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揚並不是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他是綜合了無數超級英雄電影得出來的結論。
「我也不是不支持他行俠仗義,可是這件事必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這個行俠仗義的人必須足夠的強大,不僅僅是需要能力強大,更重要的是內心、家庭等等綜合素質的強大,我不允許自己的隊伍里的人出現既流血又流淚的情況。如果那樣才能當一個英雄,我選擇放棄。」
伊森沒有說話,只是他手里的白沙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變成灰燼。
良久,他長長的吐出一口青煙
「可是這是彼得自己的選擇,他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我們是不是該尊重他的選擇?」
「說的好,他是一個成年人,要尊重他的選擇。那你知不知道他家里還有一個七十歲的叔叔和嬸嬸?他不是一個孤兒,他有家人的,雖然他從小父母就因為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離開了他,但是他的叔叔和嬸嬸將他視為己出。」
葉清揚說的有些激動
「他們沒有自己的小孩,彼得就是他們的兒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彼得出了事情,他的叔叔嬸嬸就會白發人送黑發人,這難道不是人世間最悲慘的事情嗎?」
「在他成為一個英雄的時候,他首先得是個人!」
伊森陷入了沉默,他忽然想到,如果是自己的女兒,做出了和彼得帕克一樣的決定,自己是否還能堂而皇之的說道
「我尊重他的決定?」
就在剛剛,他的女兒只不過是表現出親近葉清揚,他就擔心的不得了。
要知道,他的女兒安妮今年也有18歲了,也是個成年的大姑娘了,擱在以前,早就結婚生子了,自己說不定都當外公了。
「可是我們畢竟不是他的父母,就算是他的父母,也坐不了他的主啊。」
伊森有些頭疼,對于教育孩子這方面,他覺得比他晉升博士寫論文還要困難。
教書育人,說起來容易,等到為人父母了,才知道其中的辛酸苦辣。
「我不管別人,彼得現在是我的員工,就算是我的人了,我有這個責任和義務引導他,如果他不能接受,我只能選擇讓他離開。」
葉清揚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煙,然後狠狠地按在了煙灰缸里,沒有燃燒完畢的小半截煙頭還在倔強的冒著裊裊余煙,像極了小蜘蛛那死不認輸的模樣。
小蜘蛛並不是什麼地球上不可或缺的英雄人物,葉清揚需要的是能夠顧全大局,能夠服從命令,令行禁止的人。
就像最後和滅霸大決戰時候,瓦坎達振臂一呼,無數的黑人手持長矛朝著滅霸大軍沖去。
這才是葉清揚需要的人。
「吃葡萄嘍!」
安妮手中捧著一個水果盤,歡呼著走了過來。
葉清揚和伊森的心情同時好了不少,仿佛是漫長寒冷的黑夜被照進了一束溫暖的陽光。
「這是什麼?」
伊森拿起一個圓圓的,黑黑的好像桃子一樣的水果。
「我也不知道,這好像是媽媽在路邊水果攤買的,攤主說是外國進口水果,叫黑布林大李子。」
安妮說完,拿了一串葡萄遞給葉清揚
「叔叔,吃葡萄。」
「嘿嘿,真乖。」
葉清揚順手接過葡萄,眼楮卻不由自主的飄在了安妮寶貝的小熊上。
他情不自禁的想到,這個葡萄和那個葡萄,那個葡萄更咸,哦不,更甜呢?
「噗噗噗——」
伊森咬了一口看起來很好吃的黑布林大李子,隨即表情失去管理,眼淚都出來了。
「怎麼了爸爸,難道這個黑布林大李子不甜嗎?」
安妮本來眼神都在葉清揚身上,可自己的父親表情實在是太夸張了,她趕緊拿了一盒紙巾遞過去。
「哎呦媽耶,實在是太酸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麼酸的東西。」
伊森接過紙巾,擦了擦被酸出來的眼淚,然後狠狠地灌了一口蘇打水,那股差點把牙都酸倒的感覺才好了一點。
「真的有這麼酸?」
安妮好奇的拿起一個黑布林大李子,不信邪的咬了一口。
「哎呦媽耶,這可不興吃啊——」
伊森剛想攔住,安妮已經咬了下去。
「呸呸呸——好酸啊——」
安妮臉上的五官全都擠在了一起,兩顆小虎牙俏皮的露在外面。
葉清揚連忙把手中喝了半瓶的蘇打水遞了過去,
「敦敦敦敦——」
安妮接過去直接小嘴一張,兩片薄薄的嘴唇包裹住瓶口開始喝水。
一連喝了好幾口,安妮才停了下來,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蘇打水瓶,然後又看了看葉清揚,忽然明白了什麼,俏臉一紅。
「我去看看媽媽的牛排煎的怎麼樣了。」
葉清揚看著她兩條白生生的小腿飛快的擺動,帶起一片疾風。
「這孩子,總是這麼冒失。」
伊森站起身,將安妮丟在地上的黑布林大李子撿起來,連同果盤里面的一起丟到了垃圾桶里。
這一家人,一個比一個有意思,葉清揚搖了搖頭,拿起安妮沒有喝完的蘇打水小口的抿了起來。
浪費水資源——可恥!
晚餐的時候,葉清揚坐在伊森的右手邊,對面是美艷動人的蘿絲和安妮兩個母女花。
幾個人還開了一瓶紅酒。
「托尼先生,我替我們家伊森敬您一杯,這麼長時間以來,多謝您的關心和照顧。」
蘿絲站了起來,舉起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哎呀,嫂子你這話說的,我也就是盡了一個當兄弟的本分,其實說起來,還是伊森老哥幫我比較多,我們一起喝一杯。」
葉清揚也站了起來,不過他沒有立馬喝掉,而是想撒大網,拉著伊森一家一起喝。
「是啊,媽媽,叔叔都說了和爸爸是好兄弟,咱們就別見外了。我也敬叔叔一杯」
安妮拿起酒杯,就要干杯,卻被蘿絲一把拉住了。
「你一個女孩子喝那麼多酒干什麼,不許全喝了,今天晚上你就只有這一杯酒。」
「爸爸,你看媽媽——」
安妮沖著伊森撒嬌。
可是氣管炎的伊森哪里敢搭話,他本來就是一個不善言辭的理工男,在家里,他的地位最低,同樣,佔據制高點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蘿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