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內。
傅無咎靠在偏側菜地旁,波瀾不驚的的听著左風說最近朝中動靜,始終沒有半分神色,直到將話題轉到沈明珠身上時,才看到他眸子閃了閃,
「執意要他做都水司?」
「是。」
左風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頓了頓後才開口,「若沈姑娘真的肯,那日後只要主子多以扶持,必然也是你的助力」
話未落。
傅無咎冰冷的目光掃來,也頓時讓他止住了話茬兒,下意識的垂眸,卻只听到向來清冷置身之外的主子,聲音中似乎透著幾分暖意,
「她不喜束縛。」
頓了頓。
又淡淡道,
「派人頂了他的名頭,安排進去。」
「是。」
左風小心應聲,
「那伍工和之前那些見過的沈小姐的人」
「全部解決,一個不留。」
傅無咎聲音冰冷。
此時。
又似瞬間回到了之前那般清冷不近人情姿態,
「對外只稱我養病謝絕一切,那些人縱然想試探消息也要等些時日,不要漏出行蹤,更不許將她卷入其中!低調行事,不許泄露半分!」
「」
左風微微抬眸。
看著傅無咎神色頗為復雜。
似乎,從見到沈明珠之後,主子就變了許多。尤其沈明珠的體質還幫了主子不小忙,且主子也對她另眼相看,如今更是說出不想讓她卷進爭斗中的話
略一沉吟,他忽然升起了幾分莫名的感覺,表情更是怪異。
主子
不會是喜歡沈姑娘吧?
對!
尤其是早上那份粥,他喝了不過一碗,就像是搶了主子什麼東西似的被冷颼颼的掃了一眼!明明自己也不吃,還不讓他吃!
「你在想什麼?」
傅無咎涼涼的接口,
「早上的粥好喝?」
「」
他瞬間縮了縮頭,端的是一副鵪鶉樣兒。
耳邊。
傅無咎淡淡的聲音傳來,
「似有些餓了。」
語畢。
斜睨了左風一眼,幽幽的目光也頓時落在了籠屜上,略擰了擰眉,似有些不耐道,
「早上飯菜太膩。」
「」
左風幾乎瞬間領悟到了他的心思,
「那不妨,屬下將沈姑娘一早給您熬的粥熱熱?」
傅無咎皺著眉。
似有些‘嫌棄’,聲音微頓,
「她做的如何能入口?」
「」
果然。
左風看了傅無咎一眼,心中止不住暗誹,若您真嫌棄,就不會因為他喝了一碗粥狠狠瞪他兩眼了,更不會這般意有所指!
雖然月復誹,但他還是極其殷勤的瘋狂遞台階,
「畢竟那也是沈姑娘一早不顧傷勢特意為主子熬得粥念在這一番心意上,您也應該給她幾分薄面,勉強一嘗。」
「嗯。」
傅無咎似極勉為其難道,
「那便念在她一番心意。」
「」
得 !
左風頓時轉身,腳步飛快,像是生怕自己多停留一秒便會繃不住自己的神色一般,手腳麻利的將那一鍋粥熱上,且極有眼色的將那小涼菜也端了過去,一一擺放在了傅無咎跟前,然後適時地退了下去。
安靜的屋內。
僅剩傅無咎一人,看著冒著熱氣鮮香白粥,沉吟片刻才舀了一勺落入口中,細膩的白粥透著幾分鮮美和咸香,他頓時挑眉,慢條斯理的一勺接一勺。
她倒有幾分手藝。
只是
這涼菜?
他眸子微眯,聞著陣陣咸辣味兒撲鼻而來,手里的筷子探出去戳了兩下後,又收了回來,擰著好看眉頭試探的嘗了一下,頓時一張臉都皺了起來!
這女人。
是放了多少辣子?
傷口未愈,是巴不得拖得時間更久些不成?
「左風!」
「主子?」
「丟出去。」
「」
左風滿臉懷疑,猶豫了半晌後才開口,「沈姑娘說,這菜她晚些時辰回來會當做晚膳,若是丟了,恐怕」
「你如今倒是越發听她的話了?」
傅無咎抬眸。
涼颼颼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頓時讓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手腳麻利的頓時將那碗菜端起來二話不說的轉身走了出去
**
沈明珠滿意的看著手里的協議,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將協議收好又買了些肉食便向村子里走回去。
天色漸沉。
她到村子的時候,天就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順著家家戶戶透出來的些許光亮往里走,但才走到拐角,便迎面撞上了一身酒氣的男人,一看到沈明珠那張瘦下來越顯精致的小臉,眸子更深了幾分,
「居然是你?」
沈明珠眸子微冷。
看著醉醺醺的老楊更是臉色一沉,這男人居然還敢出現在她面前?若非他的話,原主也不會被逼到走投無路上吊自盡!
「有事?」
「我還當你是多貞潔烈女呢,現下這不也是領著一個小白臉回來?現下的李秀秀也被休,老子還被你害的頂著一個綠帽子!你難道不該給老子一個交代?這樣,只要你肯跟了我,那之前的事兒就全都一筆勾銷「
說著。
這老楊便湊上前來要拉扯沈明珠,
「走,跟我走!」
她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尤其是手中的肉被老楊拉扯的落在地上時,更是一雙眸子瞬間變得冰冷無比,掃了一眼周圍,安靜無比,更沒有一人!
正是拐角口,後面緊鄰著河。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沈明珠唇角頓時勾起,眼神兒森冷的更讓人後背一涼,聲音更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我倒還未和你好好算算賬呢!」
「你和我算賬?是,那倒不如跟我去床榻上好好算算」
老楊滿嘴酒氣,眼楮中更帶著掩飾不住的婬邪,看著她的目光更是露骨,尤其是看著那張妖嬈精致的小臉,更是一股邪火竄出,讓他按捺不住,
「你相公還沒讓你嘗嘗閨房之樂吧,走我今兒就讓你好好爽一番」
「走?」
她跟著上前,
「你不覺得,在這里更別有一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