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問劉杰輝的內心。
他一定不願意給陳昭這個寒戰行動副指揮的。
把副指揮的位置交給自己的心月復手下徐永基和投靠過來的鄺智立不好嗎？
以後自己升任處長，他倆就是妥妥的鐵桿啊！
尤其是鄺智立。
劉杰輝本身在甲乙兩部門的影響力幾近于無，需要鄺智立這樣的助理處長投靠過來的。
可是陸先生已經暗示過他了。
不管他和李文彬誰進位警務處處長。
陳昭必定會進位警務處副處長！
警務處副處長屬于香江警務處首長級人員，必須由特首委任及在《憲報》中公布。
所以盡管陳昭拒絕給劉杰輝站台倒李文彬，劉杰輝卻必須拉攏陳昭。
所以這個寒戰行動副指揮，只能是陳昭的。
不僅如此，劉杰輝還在開完會之後，專門留下陳昭和他談話。
「陳sir，你也看到了，這個案子非常棘手，我需要你的幫助。」
陳昭點頭道︰「劉sir，這個你放心，我會全力協助你破案的。」
「好，我估計很快歹徒就會打過電話來，我們過去取吧。」
「好的。」
很快，歹徒打過電話來。
第一次是讓一個高級警司，以劉杰輝的名義接的電話。
但歹徒很機警，馬上判斷不是劉杰輝本人，要劉杰輝本人接電話。
對方掛掉電話之後，劉杰輝立即下令，要打電話這個人的風險評價、心理評估，哪一張信用卡，哪一部手機……
但是隨即鄺智立收到消息，車長黃強去世了。
「猖狂！囂張！」陳昭吐出這句話。
劉杰輝沒有說話，等歹徒再次打過電話來的時候，他接了。
「喂！」
「劉處長。」
「怎麼稱呼？」
「處長，功課做好了嗎？」
「九千三百二十萬，我只可以準備港幣。」
「三點半前準備好，我會通知你交錢方法。」
電話掛了，所有人看向劉杰輝。
短短幾十秒，根本分析不出什麼情報來。
為今之計，似乎只能準備鈔票，走一步算一步了。
「噠噠。」陳昭輕輕地敲擊了一下桌子。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陳昭看向劉杰輝，沉聲說道︰「對方是有能力PK我們香江警隊的高手，所以他們不可能這麼簡單的要這九千三百二十萬，一定會有後續動作。」
陳昭是誰？乃是聞名全香江的超級警察，倒在他手里的歹徒、殺手、黑幫大佬都是以十位數計算的，他一席話，自然引起眾人點頭。
鄺智立扶了一下眼鏡，問道︰「那陳sir覺得歹徒下一步會怎麼做？」
陳昭搖搖頭︰「目前信息太少，先準備鈔票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是無論如何，多和歹徒接觸，就多一分把握判斷他們的來路。」
最後一句話卻是看向劉杰輝說的。
劉杰輝也只能點頭︰「那麼，陳sir，Vi，你們到我辦公室。」
署理處長辦公室內，劉杰輝簽署了借款單，讓陳昭和鄺智立先回去休息，不用一起消耗體力。
徐永基則自告奮勇︰「我去金庫！」
這個時候，電話鈴響，原來梁紫微那邊收到了陸先生的文件，要劉杰輝自己去看。
劉杰輝取到文件返回自己辦公室，此時鄺智立和徐永基都已經離開了，但陳昭卻依舊坐在那里。
「你怎麼不去休息？」劉杰輝問道。
陳昭看了他一眼︰「聊幾句。」
劉杰輝將手中的資料放入抽屜，抬頭看向陳昭。
陳昭將手中的資料交給劉杰輝。
劉杰輝接過資料，微微一怔︰「Vi？」
「不錯，他欠下了很多賭債，三個月前就把房子抵押給銀行了。」陳昭說道。
「你是說他……」劉杰輝愕然。
徐永基是他的鐵桿心月復，是他在憲委級里面少有的支持者，如果他背叛自己，那麼……
「幾年前，我擔任O記副管理，重案組遇到一個亞洲銀行搶劫案，罪犯是當初的新界男高官關淳總警司的兒子關祖，這個案子你听過嗎？」
劉杰輝點點頭。
當時他在監管處任高級警司，對于同年齡段，為高級警司的陳昭自然有所關注。
而新界南主管關淳的大好前程被兒子拖累，這種憲委級成員的八卦消息，正是辦公室最愛吃的瓜，公共關系科為此焦頭爛額了一段時間。
劉杰輝當然了解過。
可是這事和現在有什麼關系？
「當時第一場槍戰，搶劫犯們丟了一袋錢，落到重案組督察黃森手里，而黃森當時欠下高額賭債，見財起異，私藏了那批錢，于是被那幫歹徒以此要挾，差點暴露了警方的下一步行動。」
陳昭緩緩說道。
劉杰輝默然。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更何況在香江這個高度發達的經濟社會，欠下賭債，即便你是警察、律師，甚至是政府高官，日子也不好過。
「可是你怎麼會有這份資料？」劉杰輝抬頭問道。
「有能力PK香江警隊的家伙，能夠順利隱藏沖鋒車，綁架警員的家伙，怎麼可能不調查我們警隊高層的情況？所以今天早晨，我就已經命令行政組給留在香江的憲委級成員開了檔案，目前看來，只有Vi有財政問題。」
陳昭說完，又接著道︰「Vi有財政問題，歹徒肯定知道，但他們會怎麼利用這件事卻不好說了，或許利用他讓我們行動失敗，或者讓我們行動失敗後用他當替罪羊。但不管他怎麼做，我們都得小心大意，在這個關鍵時候，你要想坐穩寒戰行動總指揮的位置，就得有足夠的小心謹慎，非常時期，用非常方法。」
劉杰輝點點頭，嘆道︰‘謝謝你，陳sir。’
「那我先走了。」陳昭點點頭，起身離開。
不過他走到門口，回頭看向劉杰輝︰‘如果我是歹徒，我一定會說你算錯了，然後聲東擊西。’
說完這句話，陳昭才關門而去。
劉杰輝深深地點頭，眼神陷入了深邃的思考，不過過了片刻，他從抽屜里取出那份來自保安局的文件，翻開
下午三時，歹徒打過電話來。
「喂！」
「處長，現金是不是在你身邊？」
「是。」
「我想告訴你，你算錯了，我沒時間了，我想告訴你，我要的現金是三千三百三十三萬，你有半個小時數錢，另外，不用查了，我在荃灣眾安街。」
此言一出，劉杰輝的眼神頓時凌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