，就停下了演奏，淡淡的道:「貝多芬的名曲，你听過會唱幾句，也不稀奇。」
馬天暢雖然嘴里停止了唱歌，但他的腦子又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夢想成真輔助系統提示過「音樂」兩個字。可是以前自己根本就沒弄明白那究竟是個什麼功能。
反正在自己唱歌的時候，那可以听出自己跑調的能力幾乎就是個大笑話。
沒想到今天只是听了現場演奏的鋼琴曲，自己居然又多了一項認五
線譜，跟唱不跑調的超級功能。
要知道自己以前可從沒學過五線譜的，而唱歌不跑調，這在自己身上也算是個不小的奇跡了吧？
想到這里，他連忙催促道︰「你可以再彈一首其他的曲子試試嗎？」
程諾諾以為終于有一項自己的本領另這個自以為是的大刮目相看了，內心竟然十分開心。
表面卻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道:「你可真磨嘰，好吧，看在今天我心情還不錯的份兒上，我就答應你這個請求吧。
隨著新歌曲的彈奏開始，馬天暢眼前的五線譜再次出現了。
他輕聲的跟著程諾諾的演奏唱著譜子，音調和譜子全都分毫不差，就像他眼前擺了一本書一樣。
程諾諾卻有些驚訝了，這首鋼琴曲可不是什麼世界名曲，一般不懂音樂的人，還真沒多少听過這首曲子的。
可這個馬天暢居然還能唱出譜子，難道他對音樂也有研究嗎？
想到這里，程諾諾加快了自己的彈奏速度，他要看一看，這個家伙到底厲害到一個什麼程度。
只堅持了五秒鐘，馬天暢果然無法跟上程諾諾的彈琴速度了。他只得停下嘴里的發聲，全身心關注起自己眼前的五線譜來。
程諾諾的彈奏終于結束了。馬天暢卻久久的回憶著那些已經消失的五線譜。
程諾諾沒等他自己轉醒過來，就大聲的提醒道:「馬老師，咱們今天就打算這麼干坐一晚上嗎？英語還學不學？」
馬天暢如夢方醒道:「學，學呀，那我們現在開始吧！」
這次的英文講解只進行了五分鐘，堅持不讓自己睡著的程諾諾再次進入了幻境。
和上次一樣，媽媽又在程諾諾的幻境里出現了。
馬天暢來前對這種可能性早做好了一番準備。
他先是仍然用上次的老辦法，開始用韓語後來改用英語朗讀了兩遍那首韓國歌的歌詞。
可是這次，這辦法卻不像上次那麼管用了。
程諾諾居然沒有從那幻境中清醒過來，照舊痴痴的站在那里，只是眼楮從起先一直盯著的鋼琴，轉到了馬天暢的身上，嘴里還喃喃的叫著媽媽。
那輕柔的呼喚聲，和看向馬天暢親切依戀的眼光，似乎馬天暢一下子變成了她的媽媽一樣。
馬天暢卻並不享受這樣，甚至還有些毛骨悚然。
看著緩緩走向自己的程諾諾，馬天暢就怕她會一下子撲到自己的懷里，又突然醒過來。
到時候自己這莫名其妙的身份怕是要被坐實了。
焦急間他只得再次嘗試著反復把那歌詞一遍遍的背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