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準備對平秦王下手了。」張忘看完之後沖著高湛問道。
高湛準備對手握重權的諸王下手這是張忘早就知道的事情,甚至張忘身上還肩負著監視諸王的責任,現在殿堂中沒有外人說起來倒是沒有什麼顧忌。
張忘問完,高湛點了點頭說道︰「高歸彥這廝實在是太過放肆,竟然想要求得右丞相的位置,分明是看上了朕的龍椅了啊。」
「陛下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陛下最好現在就將聖旨宣下去,令其明日就赴任冀州。」張忘當即說道。
張忘的建議如此激進,高湛也是有些驚愕。「如此急速,會不會讓高歸彥警覺。」
「要的就是讓他警覺。」張忘回道︰「這份聖旨到了高歸彥那里,高歸彥心中不忿定然會來宮中問個究竟,點下可以令人把手宮門,不得讓其進入,甚至可以派遣禁衛軍親自將其護送到冀州赴任。」
「如果他不警覺,如何讓他謀反呢?」張忘繼續說道。
當初張忘建議高湛將高歸彥扔到州郡本來目的就是讓他造反,只有他準備造反,才有理由人贓俱獲,將他拿下。
現在就作出對他的提防的態勢,是個人都得想想是不是皇帝已經懷疑自己了。
高湛听完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當即便喚過一名宦官來吩咐道︰「你現在就將這一封聖旨送到平秦王府上,傳朕的旨意若說高歸彥想要入宮,誰也不能放他進來。
安排完了高歸彥的事情,高湛這才顧得上張忘。「張卿這幾日不是在忙著清繳山賊嗎,怎麼突然有時間來宮中了。」
「臣有罪。」听到高湛的話語有一絲絲的不滿,張忘當即便撲到了地下沖著高湛說道︰「臣之家產和侍妾全部被山賊擄掠而去,實在是有些放心不下,疏忽了國事,沒有去玉伶司排練新的舞蹈,還請陛下恕罪。」
「起來吧。」高湛輕輕的擺了擺手沖著張忘說道︰「不就是一些錢財和女子嘛,天下如此之大,錢和女子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何至于為了這點如此。」
在高湛看來,為了些錢財和幾個女人如此上心實在是有些小家子氣了。
高湛說完張忘也是站起來身來,漏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陛下富有四海,天下萬物皆為陛下所有,自然無所求,然而臣不過是頂著陛下的名義做些買賣賺些錢,自然是希望能夠子孫後代多留下一些,萬一後代不肖,也可以多撐一些時間。」
張忘現在的話語,活月兌月兌就是一個典型的小地主思想,試想一個只想著給自己後代攢些家底的臣子,絕對不會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張忘如今想的是,不管別人信不信,只要忽悠的高湛信了自己就是安全的,至于每月拿出大筆的錢財救助傷殘軍人和戰死軍人的家屬,那可是高湛早就知道的,而且店鋪也是用的高湛的名義,至于軍人們為什麼都知道這錢是張忘給的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說吧,過來有什麼事。」高湛繼續隨意的問道。
「回陛下,臣已經攻破了當初攻打別院的那處賊窩,擊殺賊首數人,將臣之侍妾和錢財追了回來。」
「這是好事啊,張卿既然已經追回了自己的女人和錢財就趕緊去玉伶司去排練幾段歌舞,之前這舞蹈雖然好看然而她們已經好久沒有換過了。」
「臣遵旨,臣一會就馬上去玉伶司。」張忘還沒忘了自己所來的目的︰「陛下,臣攻破這處賊窩再次俘獲了數千賊人,然而這些賊人竟敢攻打臣之別院,擄掠臣之財物,甚至還驚嚇到了皇後,若是向前次那樣將之送到諸位臣公府上為奴,實在是難以紓解臣心中的郁結,畢竟有些大臣那里對奴僕也是極好的。
臣請陛下允許臣留下這些山賊親自教,為此臣專門從廣陽郡王手中購置了二十余萬畝山地,這麼多的山地應該夠他們開墾一陣子了。」
「既然是你俘獲的山賊,留下就留下吧,依朕看既然這些山賊驚擾了皇後,那就直接殺了就是了。」高湛滿不在乎的說道。
「若說就這麼輕易殺了他們,那豈不太過便宜他們了。」張忘笑著回答道︰「有些時候,活著比死了更加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