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之前,或許她還會忌憚幾分,如今卻是絲毫不放在眼中了!
「你既說到這,那我不‘毀尸滅跡’是不是對不住你這番算計呢?嗯?」
匕首泛著寒光步步逼近,王芸鳳瑟縮的不斷後退,哪兒還有剛剛那般篤定的姿態,全然沒料到這些話不僅僅沒讓沈明珠有所忌憚,反倒是讓她更動了殺意,
「不要,不要」
她臉色刷白。
從地上不斷往後退,在匕首落下的瞬間,劇痛頓時彌漫全身疼得她臉色刷的一下變成了慘白,當看到匕首落在她右手上時,更是眼神兒驚恐無比!
沒有什麼,比看著自己手上插著一個匕首更可怕的事了!
沈明珠眼神兒森冷,
「我這人向來是有仇必報,今日且留你一命,若事兒傳出去或者讓我听到什麼不該听的話,那下次可不是一只手這麼簡單了!」
話落。
她騰的一下拔出匕首。
鮮血頓時濺了王芸鳳一臉,也頓時讓她尖叫一聲,整個人瞬間暈死過去!
院子頓時一片死寂!
「走,跟我回家。」
轉身間。
沈明珠那一臉戾氣頓時消失殆盡。
牽著劉小月的手向自己家房子走去,身後劉嬸兒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婆母,眼神兒中閃過一抹猶豫,跟著沈明珠轉身離開!
**
回去後。
傅無咎看著多出來的兩人眸子微微閃爍,沈明珠略一沉吟還是接口道,「這段時間她們就在家里住了。」
「嗯。」
男人聲音清冷。
轉而又將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書上。
沈明珠在說出話後便莫名有些懊惱,他又不是她什麼人,這里是她自己家,帶回人來干嘛還要和他報備一聲兒?
她擰眉暗自懊惱。
身側。
劉小月卻是忍不住瞪大了眼楮,看了看沈明珠又看了看傅無咎,圓溜溜的眼神中閃過些許機靈道,
「沈姐姐,這是你以後相公嗎?」
「」
傅無咎拿著書的手微微一頓。
沈明珠更是瞪大了眼,
「不許胡說,他與你們一樣都是暫住在這里。」
傅無咎眸子一沉。
看著她將自己和那兩人歸類成‘暫住’,莫名多了幾分不虞,神色微冷,聲音中也多了幾分不悅,
「撇清關系?」
「」???
沈明珠一臉問號。
劉小月卻是極其機靈的接口,
「哦哦,我懂啦~沈姐姐不要害羞,村子里的人都說你和這個相公在一起的,而且你們已經住在一起啦,那就是夫妻,不用不好意思的」
「」
劉嬸兒頓時扯了扯劉小月,
「她尚且還小,說話有些不」
「雖小,卻也懂事。」
傅無咎聲音淡淡。
向來清冷的臉上此時透著幾分對小月的欣賞,也讓旁邊劉嬸兒愣了一下,懷疑的目光不斷從兩人身上游走著,片刻後垂眸扯著劉小月出去。
沈明珠黑著臉。
看著這個神色清冷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姿態的男人,擰著眉頭沒好氣道,
「你不在意名聲我還要呢!旁人胡亂揣測也就算了,你還瞎湊什麼熱鬧?日後你離開我要如何解釋清楚?」
「你還想解釋?」
他挑眉,聲音莫名冷了幾分,
「出去!」
「」
沈明珠頓時梗住。
莫名其妙!
她憤憤轉身,只惱自己原本不怎麼好的名聲,如今更是被直接飛到了九霄雲外,若非清楚傅無咎那副高冷的德行,恐怕還真要誤會他對自己有意了!
翻了個白眼兒,她去了隔壁房間。
拿出之前的金瘡藥給劉嬸兒包扎好身上的傷口,又將劉小月的衣衫月兌下,當看到她小小的身上上滿是傷痕時,眸子頓時擰緊,氣勢也頓時冷了幾分。
旁邊的劉嬸兒更是心疼的眼淚直接落了下來,
「都是母親沒用」
「母親我沒事的,等過些日子就好了」
小月極為懂事,
「只是,只是等我們傷好了之後再回去,她會不會還這樣打我們,我們能不能不回去了」
沈明珠手下一頓。
心中更是暗惱之前自己那一刀太輕了!
「沒事,小月只管好好養傷,日後就跟著沈姐姐住在這里,沈姐姐照顧你,再也不會有別人來的傷害你」
「嗯嗯。」
小月乖巧應聲。
沈明珠眸子閃爍,囑咐讓小月休息後,將劉嬸兒叫了出去,站在院中,沈明珠聲音中也多了幾分愧疚,
「抱歉。」
「沒事沒事」
劉嬸兒連連擺手,滿臉局促,「只是我們住在這里是不是多有不便,要不然的話,我們還是回去」
「不必,過些時日我帶你們去鎮子上住便寬敞了。」
購置的那個宅子也該動工了。
本想著在等兩日,劉嬸兒他們一來房子也頓時擁擠了不少,倒不如這兩日直接搬過去,也省的麻煩,只是
她眸子微閃,
「若我未曾記錯,你母家是在原村是嗎?我想讓你麻煩母家幫我打听些我小時的事兒有關我父母之間」
「好。」
劉嬸兒爽快應聲,連問都未多問一句。
**
當晚。
左風回來後看到家里多了兩人滿臉詫異,愣了一下後便徑直的去了的傅無咎房間,待了半晌後才出來。
迎面便看到沈明珠殷勤的臉,
「你回來了?奔波一整日了,來來來,快坐下好好歇息歇息?正好我剛燒了水,不妨趁熱喝一些?」
「」
他眼皮一跳。
從他一回來,沈明珠便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他,如今卻又這般殷勤,讓他頓時如坐針氈,尤其是主子涼颼颼的目光不時從他身上略過,更讓他有些欲哭無淚。
當個侍衛好難!
「沈姑娘,你若有話便不妨直說,不必如此客氣,屬下屬下實在是不敢承受」
他慌忙起身。
卻又被沈明珠直接摁著坐了下去,臉上掛著滿滿的笑,聲音溫柔殷勤卻讓人莫名感覺後背森涼,
「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覺得你身手極好,當日更是力戰群雄,讓我深感佩服,遂生出了些許想法兒」
左風頓時滿臉冷汗!
下意識側眸,卻正看到主子冷冷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更是臉色刷的一白,騰的一下站起身來,
「屬下,屬下實在是無福承受沈姑娘的偏愛,屬下屬下已經決定終身跟在主子身邊,從未有過任何娶妻想法兒」
「」
他在說什麼?
沈明珠臉黑了。
一旁看著的傅無咎臉更黑!
挖空心思也著實沒料到,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放著他這樣身份高貴容貌絕世氣質清冷的男人沒看上反倒是盯上了他的屬下?
思來想去。
似乎,前線還少個得力副將?
傅無咎眸子閃爍。
左風後背冰涼。
沈明珠看著他那副誠惶誠恐恨不得立刻出家態度,極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兒,開門見山的切入正題,
「我想學輕功。」
「」
「」
左風瞬間松了口氣,扯著一塊手絹不斷的擦拭著額間的汗水,一側的傅無咎也是身子微微一頓,繼而擰眉。
在左風下意識想要答應時,聲音微冷道,
「他事務繁忙!」
「」
左風一頓,忙不迭應聲點頭,
「是是是,我這幾日事務繁多,若不然,待主子傷好後教你,主子的輕功舉世無雙,天下且挑不出第二人來能與之比肩」
沈明珠抬眸。
傅無咎卻是閃了閃眸子,自顧自端起一杯茶水輕抿,端的是一副神色清冷的姿態,卻沒想到沈明珠的目光只從他身上掃了一眼後,又落到了左風身上,
「那晚上呢?」
「」
左風滿頭冷汗,
「屬下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
也不等傅無咎開口便匆忙的跑了出去,生像是後面有什麼冤魂索命一般,沈明珠只能無奈作罷。
神色間更是頗為惋惜。
全然不沒發現,身側的男人此時眸子深邃,臉色鐵青,渾身更是不斷的往外釋放著涼意,一想到這女人和他有了肌膚之親後卻還這般將心思落在旁人身上,更是不悅至極,說出來的話更是冰冷無比,
「我就這般被你無視?」
「」
她微一愣,下意識開口,
「你身上不是還有傷嗎?」
「」
傅無咎眸子一閃。
她是擔憂自己身上的傷,所以才不舍讓他教?
剛剛集聚的冷氣頃刻間蕩然無存,那些怒火更是被沈明珠這一句話澆的徹徹底底,神色漸漸好轉,聲音中也透著幾分愉悅,
「無事,不必過于擔心。明日晚膳後去後山,我教你。」
沈明珠眼楮頓時一亮。
還有這等好事?
當即拍板道,
「好!」
「」
氣溫頓時回升。
晚膳時。
沈明珠更是對大包大攬了一切,且特意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對傅無咎更是姿態殷勤的讓左風驚掉了下巴,信誓旦旦的直接放話。
日後不必再出去買膳,她一日三餐全包了!
傅無咎唇角含笑。
沈明珠姿態殷勤。
左風一臉懵逼
**
翌日一早。
劉嬸兒便帶著劉小月回原村探听消息去了。
沈明珠吃過早膳後,便極為殷勤的將傅無咎的衣服放在木桶里,直接去了小溪邊上。周遭本來有不少人,但一見她過來全都默契默的退後,給她空出了一個地方,小心的看了她幾眼,便圍到了另一邊。
她波瀾不驚,拿出衣服來洗著。
眾人看了她拿著男子衣服,雖交頭接耳但卻不敢輕聲議論,畢竟,上次張秀芬的教訓還歷歷在目,他們哪兒敢招惹,轉而將話題落在了旁處。
「那老楊可真是倒霉,現在父母都纏綿病榻,要不是李秀秀回來,連喪事都沒人操辦了雖然被休,但到底還有一個女兒在,想來日後還是低頭不見抬頭見。」
「可不是嘛。」
「听說那王芸鳳昨兒不小心自己切到手了,今兒大夫去的時候說傷口很深,以後怕是那只手都要廢了」
「這劉嬸兒一直在家任勞任怨,怎麼輪的著王芸鳳做飯?听說昨兒和沈明珠一塊回去的,今兒一早又回了原村,這」
「」
沈明珠眸子一閃,站起身來眼神兒犀利的看著剛剛開口那人,聲音微冷,「怎麼?你覺得與我有關?」
「不不不」
那人頓時神色慌亂,連連擺手,「她自己都說是不小心切到的,我我怎麼會覺得和你有關呢」
「嗯。」
她勾唇一笑,
「許是壞事兒做多了,老爺天的看不下去了這才發生了些許‘意外’來警告眾人,你說是嗎?」
「是是」
那人磕磕巴巴的接口。
沈明珠頓時滿意的點頭,眸子從身後那些人身上掃過,聲音中也多了幾分威脅,「至于劉嬸兒,是我盛情邀約她來我家住幾日,若讓我听到什麼胡言亂語」
「不不不!」
「絕對不會!
「」
迎著沈明珠視線的眾人更是齊刷刷的擺手,生怕被沈明珠盯上一般,神色間皆是一片慌張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可以不在乎流言,但劉嬸兒卻做不到她那般淡然!已經因她落得現在這般地步了,她也自然不會再讓她听到任何不該听的非議!
沈明珠淨好衣服後轉身欲走。
但才轉身,便看到一身素衣的李秀秀,手里拎著一個木桶,似乎比之前消瘦了不少,顯然是被休棄之後沒過幾天安生日子,此時一看到沈明珠立在跟前,頓時滿眼恨意,咬牙切齒道,
「沈明珠,現在你滿意了?」
「滿意什麼?」
她一挑眉,聲音更是譏諷,
「惡有惡報罷了,當初醉酒污我清譽,如今醉酒落水,你說是不是天道好輪回呢?」
「你」
李秀秀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撕了她的臉!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她!要不是她的話,她不會名聲俱毀被休,更不會在娘家遭受唾棄折磨,老楊更不會意外落水!旁人或許不清楚,但她卻是最清楚的!
老楊會水!
縱然是醉酒也絕不可能淹死!
「一定是你懷恨在心,所以故意害他!老楊他會水,怎麼可能就這樣淹死!而且那日你是傍晚從鎮子上回來,一定是你趁他醉酒故意淹死了他!」
她指著沈明珠滿眼恨意,
「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
「」
身後眾人聞言更是滿臉驚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聯想到一切,以沈明珠現在的性子,縱然是真做出這樣的事也未嘗沒有可能尤其是聯想到王芸鳳的事兒和當初老楊害她名聲俱毀險些上吊而亡後
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看著沈明珠的眼神兒更多了幾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