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下巴和右手估計是無法恢復了。」甘立鵬平靜的說道。
柳星抬頭看了看甘立鵬,無奈的搖了搖頭,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沾了一點鮮血,在地面上七扭八歪的寫著︰你在羞辱我?
「隨你怎麼想,我和你沒有太大的沖突,暴打你一頓,發泄完被你欺壓產生的憤怒後,我發現,我並沒有理由殺了你!」甘立鵬冷眼看著柳星解釋道。
「你還記得當初你說過,欠我一個人情嗎?」甘立鵬繼續問道。
柳星微微愣了愣,回想起曾經在燕江市尸潮戰役的時候,為了救瀕死的黎路,確實給過甘立鵬這一承諾,便點了點頭。
「那好,現在我就要你還我這個人情了。」甘立鵬蹲了下來,直視著柳星說道︰「放下你對曾丹萍的仇恨,不要來插手我們在巴蜀市做的事情,這就是要你還我的人情!「
柳星頓時用憤怒的眼神瞪著甘立鵬,要他放下對曾丹萍的仇恨,忘記慘死的段琦和蘇可,比讓柳星去死,都還難讓他接受,簡直就是逼著柳星去背叛死去的兩人。
「你難道不答應嗎?」甘立鵬舉起殺豬刀,刀尖貼著柳星的腦門,質問道。
柳星猶豫了,他不知道該不該答應,若是不答應就會被殺,答應了的話,又對不起死去的兩名同伴。
「這個時候換做糟老頭子會怎麼做?」柳星心中自語道,回想著中年柳星的一貫作風,頓時反應過來,當初承諾欠一個人情的是中年柳星,又不是自己,那現在無論自己怎樣表示都沒問題。
于是,柳星收回了眼神中的憤怒,輕輕點了點頭,心中想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那就好,你是個聰明人,很識時務,你傷勢恢復了就趕緊回酒店去,李宏宇的下落我已經找到了,我把他殺了後,若是踫巧發現了電源配件,我會給你送過去,然後你就趕緊回燕江市去,從此我們再無任何交情,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甘立鵬起身收回兩把殺豬刀說道。
說完,甘立鵬轉身離去,走到牆壁缺口邊,所有戰士神情緊張的用槍口對著他,坦克的炮口也瞄準著甘立鵬。
清醒過來的陳陽,站在裝甲車車頂,對甘立鵬喊道︰「你把柳星怎麼了?」
甘立鵬冷哼一聲,剛要再往前走上一步,一發子彈從他脖子後方的秀發穿過,陳陽十分果斷的開了一槍。
「不要動,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就算你是四階進化者,在這麼多的火力下,也得被打成馬蜂窩吧?」陳陽警告道。
陳陽說的沒錯,成為四階進化者的甘立鵬,雖然能單挑在場的所有人,但是面對兩輛坦克,和各式各樣的重火力槍械,甘立鵬也不敢貿然行動,方才陳陽突然開出的一槍,讓他相信陳陽真有那個魄力下令開火。
「我們的戰友是你殺害的嗎?」陳陽問道,若是甘立鵬就是那名殺害雷神小隊的四階進化者,他將毫不猶疑的開槍射擊。
「我為什麼要殺害你們的戰友?」甘立鵬發問道,他知道這群人是來找曾丹萍算賬的,如果只有陳陽一人的話,甘立鵬直接就會承認這件事是自己做的,但現在被這麼多火力瞄準著,讓他不敢輕易攬下這件事。
陳陽回想了一番魏科和徐三芳的敘述,殺害雷神小隊的是一名身著吊帶的女子,並且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眼前的甘立鵬雖然看起來是女的,但實際上是一名男人,並且身高也有足足的一米八,不像是殺害雷神小隊的敵人。
雖然此次行動是為了幫助劉羽繹對付四階進化者,但也得分清楚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敵人,畢竟若是莫名其妙多惹出了一名四階進化者的敵人,那將給部隊增添更多的麻煩。
「既然你不是我們的敵人,那你為什麼突然對我們出手?」陳陽質問道。
「我沒有對你們出手啊,我的目的只有柳星一個,你們被誤傷的戰士們,也應該去怪柳星,是因為他的牽連,才讓
你們戰友死亡的。」甘立鵬解釋道。
陳陽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怒火,戰士的死亡在甘立鵬心目中,就像是不小心踩死螻蟻一般,沒得到對方一絲愧疚的尊重,但出于對甘立鵬實力的畏懼,只能強忍下來。
「不管怎樣,都是你害死了我的戰友,不該給個說法嗎?」陳陽咬牙切齒的問道,手槍扳機中的手槍微微彎曲,似乎下一秒就將扣動。
「我能說的,就只有抱歉,我的目標是柳星,他是我的仇人,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控制不住怒火,這才出了手,換做是你們見到仇人,還理智的下來嗎?」甘立鵬戲謔的反質問道。
其實甘立鵬並不在意這些戰士們,雖然無法正面抵抗他們的火力,但是直接逃走還是沒問題的,現在的甘立鵬就是抱著玩味的心理,才會一直和陳陽對峙著。
「這就是你的說法嗎?」陳陽左拳緊握的問道。
甘立鵬聳了聳肩,然後陳陽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麼多說的,你把柳星還給我,這件事就算了!」
當下之急,死去的人無法再復活,陳陽得想辦法讓甘立鵬放過柳星。
現在是甘立鵬首先出現在眾人面前,就說明這場高階進化者的戰斗,是甘立鵬勝利了,但陳陽不相信柳星會這麼簡單的死去,可能正受著重傷,在大樓里的某處。
「柳星是你什麼人?」甘立鵬出言問道。
陳陽頓時語塞,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柳星還算是部隊的仇人,畢竟柳星可是暴打過軍工廠警衛隊的,連首領張之雪也受到了嚴重的傷害,這一次全力出擊,也是為了幫助劉羽繹而已,部隊好像還真沒有理由幫助柳星。
眾戰士們議論紛紛,仔細思考了一番柳星的存在,好像並不值得部隊救援,有一部分戰士直接放下了槍口。
「怎麼,答不上來了?」甘立鵬往前走上一步質問道,陳陽握著手槍的右手微微顫抖,先前的果斷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