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白鷺半島小區。
李雲飛帶著張紫英,紅紅帶著阿寶小貝,降落在了自己家樓頂露天休閑陽台。
撕掉藏身符,一行人顯露出了身形。
「這就是老大的家啊?有點小嘛!」阿寶趴到陽台邊的圍欄往下看了看,隨口道。
他住慣了紫霄總部的大莊院,眼光自然比較高。
李雲飛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芙蓉城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夠大,要不要送你過去?」
「呃……嘿嘿,不用不用,我現在是人了,好像也用不著那麼大。」阿寶立刻腆著臉撓頭傻笑道。
紅紅白了傻乎乎的阿寶一眼,徑自帶著小貝下樓挑房間去了,阿寶連忙跟上,「等等我。」
李雲飛跟張紫英相視一笑,道︰「要不要先去見見你爸媽?」
張紫英道︰「等會兒再去,這個時間我爸應該還沒下班。」
李雲飛點點頭,道︰「先把衣服換下來吧!穿著這身走出去太高調了。」
「嗯。」
兩個月不在家,家里積攢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李雲飛隨手一揮,七彩水霧彌漫,片刻之間,整棟房子變得潔淨如新。
像淨身咒這種小咒法,如今李雲飛已經無須誦咒,揮手即成。
換下制服,穿上便裝,李雲飛打開大門,愜意的伸了個懶腰,還是在家里舒坦。
「咦?雲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退休閑賦在家的鄰居姚老伯,正牽著他的寵物金毛準備去花園遛遛,恰好看到李雲飛打開房門,便迎上來好奇的問道。
李雲飛微笑著上前招呼道︰「姚伯,好久不見,我中午回來的。」
「汪汪……(紅紅,紅紅,快出來玩。)」
金毛一看到李雲飛,立馬興奮起來,尾巴狂搖,又蹦又跳,沖著李雲飛家里連吠。
由于脖子上拴著狗鏈,差點把姚老伯拉一個趔趄。
「蠢狗,你給我消停點,要是摔著我你爹非炖了你不可。」
姚老伯沒好氣的呵斥了幾聲,金毛總算老實下來,不再亂蹦亂跳,老老實實蹲坐在主人腳邊,卻依舊對著李雲飛家里輕吠。
李雲飛因「狼犬之心」天賦,可以听懂犬科動物的語言,看得好笑不已。
姚伯剛好對李雲飛問起︰「你家紅狐狸呢?」
「小狐狸啊!她……」
「咿咿」
李雲飛剛準備解釋,就听得一聲狐狸叫,紅紅竟化為原形跑了出來。
就在李雲飛無語時,卻見人形紅紅笑吟吟的帶著阿寶小貝,跟在小狐狸身後走了出來,隨後是張紫英。
李雲飛愣了愣後終于反應過來,原來那只小狐狸是紅紅的焰尾化身。
「汪汪汪……(紅紅,你這麼久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伙伴玩了。)」
「咿咿……(我跟主人出去旅游了。)」
「汪汪……唔……汪汪汪……(你主人真好,好羨慕你呀!咦?那個人類小女孩是誰?怎麼她身上的氣味跟你一模一樣?)」
「咿咿咿……(她是我姐姐呀!她可是狐仙哦!)」
「汪汪汪……(哇,太酷了吧!你竟然有個狐仙姐姐,跟在她身後那倆有黑眼圈的小孩又是誰啊?)」
「咿咿……(他們是大熊貓精。)」
「汪汪……(大熊貓?沒听說過,不過好厲害,妖精誒。)」
李雲飛听著一狗一狐的對話,差點沒笑噴,這丫頭,還真會玩。
不過這金毛竟然懂得狐仙和妖精的含義,應該是從電視上,或者跟它姐姐,也就是姚老伯的孫女學來的,看來靈氣復蘇的確讓世間萬物都得了莫大好處。
這金毛雖然並沒有成精的跡象,也沒有徹底開啟靈智,但它的智商卻也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金毛犬本身智商就極高,在世界犬類智商排行中排第四,相當于人類四五歲小孩,如今的話,恐怕至少相當于八九歲小孩了。
可惜金毛並非如大夏田園犬那樣屬于原生犬種,大夏田園犬自上古時便已存在,乃大夏本土最古老的犬種,是歷史和文化的活化石,被稱為「大夏國犬」。
金毛卻是由蘇格蘭黃色拉布拉多尋回犬,和己絕種的拉布水獵犬雜交而成,之後又經過多次雜交改良,才最終形成金毛尋回犬,出現的時間連200年都不到。
像這類串兒,幾乎不存在對天地靈氣的親和力,成精自然只是一種奢望。
所以那些向來不為城里人所重視的土狗,反而有更大的可能成精,寵物狗哪怕再聰明,也僅僅只是聰明而已,基本沒有成精的可能。
如今李雲飛算是明白「雞無六載,犬不八年」的真正涵義了,這里的「犬」指的是大夏田園犬,也就是所謂的土狗。
「姚伯。」
張紫英出來後跟姚伯打了個招呼,姚伯奇道︰「英子,我听你爸媽說,你不是咱渝東唯一一個甲級上等資質,上修行者學院修行去了嗎?怎麼回來了?」
張紫英微笑道︰「我成績好,已經提前結業,現在是正式紫霄成員了。」
姚伯恍然,贊嘆道︰「厲害厲害,你打小成績就好,看來行的人干什麼都行,我家姚雅欣有乙級資質,已經去芙蓉城兩個月,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姚伯的孫女13歲,全國大體檢時剛上初中,目前在芙蓉城學生系統的修行者學院修行。
張紫英道︰「您放心吧!乙級資質屬于高等資質,國家十分重視,雅欣肯定會被照顧得很好的。」
見張紫英這個「內部人員」都這麼說,姚伯頓時安心。
他看向正逗弄金毛和小狐狸的紅紅阿寶小貝,好奇的問道︰「這幾個孩子是?」
李雲飛道︰「這是我兩個朋友家的孩子,最近他們父母比較忙,托和英子照顧一段時間。」
姚伯好笑的看著阿寶小貝,道︰「這倆孩子是沒休息好還是跟人打架了?怎麼眼眶都黑了。」
李雲飛強忍笑意,道︰「這是倆‘熊’孩子,可淘著呢!」
閑聊了一會兒後,姚伯邀請道︰「你們今天剛回來,還沒買菜吧?要不一會兒到我家吃晚飯?」
李雲飛忙道︰「謝謝姚伯,不用了,一會兒我們去英子家吃。」
「也是,那行吧!我先去遛遛二毛,省得這家伙整天閑得無聊,沒事就拆家。」
說完在金毛頭頂拍了一把,道︰「走了蠢狗,看看人家紅紅多乖,你再給我亂咬東西,以後就別想吃狗糧了。」
看著被姚伯牽著,不舍的一步三回頭的金毛,李雲飛和張紫英好笑不已。
小狐狸縱身一躍蹦到李雲飛懷里,舒服的眯起了雙眼,紅紅臉上也露出愜意的神色。
自從化形後,她就再沒這樣蜷在主人哥哥懷里過,好懷念啊!
李雲飛撫了撫小狐狸的皮毛,對紅紅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紅紅嫣然一笑,竟是有著一種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味道。
一行人返身回屋,李雲飛對阿寶小貝道︰「我說你們兩個,眼眶上的黑眼圈就不能去掉嗎?」
小貝苦惱的道︰「我們也沒辦法啊!這是咱們的種族特征,除非凝聚內丹,修為更進一步,否則沒法消除。」
李雲飛瞪眼道︰「那還不趕緊修煉去?一會兒我們去英子家吃飯,你們不用去了,自己在家修煉吧!以後不修到內丹境,別想我帶你們出門,丟人。」
阿寶小聲嘀咕道︰「說得好像我們樂意出門似的,在家睡覺他不香嗎?」
李雲飛︰「……」
……
打發阿寶小貝去修煉後,李雲飛坐到沙發上,掏出手機給劉斌撥了個電話。
劉斌︰「大飛,不對,現在該叫辰龍長老了,長老大人有何指示?」
李雲飛哭笑不得的道︰「行了啊你,跟我這扯什麼蛋,你現在在哪呢?」
「呵呵……」
劉斌心下暗喜,看來李雲飛並沒有因為身份的不同,改變對他的態度,當下語氣輕松的道︰「我在鄉下降妖除魔呢!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李雲飛道︰「古戰場已經全部解決,天組正開始對民間展開行動,相信很快就能徹底平定亡靈危機,我剛剛回了渝東。」
劉斌大喜過望︰「那太好了,今天已經有點晚,我跟江瑞明早回來,到時候咱們聚一聚。」
李雲飛︰「行,正好我在紫微那A了點靈酒,明天回來請你們喝。」
劉斌驚喜的道︰「我去,紫微的靈酒可不是誰都能喝到的,你小子夠意思。」
李雲飛笑道︰「那是,哥們對朋友向來懂得起,對了,問你個事,鳳凰鄉的幾個村子你們都清理過了嗎?」
劉斌︰「當然清理過,知道那是你家鄉,我們最先清理的就是鳳凰鄉幾個村,不過你老家清源村我們還沒去。」
「那里已經沒人居住,不怎麼緊急,我們就先緊著其他村子了。」
李雲飛暗暗松了口氣,還沒清理就好,那可是一個51到55級的副本,正適合他目前的等級。
其他村子都是些50級以下的副本,對他已經沒價值,清理了正好。
李雲飛︰「那行吧!今晚我自己跑一趟,把老家的問題給解決了,我以後還打算把老家打造成一處世外桃源呢!」
「明天等你回來,晚上你帶我去各大村鎮轉一圈,我如今有能力了,總得為家鄉做點什麼。」
劉斌︰「行,你小子敞亮,那就這麼說定了。」
李雲飛掛斷電話,坐在一旁的張紫英對他問道︰「你晚上要去老家?」
李雲飛攬住她肩膀,道︰「嗯,上次回去時,我就已經感覺到老家有問題,當時還不敢在那過夜,現在既然有能力了,自然要去解決。」
張紫英道︰「你有沒有想過,村里如果真的有問題,那些鬼怪,很可能是我們兩家的先人。」
李雲飛嘆道︰「我當然知道,但你也了解,藍地星上根本不存在陰曹地府,就算我想超渡他們都沒辦法。」
「如果是游魂野鬼還好,大不了我找個陰地布下玄陰大陣供養他們。」
「可如果是凶魂怨靈,乃至厲鬼惡靈,那我打散他們,也是為他們解月兌,不是嗎?」
張紫英頷首道︰「倒也是,對凶魂怨靈來說,也許魂飛魄散也是一種解月兌。」
李雲飛若有所思的道︰「這事我以後會找紫微商量商量,看看咱們有沒有辦法自己組建一個陰曹地府,專門掌管亡靈的相關事務。」
「正好陰兵鬼將都是現成的,兵力也完全足夠,以苻融的能力,當個閻王綽綽有余。」
張紫英想了想,道︰「組建陰曹地府應該是沒問題的,可最主要的問題在于輪回,這個根本沒法解決。」
「沒有六道輪回,陰魂又有了具備特殊磁場的地府保護,不會消散于天地之間,那地府的陰魂豈不是越來越多?」
李雲飛撓頭道︰「這倒是個問題啊!誰都不知道神話傳說中的六道輪回,究竟是一種怎樣的運行機制,要如何才能做到讓陰魂可以投胎轉世,難道直接鑽進孕婦肚子里?」
張紫英搖頭道︰「應該不是,藍地星好像比較特殊,跟神話傳說有些對不上,似乎每一個嬰兒被孕育出來,就已經擁有自己的魂魄,根本不是什麼亡魂轉世投胎而來。」
「那些死亡的游魂,沒有找到陰地容身的,十有八九是煙消雲散了,但因為新生兒本身就具備魂魄,所以這世間的人口並不會受到影響。」
兩人探討一會兒後,沒有什麼結果,只得先放下這個問題,等以後再慢慢研究。
張紫英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跟李雲飛已經回來的事。
張母听說她回來了,第一反應自然是十分高興,隨後又回過味來,她不是在修行者學院修行嗎?怎麼會突然回來了?
還有,李雲飛不是因為沒有修煉資質,出去訪名山大川去了嗎?怎麼會跟女兒一起回來?
張紫英只說一會兒到家後再細說,便掛斷了電話。
對于張父張母,李雲飛和張紫英都沒打算瞞著他們,沒必要。
姚伯雖是近鄰,卻終究是外人,可張紫英的父母那是家人,根本無須瞞,也瞞不住。
否則怎麼解釋張紫英要住到他家里去的事?
雖說張父張母不是什麼勢利眼,可修行者和普通人的差距畢竟太大。
修行者要面對的東西,要承受的壓力,普通人就算想像不到,卻也能從新聞上了解一二。
亡靈危機是世界性問題,隱瞞是隱瞞不了的,還不如痛快的公開給民眾知道。
以免民眾什麼都不知道,在那胡亂猜度,再被有心人利用什麼的。
所以張父張母對張紫英以後要面對的人生,基本上心里有數。
一個普通人跟修行者在一起,又哪能生活得幸福?
那甚至比跟現役軍人結婚還要承受得更多,若李雲飛真的是個普通人,哪怕出于不想耽擱他,張父張母也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故而李雲飛打算對張父張母和盤托出,這也是向他們表明,他可以照顧好張紫英,讓他們不必為她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