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的眾人見賈環拿了刀,不由連連後退。
之前,他就是手上拿什麼就兜頭砸。
這拿刀砍過來,豈有命在?
一時間,僕婦廚娘做鳥散,一個跑的比一個快。
賈環挑了挑眉,他不過一個轉身,現場就剩他和瑞珠了。
「三、三爺。」
瑞珠低喚了一聲。
她首次見到賈環這麼凶狠的一面,要說半點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賈環輕笑,「瑞珠姐姐,去外面等我吧。」
說著,賈環就環視廚房。
從現有的食材里,他煮了一份雞蛋面。
堪堪弄好,就听到外面嘈雜的聲音。
沒有理會,賈環不慌不忙的將面盛到碗里。
拿了個食盒放好。
這才走出去。
瑞珠看著走過來的一群人,急的不行,轉身就要進去告知賈環。
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
「三爺,不好了!大爺他們過來了!」
「你快趕緊跑吧。」
「幫我拿一下,別弄撒了。」賈環把食盒交給瑞珠,沒半點慌亂的樣子。
來了也好,省得他多跑一趟。
「三爺……」
瑞珠還待說什麼,賈環已經迎著那些人走了過去。
「三叔,我念你是長輩,對你敬幾分,但你跑到寧府鬧事,未免過分了!」
「你們去把他綁了,今日,非找老太太、太爺要個說法不可。」
「都把人縱成了什麼樣子。」
「不用顧忌,他要反抗,直接摁在地上,就是傷了,也無妨!」
賈蓉一臉氣憤的說道。
對此,賈環只是笑了笑,猛地沖過去,跳起來就是一拳砸在賈蓉左臉上。
接著又是右臉。
兩拳下去,賈蓉疼的嘶聲慘叫。
「你,你們都給我,打!打!!」
賈蓉含糊著大叫道。
又是一拳,賈環直接將賈蓉打的暈死過去。
事情發生的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賈蓉已經被打暈了。
瞧著一窩蜂沖上來的人群,賈環奪了根棍子。
就開始橫掃四方。
場面無比混亂,慘叫聲不絕于耳。
等賈環扔下棍子的時候,二十來個人,躺的那叫一個橫七豎八。
「瑞珠姐姐?」
賈環叫了一聲驚傻眼的瑞珠,「咱們走吧。」
「哦,哦…」
瑞珠懵懵的點了點頭,腦子里一片空白,機械的隨在賈環後面。
三爺這麼厲害的嗎。
一個人打那麼多個,還贏了。
這簡直顛覆了瑞珠的認知。
一直等到秦可卿的院子,瑞珠才回過神。
三爺厲害是好事啊,這樣,看誰還敢欺負女乃女乃。
如此一想,瑞珠當即歡跳了起來。
一臉興奮沖進了屋。
張嘴就把賈環的戰績嚷了出來。
小丫頭听了都是不信,但瑞珠是最實誠的人,最不會撒謊。
一時間,大家伙都不敢置信的看著賈環。
「不會有麻煩?」
讓小丫頭退了出去,秦可卿清眸看向賈環。
賈環從食盒里把面端出來,放在秦可卿面前。
「嘗嘗我的廚藝,別忘了給好評。」
「我修為的事,已經透露給了老爺,老太太應該也知道了。」
「所以,只要我不把賈府掀了,他們都會選擇裝聾作啞。」
「何況,長輩教訓晚輩,不實屬正常。」
「我無非跋扈了那麼一點。」
賈環靠在椅子上,隨口道。
見秦可卿沒說話,賈環湊近她,眉心微挑,「你該不是,心疼蓉哥兒吧。」
「我打他打的委實挺用力。」
「第三拳我才讓他暈過去。」
秦可卿伸手理了理賈環亂了的領口,「我心疼他,又置你于何地。」
「我瞧著就那麼不辨好歹。」
「我只擔心,會給你招來麻煩。」
「終歸是權貴之家,盡管不如往昔,但也有人看著,你要表現的太惹眼。」
「難免會被人注意到。」
「如果他們……」
「放心,我沒動靈氣,不過是有點怪力。」對著秦可卿的眸子,賈環笑道。
「再不吃面該涼了,你該不是想讓我做第二次吧。」
微微低頭,秦可卿試著嘗了一口。
出乎她的意料,這壞小子還會煮面。
味道竟還很是不錯。
「我這麼一鬧,廚房那邊應該是不敢再為難你了。」
「如果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往後,你沒法堂堂正正的生活在陽光下。」
「不知會有多少惡意的猜測。」
「找個時間,你休夫吧。」
等秦可卿吃完,賈環撐著頭,緩緩說道。
秦可卿微愣,「休夫?」
她要怎麼休的了。
如此一做,受了屈辱的寧府,能不把氣撒在秦家身上。
苦笑一聲,秦可卿朝賈環搖了搖頭。
秦家養育她多年,她如何能為自己月兌身,把麻煩甩給他們。
尤其父親年歲已大,又怎麼受的住別人的非議和譏諷的目光。
「我知道你擔憂什麼,罷了,這休書,我替你寫吧。」
「你替我寫?」
秦可卿伸手探了探賈環的腦袋,也沒發熱啊。
「三日後,我讓你體面離開。」
語畢,賈環起身看向外面。
「時間差不多了,為免他把麻煩找到你這兒來,我還是親自去會會。」
賈珍和尤氏一大早就出了門,但這會,該回來了。
剛走出秦可卿院子沒多久,賈環就看到賈珍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事情賈珍已經听人匯報了,對于賈蓉被打,賈珍心里倒沒什麼感覺。
橫豎還活著。
他憤怒的是賈環挑戰他的威嚴,寧府是他當家做主,賈環如此放肆,棒打府里奴僕,分明是沒將他放在眼里。
大步到賈環跟前,賈珍揚手就要一耳光甩過去。
他快,賈環比他更快。
對著他的手掌,賈環直迎了上去。
啪的一聲,非常響亮。
賈環甩了甩手,似乎痛的不輕。
那邊賈珍捂著手,面容扭曲,額頭滲出冷汗。
死盯著賈環,愣是說不出半個字。
「都傻站著做什麼,沒瞧見珍大哥受傷了,趕緊把人扶回去,叫個大夫好好瞧瞧。」
「費用到時,我給報銷。」
說完,賈環搖了搖頭。
「恁的脆弱,我都沒喊疼,他反倒裝上了。」
「連個孩子都比不過,丟人。」
賈環碎碎念,偏偏聲音是一點沒收斂,清清楚楚傳進了賈珍耳朵里。
當即氣的他面色紫紅。
抬腿就朝賈環踹去。
和之前一樣,賈環跟他硬抗。
瞧著跌坐地上,抱腿慘嚎的賈珍,賈環撇嘴。
「珍大哥,差不多得了,我才有多少勁,你想訛銀子就直說。」
「偌大的寧府,真是讓人越發沒眼瞧了。」
「先是給媳婦喝那種東西,現在又擱這裝。」
「我身上銀子還是有幾個的,就都舍了你。」
賈環一臉鄙視,解下腰間的錢袋扔給賈珍,這行為,直將賈珍活活氣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