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
便招呼著店小二匆匆的跟著他退了出去。
沈若靜的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尤其是感受著鋪子里眾人都將目光有意無意的都落在她身上時,更是下意識的挺直了背。
她才是沈家大小姐!
至于沈明珠,不過是個死了相公的孀婦,又怎配與她相提並論?
她神色倨傲。
「您今兒可是來巧了,這剛剛進來的頭面,這整個鎮子上那可是頭一份兒,連那些大家小姐都還未曾見過呢!」
掌櫃的一臉殷勤。
揮了揮手,便看著身後的店小二將幾個匣子打開,步搖簪子頭面瓔珞,皆是成套的,做工精細滿是富貴,讓她眼楮頓時都亮了幾分,
「的確是不錯。」
「那可不是!這要是戴出去絕對是艷壓群芳,且您家小姐本就國色天香,要不,您拿過去讓小姐試試?」
「」
「」
沈若靜臉色一僵!
小姐?
她家小姐?
她僵硬的轉過頭去,正看到沈明珠唇角微勾,斜睨了她一眼,神色間的諷刺更是不言而喻,也讓她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
這是拿她當丫鬟使喚了?
「誰是小姐?我才是沈家大小姐!」
「」
「」
掌櫃一臉懵逼。
周圍站著的眾人听著她忽然喊出聲,也是愣了一下,懷疑的目光不斷她們二人身上掃過,尤其是觸及到沈若靜時那難以言喻的眼神兒,更讓她的臉徹底黑如鐵碳!
「她只是個死了相公的孀婦,不過是相貌稍稍好看了幾分罷了!哪兒抵得上我堂堂沈家小姐?」
「」
眾人眼神兒頓時多了幾分唏噓。
沈明珠掃了她一眼,眼神兒微冷,還未開口便听到身側的春華站了出來,神色不卑不亢倒端的是一副大丫鬟的氣度,
「您是沈家小姐?算起來不過是個繼室所生的庶出罷了!如今長姐垂愛,反倒是讓你這般肆意輕狂口無遮攔了?若換做旁人,便不跪地感恩,也會掛念恩情吧?」
「你」
「算起來倒是個庶出啊,不知道的還當是嫡出呢!」
「倒不說嫡庶有別,單單這氣質上便是天壤之別了!」
「可不是嗎?」
「」
議論聲不斷響起。
沈若靜臉色更是難看,
「你不過是個丫鬟,哪兒來的膽子和我這樣說話!我們姐妹之間說話輪得到你來插嘴嗎?」
話落。
她手頓時揚起。
但卻未落在春華身上,便被沈明珠直接擋了下來,神色間帶著幾分冷意,聲音淡淡中卻透著幾分威脅,
「我的人輪得到你動手?」
「可是她」
她還想開口,但對上沈明珠森冷的眸子,卻頓時不敢吭聲了,咬唇站在一側,狠狠的瞪了春華一眼,又對著那掌櫃惱怒開口,
「把這幾套全都給我包起來送到沈家宅子去!」
「全部?」
「是!全部!」
掌櫃的頓時笑開了花。
也不管兩人之間什麼關系,總之只要能買了他的東西,那就等于白花花的銀子進了口袋兒,再看沈若靜更是多了幾分獻媚,各種奉承話接連不斷的冒了出來,對一側的沈明珠更是視而不見。
她自唇角微勾。
轉身間。
卻忽然看到了架子上擺放著一個青白玉冠。
通體清透見不出絲毫雜質,淡青色的玉冠透著幾分清冷,如月下謫仙,清冷的不食人間煙火!沈明珠一眼便瞧上了這個,指了過去,
「青白玉冠似乎不錯。」
「呀,這位小姐眼光也是極好的!這可是我們這的鎮店之寶,上好的青白玉冠,這一個只需百兩銀子!」
「」
沈明珠頓時一梗。
一百兩?
一個玉冠?
怎麼不去搶?
「不要了。」
她忽然覺得,傅無咎的頭配不上這麼好的玉冠!
掌櫃的笑容頓時一僵。
沈若靜也頓時笑出了聲兒,掃了一眼那青白玉冠,神色間也頓時多了幾分譏諷,
「這若我未看錯的話,是男子所用發冠吧?如今姐姐既是孀婦,這有些分寸還是要有的,莫要讓我們沈家蒙羞」
「這玉冠再好,這姐夫也不能死而復生不是?」
她譏諷一笑,
「把我那些全都包起來。」
「已經包好了,一共是一百五十三兩六錢,您給一百五十三兩即可,是給您送到府上?還是在這里」
「自然是」
「自然是送到府上!」
沈明珠忽然接口。
斜睨了沈若靜一眼,唇角含笑,
「那這青白玉冠也帶著吧,若你姐夫泉下有知,許是夜晚來看看你們這一家人也未成不可呢!」
沈若靜後背一涼。
怒瞪了沈明珠一眼後,抬腳便往外走了過去,
「那就全送回府上吧,這日後有什麼新來的頭面等等,也都先送到那里讓我先選一番,省的還要頂著這烈日專程走一遭。」
「」
掌櫃連連應聲。
沈明珠也跟了出去,身側的春華卻是忍不住開口,
「這些東西頗為貴重,小姐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送給了她?」
「送?」
她唇角一勾,
「我可沒說要送她!」
「那您」
「送回府便要我掏銀子?」
她可還記得。
原主母親白氏當年成親時帶了諸多陪嫁,其中更有許多珍稀東西衣裳鋪子宅子銀錢,說是十里紅妝都不為過。
如今,沈家一家人厚著臉皮過來,她不要回來還要往外貼?
真當她是傻子呢?
沈明珠看著沈若靜徑直的去了衣裳鋪子,眸子中頓時多了幾分冷笑,但卻沒料到才剛剛走進去,便听到里面傳來女子尖銳的聲音,
「如今連給我買個時興料子你都不肯了!我嫁給你這麼多年,如今卻連這點要求都做不到,你讓我如何在那些人身邊立足?難道頂著這一身的粗布麻衣,讓人看看這天香樓的掌櫃夫人如今已經寒酸到這般地步了嗎!」
「不是我不肯,只是這料子太過奢華,如今這酒樓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這其他的料子我瞧著也不錯的。」
「」
沈明珠眉頭一挑。
抬腳走進去卻正看到人群中一臉窘迫的天香樓掌櫃,如今正迎著眾人視線,身邊站著略顯富態的婦人,正拿著幾匹銀線織就的料子不依不饒的折騰著,
「那些料子又糙又老,怎麼配得上我,倒是這幾匹看著還不錯」
「可是這一匹就要十兩銀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