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問出這樣的問題,完全在凱爾的預料之內。
與傻乎乎的哈利不同,赫敏想得更多,也更加的聰明。
即使當時因為緊張沒有反應過來,等待的這段時間,也足夠讓赫敏察覺到事情的反常。
不過凱爾並沒有放在心上。
這件事他做的本就正大光明,包括點破哈利的事。
他完全沒想過隱瞞,或者通過其他途徑讓哈利知曉,然後把自身隱藏在幕後。
搖了搖頭,玩味的看了一眼赫敏,打趣道︰
「終于忍不住了?我看你剛剛冥思苦想的,就是在琢磨這個問題吧。」
赫敏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剛剛掛了電話,她就反應過來了。
但是因為想不通凱爾的目的,擔心問了凱爾也不會說實話,所以選擇了自己思考。
因為敏感的小女巫隱隱有些感覺的出來,凱爾似乎對鄧布利多的態度有些不一般。
既不同于大部分白巫師對鄧布利多的崇拜,但是又與斯萊特林的敵視有所區別。
凱爾並不是有意要讓赫敏難堪,所以很快接著說道︰
「不用胡思亂想的,我對哈利的安排可沒有什麼陰謀詭計,只是……和鄧布利多打個招呼罷了。」
說完,靠在了沙發上,不再說話。
只是定定的看著窗外。
「打個招呼?」
凱爾的話讓小女巫更是模不到頭腦,但是心知凱爾不會再說什麼,只能自己坐到一旁,努力想著凱爾這樣做的原因。
赫敏這邊,有凱爾給他解答,勉強知道了一部分答案。
但是哈利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鄧布利多的問題讓他直接傻了眼。
原本以為鄧布利多安排人監視他,對他被虐待的遭遇視而不見,是在第一層;
凱爾點破鄧布利多的安排,是在第二層;
現在鄧布利多看破了凱爾的計策,是第三層;
但是鄧布利多的話告訴他事情沒這麼簡單。
那麼問題來了,凱爾這波到底是在第幾層?
鄧布利多沒有等待哈利的回答,也沒有給出他的答案。
而是放出了守護神咒,對著守護神吩咐了幾句後,隨後銀色的鳳凰啼叫了一聲,穿過牆壁消失不見。
無奈的哈利知道只靠自己是想不明白的,只得轉頭看向費格太太,意圖尋找成年人的幫助。
但是可惜,鄧布利多和凱爾兩人的隔空交手似乎段位很高,費格太太只能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哈利最終也沒有想明白凱爾到底要做什麼,但是身為一個小笨蛋的天性,讓他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鄧布利多教授實力強大,還是個LYB,不能惹!
第二、凱爾學長實力強大,還是個LYB,不能惹!
鄧布利多在等待守護神的時候,還會不時的放幾個哈利不認識的魔法,這些魔法徑直沒入了虛空。
哈利隱約覺得這所房子似乎有些不同了,但是又說不清楚哪里有了變化,這讓哈利開始思念赫敏了。
「赫敏一定能猜出鄧布利多校長在做什麼。」哈利小聲的嘟囔著。
可惜沒人理會他。
過了幾分鐘,守護神穿過牆壁回到了鄧布利多身邊。
銀色的鳳凰先是圍繞著鄧布利多盤旋了幾圈,然後才消失不見。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了進來。
咚咚咚咚咚
哈利看了鄧布利多一眼,見他沒有反對,趕忙跑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的人個子很高,禿頂,一邊的耳朵上還戴著金色耳環。
見到開門的哈利,來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並向他伸出了右手︰
「你好哈利,很高興認識你,金斯萊,金斯萊•沙克爾。」
來人的熱情讓哈利稍微有些局促,同樣連忙伸出了手︰「你好,金斯萊。」
不等哈利多說什麼,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進來吧,金斯萊,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我們寒暄了。」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嚴肅,但是金斯萊仍然是笑嘻嘻的,甚至有心思沖哈利做了個鬼臉,這讓哈利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進門後金斯萊先是向費格太太打了個招呼,然後站在了鄧布利多對面︰
「阿不思,發生了什麼事?」
鄧布利多沒有理會金斯萊的玩世不恭,直接說到:
「金斯萊,我們听哈利把事情的經過詳細介紹下。」
「哈利,努力回想這幾天的細節,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發現。」
听到鄧布利多的要求,哈利緊張的清了清嗓子,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從學校回來之後,我這幾天一直在佩妮姨媽家沒有外出。
快一周了,羅恩還有赫敏都沒有聯系我,我給他們寄過信,他們也沒有回。
「本來我以為他們是回到家後見到原來的朋友,把我忘記了。
但是今天赫敏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告訴我她並沒有接到我的信,而且她寄給我的信我也沒有回。」
「可是校長,我沒有接到他們的任何信息。」
說到這里,哈利略帶不解的反問道:「校長,只是信件被別人攔截了,為什麼你們都這麼嚴肅?也許這只是別人的惡作劇……」
不等哈利說完,金斯萊打斷了他的話︰「哈利,恐怕這並不是惡作劇。你是用你的貓頭鷹寄的信嗎?」
「是的,先生。」
「這就是關鍵,貓頭鷹會準確的把主人的信送到正確的人手里,即使信件丟失了,貓頭鷹也會告訴他的主人,但是你並沒有得到貓頭鷹的反饋。」
金斯萊一邊對著哈利解釋,同時陷入了思考︰「可是鄧布利多教授,我很確定哈利回到女貞路後,周圍沒有任何異常。」
「即沒有陌生人在此徘徊,也沒有神奇生物出現在這里。」
「沒有人能在一打傲羅的注視下搞小動作,你要相信那些棒小伙!」
說道最後,金斯萊的語氣極為鄭重,即是在為他的傲羅同伴辯解,同時也是因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鄧布利多顯然很信任金斯萊的話︰「當然,金斯萊,我相信那些棒小伙的工作。」
「哈利,自從傳出小天狼星越獄的消息,就有一打的傲隱藏在你周圍保護你。」
正當哈利想要向金斯萊表示感謝,就听鄧布利多接著說道:
「哈利,能告訴我,你在與朋友們失去聯系時,是怎麼想的嗎?」
鄧布利多的話讓哈利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沒什麼特別的想法,畢竟只是一個禮拜,只是覺得這兩個家伙有些過分,一回家就忘了我。」
「那如果不是一個禮拜,而是一個月,甚至一直到開學呢?」
「我不知道,教授,我很珍惜我們的友誼,如果他們真的這麼久不理我,我可能會覺得他們只是有了別的朋友,或者和我的友誼並沒有這麼重要吧。」
哈利想了想,這種假設讓他有些害怕。
一無所有的時候可以無所畏懼,即使有時也會羨慕別人有好朋友,但是他很快就會忘記,並且告訴自己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自己一個人玩也挺好。
但是現在羅恩和赫敏讓他感受了友誼的滋味,這讓他無法想象,如果失去了這兩個好友,重新變的形單影只會是一種什麼感覺。
哈利沒有說的太多,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告訴了鄧布利多答案︰
「金斯萊,恐怕這就是敵人攔截哈利信件的原因。」
金斯萊的臉色同樣不好看,有些憤怒的咆哮著︰「對一個孩子,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顯然他也意識到了什麼。
只有哈利,還是一臉的迷糊︰「鄧布利多教授,金斯萊先生,你們在說什麼?」
「這是一個魔法儀式,哈利,在你體驗到朋友的背叛,愛人的不忠,親人的傷害等等負面情緒的時候,你就已經成為了儀式的一環。」
「你姨媽對你的輕怠,正好符合親人的傷害,而現在敵人試圖讓你經歷的,就是朋友的背叛。」
鄧布利多向哈利解釋著,站在一旁的金斯萊卻已經等不及了,不等鄧布利多解釋完,就插話道︰
「可是教授,這還是說不通,不論什麼儀式,總要有人來執行,但是我很確信哈利周圍沒有任何陌生人,我也沒有監控到任何魔法波動。」
鄧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什麼事在困擾著他。
良久,才開口道︰「是的,金斯萊,我相信沒有人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但是行動的並不一定是人。」
「神奇生物也沒有出現過,教授,我很確信這一點!」
金斯萊大聲的向鄧布利多強調著他的觀點,鄧布利多沒有介意他的急躁,而是不緊不慢的接著說︰
「不,金斯萊,你很顯然忽略了什麼。」
「你和大部分巫師犯了一樣的錯誤,你們忽視了一個種族!」
「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有想到他們,直到你說很確信沒有任何魔法波動。」
「是家養小精靈,金斯萊,這是你們難以監測的生物。」
鄧布利多的話讓金斯萊大吃一驚,而哈利則是听的迷迷糊糊。
金斯萊:「家養小精靈?!」
哈利:「家……家養什麼?」
「是家養小精靈,哈利,一些古老家族都擁有的魔法生物,他們並不常見,但是也並沒有那麼稀少。」
「他們可以輕易的幻影移形到你的臥室,或者是醫療翼,教室等等地方。」
「這種生物的魔法威力很弱小,但是有些時候,卻又異常強大。」
「如果小精靈們不願意,幾乎沒有人可以察覺到他們的魔法波動,只有在他們想讓你注意到它的時候,你才能察覺到他們魔法。」
鄧布利多的話讓金斯萊臉上充滿了驚訝︰
「竟然是小精靈,先生,這太不可思議了,我完全忽視了他們。」
「這樣看來,對哈利出手的不論是神秘人,還是小天狼星,都已經得到了那些貴族的支持!」
「是的,金斯萊,但這不是讓我驚訝的部分。」
「不論是伏地魔,還是小天狼星,都是驕傲的人,他們從來不會注意到小精靈的存在。」
哈利注意到,伏地魔的名字讓金斯萊一陣顫抖,但是鄧布利多並沒有停下來,而是接著說道︰
「但是如今小精靈的出現,讓我不得不改變了這個看法。」
「十一年前的失敗,似乎讓他們改變了很多,這才是最可怕的!」
鄧布利多的話讓屋子里一陣無言。
最終,還是費格太太艱難的打破了這片寂靜︰「真希望事實並不是你猜測的這樣。」
金斯萊略微有些頹喪,但傲羅的職責,讓他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對眼前的問題︰
「所以呢,教授,我們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