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最後一塊生蠔肉塞進嘴里,蘇雲心滿意足的癱在椅子上。
「消化消化食物,過一會咱們下海。」
鸚鵡哼著小調,悠閑地對付著一顆隻果。
直播間里的觀眾正在討論今早晨的日出好看,還是昨天傍晚日落好看,依舊分成三個陣營,日出組跟日落組吵的不可開交,熱鬧組看的相當滿意。
蘇雲尋思著這有什麼好爭的,真不理解這群年輕人怎麼想的。
忽的,海龜哼叫在遠處傳來,就跟門外漢吹笛子時,笛子發出的那種上氣不接下氣的空洞嗚咽聲相類似。
「老蘇,有個王八好像慘叫呢。」鸚鵡梗著脖子,直勾勾的看向遠處。
蘇雲懶懶道「爭奪產卵地失敗了唄,這種事我幫不了。」
鸚鵡歪歪腦袋道「不太像啊,昨天到現在,我听了不知多少失敗的哀鳴了,跟這聲音不像!」
蘇雲睜開單只眼瞥鸚鵡一眼道「真假?你能分的出來?」
「能啊。」
蘇雲挑眉,撐著椅子起身,辨別聲音傳來的位置後,繞開產卵地和海龜,快步走去,鸚鵡也跟隨著跳到蘇雲肩頭。
無力且嗚咽似的哀嚎聲听著就讓人心生憐憫。
走到那海龜位置,蘇雲蹲下瞅著仰面埋在沙灘里的海龜,那海龜也是梗著脖子可憐巴巴的看著蘇雲。
這海龜體型很大,蘇雲展開雙臂測量了一下,大約在一米三左右,可以說得上是一個龐然大物了。
蘇雲掀了掀對方,第一時間竟然沒有掀動,海龜嗚咽的叫著,眼里慢慢往外滲出淚水。
【這麼弄成這樣的!身體倒過來我理解,為啥龜殼還能被埋在沙灘里?】
【估計是退潮的時候海水沖的。】
【要不然就是自己挖坑下蛋腳滑了摔坑里了,我覺得有很大可能(戰術後仰)】
【流眼淚了?真可憐。】
扒開龜背下的沙礫,蘇雲道「這不是流眼淚,這是海龜在排除自己身體里的鹽分。」
「海龜是沒有汗腺的,也就是說它們不會出汗,但是體液循環需要排除身體中廢物,所以海龜只能通過用眼淚來調節鹽分。」
頓了頓,蘇雲笑道「以前看貼吧的時候發現一個帖子這麼寫的,說狗的汗腺就是舌頭,跟海龜一樣,只能通過舌頭調節鹽分。」
「這個說法當然是不正確的,狗是有汗腺的,而且,只是哺乳動物都是有具有汗腺的,狗的汗腺有兩個地方,一是它爪子下的肉墊,二是其毛下皮膚。」
「所以各位,如果以後看到海龜流淚,千萬不要覺得它是傷感難受。」
鸚鵡嗷一嗓子道「活到老學到老!」
蘇雲斜睨它一眼「有你什麼事?」
說著,蘇雲雙膝跪地,雙手頂在一側的龜殼上,猛的用力將海龜掀起,在用力才將對方徹底擺正。
「我靠,還挺沉!」鸚鵡嘀咕道。
蘇雲挑眉,有你什麼事?搞得對方是你救過來的一樣。
拍拍對方的龜殼,剛想起身離開,蘇雲便瞥見了海龜後頸上竟然勒著一塊漁網,魚線直接陷在了對方的皮肉里,導致魚線下的脖子肉相比于周邊的脖子肉凹陷著。
不僅如此,對方轉動脖子的時候都能看到繩子下面新長出的粉女敕肉芽,只不過肉芽上滲著血。
不僅蘇雲看到了,直播間的觀眾同樣看的一清二楚。
【磨出血了,看著就疼。】
【現在是磨出血了,等時間再久一點,繩子都能長在肉里。】
【萬萬沒想到一塊漁網就能對海龜造成如此大的傷害】
【它們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開漁網,被漁網束縛住之後正有驚慌掙扎的想法,咱們看到的這個海龜還是運氣好的,如果運氣不好的早就被漁網纏在海里溺死了,最起碼這只海龜掙月兌漁網活下來了。】
蘇雲按住想要入海的海龜,趴在對方龜背上仔細查看其脖頸上的魚網。
海龜也很乖巧的趴在地上,並不掙扎,畢竟,在四點親和度的基礎上加上救命之恩,很難不讓海龜相信蘇雲。
視野里,直見在龜殼的夾縫中,竟還有一塊漁網纏在左前鰭的最里處,傷勢比脖頸上的更加嚴重,已經感染開始流膿。
皺著眉,蘇雲對肩頭的鸚鵡道「鳥爺,去船艙里把醫療箱拿來。」
鸚鵡抬起爪子撓撓頭「你確定?」
蘇雲無奈,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腦袋,他下意識把鸚鵡當人了,主要是鸚鵡的智商高的有點離譜,長時間一人一鳥待在一起,很難不產生這種想法。
「這傷口竟然讓我見到了,怎麼著也得幫它解決一下,順便處理一下傷口。」蘇雲起身,拍拍海龜的腦袋道「跟我來!」
說著,邁步往前走,等蘇雲走出去兩步,海龜竟真的跟隨在蘇雲身後,慢騰騰的跟了上來。
直播間的觀眾盡管已經了解蘇雲的神奇之處了,可是每次看到動物都能听明白蘇雲的話,都還是會忍不住驚嘆。
鸚鵡站在海**上,對于這種對它沒啥威脅的動物,鸚鵡向來是無法無天的。
海龜爬的實在是太慢了,蘇雲索性直接將其抱起,體型在1米3左右的海龜,身體體重幾乎在300斤左右,蘇雲的身體素質足以支撐他將海龜抱起來。
一步一個腳坑,走的比剛才快十多倍,只不過還會背上的藤壺咯的蘇雲生疼。
【我靠,這是正常人的力氣嗎?】
【習慣就行了,要知道,主播可是跟棕熊干過架的男人,而且還跑贏了棕熊一次,如果沒有這一身身體素質,在北極那次早完犢子了。】
【每個人體質是不一樣的,就比如泰森那種拳擊手,都是老天爺賞飯吃。】
【錘子喲,為啥老天不賞我飯吃,而且老蘇明明是老天爺喂飯吃。】
來到營地,蘇雲將海龜擱桌子上,龐大的體重使得桌子腿深深陷入沙灘中。
告誡海龜老實待著,蘇雲迅速跑到船艙里去拿急救箱。
鸚鵡不爽的看著海龜「龜龜,你把我桌子上放點堅果給我壓碎了,你就說怎麼賠吧。」
海龜不明所以,試探著去咬鸚鵡,把鸚鵡氣的破口大罵對方不識抬舉。
蘇雲拎著醫療箱迅速跑回來,將鸚鵡推到一旁,然後開始動手救治海龜。
對于處理傷口這種事情,蘇雲門清,剪開漁網、清干淨傷口然後上藥。
「上點藥,意思意思就可以。」蘇雲解釋「畢竟總不能讓人家不踫水吧。」
「而且,珊瑚叢里有海洋醫生,它們可以輕松解決海龜傷口問題。」
清干淨海龜背上的藤壺,蘇雲將其放在地上,目送對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