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那滿滿兩箱,一箱子里放了些綢緞陽光下皆是泛著淡淡的光,觸手溫潤滑膩,上面還放了不少小匣子,沈明珠隨意的打開了一個,頓時看到一整套金絲鏤空的頭面,點綴著紅色寶石,旁邊還放了幾個小匣子,里面皆是如此。
「小姐,奴婢還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頭面緞子」
「暫且收起來吧。」
沈明珠神色略有些復雜。
另一箱只打開草草的看了一眼,便知其中是些瓷器茶碗等等,皆是成套的,或是鳥蟲花魚,或是梅蘭竹菊,全都價值不菲。
這男人。
給她這些是安的什麼心?
正想著。
忽然看到杜儀嫻匆匆忙忙走了過來,神色間似帶著幾分慌張,小心的湊到她耳畔輕聲說了兩句,她瞬間臉色一變,騰的一下站起身來,
「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時辰之前。」
小月失蹤了?
算起來,正是她離開的時候。
小月不是應該去私塾了嗎?怎麼會忽然沒了消息?
「是私塾那邊派人過來詢問,說小月姑娘今日為何沒去,可已經問過了臨西閣那邊,說小月姑娘一早便出門了!」
杜儀嫻小心道,
「我已經讓仲康帶著手下人去找了,若有消息定會第一時間傳回來。」
「」
沈明珠沉了臉色。
小月來這之後向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更遑論與人結仇了,誰會將心思動到她頭上?圖錢還是
一想到這。
她心中頓時慌了幾分。
抬腳便向著外走去,徑直的去了傅無咎所住的林東苑,直接奔著主臥走了過去,耳更是傳來左風急切的聲音,
「沈姑娘,主子他正在」
「砰!」
門被直接打開。
沈明珠頓時愣在當場!
熱氣繚繞。
伴隨著陣陣水霧,男人的背影若隱若現更添了幾分朦朧之美,長發散落在浴桶中,隱約還能看到男人清冷的側臉上似帶著紅暈,無端的多了幾分撩人之態,也讓她臉色瞬間漲紅,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
他在沐浴?
沈明珠頓時轉身怒視左風,眼神中似乎帶著刀子一般,嗖嗖往他身上射去。
‘你怎麼也不說清楚?’
‘您也沒給我機會啊’
左風滿臉委屈。
她輕咳一聲。
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那個,我我我等你沐浴後再找你」
話落。
沈明珠轉身欲走,卻沒料到左風更快一步。
「砰!」
門直接被關上。
門外。
左風適時接口,
「主子正在沐浴,旁人闖進去不合,所以屬下在外盯著即可,沈姑娘請便!」
「」
她請便?
她想走好不好!
沈明珠欲哭無淚。
尤其是听到男人撥弄水的聲音更是腦子里一團漿糊,一雙眼楮更是不知道該往哪看,最後直勾勾的看著了自己的腳面,聲音極小開口道,
「我是有事想過來求你,不是不是故意來看你沐浴」
「可你已經看了。」
他聲音清冷。
似毫不在意的從浴桶中站起身來,掃了一眼難得垂眸臉紅的沈明珠,眉眼間更多了幾分笑意,第一次覺得左風如此‘懂事’,倒也不枉費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的歷練。
隨意的扯了外袍披在身上,他一邊走過去一邊輕聲道,
「你不想負責?」
「」
她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負責?
不過看了他兩眼,還是被他屬下關在屋內的,他居然還想著讓她負責?
沈明珠頓時憤憤抬頭,但當對上傅無咎那雙頗為深邃的眼楮時,卻頓時將喉嚨里的話全都咽了下去,神色間也閃過幾分不自然道,
「不過是誤會,我也不是故意闖入!那個對,當初我還為了救你而迫不得已吻了你呢,我也未曾說讓你負責的話,如今這樣權當是扯平了。」
「嗯。」
他點了點頭,斜睨了她一眼,
「你這是特意提醒我?」
「」
她忽然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提醒個屁!
沈明珠側了側眸子,正想著將要怎麼抽身離開,卻忽然看到這男人寬松的袖口下一條青色長線蔓延著的,隱隱透著幾分暗色,
「你中毒了?」
與醫書上描述的中毒頗為相似。
似曾見過的蠱心毒?
他眸子微閃。
下意識將那衣袖往下拉了一些,似沒听到一般,掃了沈明珠一眼緩緩道,「出了什麼事兒讓你 這麼迫不及待找我求救了?」
「」
沈明珠頓時梗住。
怒視了他一眼,但卻沒說什麼反駁的話,順著他的話茬兒將之前的事兒翻了過去,神色間也多了幾分擔憂,
「小月不見了,早上我出去之後她便沒了蹤影,到現在未去私塾也遲遲未歸,你能否派人幫我去查查?」
「好。」
傅無咎回的頗為爽快。
她頓時松了口氣。
還未開口道謝,便又听到他淡淡接口,
「那你以什麼為報酬?」
「」
喉嚨里的謝謝頓時卡住。
沈明珠臉色一黑,語氣更帶了幾分不善,她就沒見過這麼一碼歸一碼的男人,之前送過來的種種禮物的感動更是被她瞬間拋之腦後,
「你想要什麼報酬?」
「明日乞巧節」
「沒問題!到時到帶你去好好逛逛,讓你」
「你想帶我去?」
傅無咎頓時一笑。
似頗為愉悅的模樣兒,隨意的擦了擦濕發,眉眼間似也多了幾分調侃,頗有些意味深長道,
「我的意思是,讓你帶傾城去逛逛不過,既你說了,那我那日便抽出個時辰來與你們同去便罷。」
「」
她現在還能拒絕?
沈明珠垮著一張臉,狠狠瞪了這男人一眼,轉頭看著緊閉的房門和在外面裝死的左風,語氣更是多了幾分惱怒,
「那現在能讓我走了?」
「左風」
門頓時打開。
左風滿面春風,看著沈明珠那張黑漆漆的臉,更是極為殷勤的賠笑道,
「沈姑娘放心,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便是您不說主子也不會對小月姑娘的事兒置身事外的,您盡管把心放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