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逐漸移到頭頂,原本還清涼的山風也帶有一點燥熱的氣息,陸離還好,長久的訓練早就讓他練就了寒暑不侵的忍耐力,可周若若倒是有些受不了了,用盡最後一張濕巾擦拭汗珠後她有些等不及了。
剛要說話,陸離卻把目光投向遠處,
「來了。」
「什麼來了?」
話音剛落,一輛SUV從遠處揚著塵土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來,嘎吱,車子正好停在他們面前,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很干淨的大男孩。
「周小姐,不好意思啊我遲到了,之前幫人家出婚禮這才剛剛結束。」
說著從後座拿出一些看不懂的攝像器材,
見他一下車就緊忙活的樣子,周若若到嘴邊的話也說不出口,倒是陸離很熱情的迎上去︰「無妨無妨,我們也剛到不久。」
據了解,這個男生叫做薛丁山,是個剛畢業的九零後,他和周若若的相識也是巧合,薛丁山上學時學習的是美術專業,可中途卻喜歡上了攝影,于是攢錢買了一套攝像設備開始走街串巷收集素材,正巧有天周若若在學校門口賣唱就被他捕捉到,兩人也因此相識。
平日里薛丁山就靠著幫人家出席婚禮錄像掙一些快錢,據他所說,他的夢想是想要考上上京戲劇學院的導演研究生,陸離一听這不是正和自己的意,當即一拍大腿。
「丁山啊,這正好是一個好機會,只要你能把這段片子拍好,拿著片子找到導師,他們絕對會破格錄取你!」
薛丁山一听不淡定了,眼楮頓時放光︰「真的嗎陸哥,但咱們這是要拍什麼片子啊?若若叫我來就說缺個攝像,可我這看來看去也不像是要拍東西啊樣子啊。」
「嘁,像才出鬼呢。」周若若撇撇嘴在一旁碎碎念,薛丁山听完一頭霧水,陸離瞪她一眼,轉頭笑著說︰「其實也很簡單,若若不是會唱歌嘛,所以我就鼓勵她在小破站上發布的一首單曲,但最近人氣漲幅太小,所以我想給這首歌曲配上一個合適的微電影,很簡單的只要你照我說的去做,一定可以的。」
「電影?」薛丁山看看周圍,又看看面前這倆人,忍不住退後一步︰「陸哥,你別鬧了,我雖然沒有系統的學過,但也算是跑過幾個劇組,您這怎麼看也不像是要拍電影的架勢啊。」
「活該,被人懷疑了吧!」周若若終于憋不住了,直接走到薛丁山面前像是大姐頭一樣把手搭在肩膀上︰「我跟你說小薛啊,這家伙就是個瘋子,剛剛獲得億元票房就飄了,三瓜倆棗也想拍電影,剛才我說他還不服,正好,你幫我說說,他是不是痴人說夢。」
周若若本以為自己這麼說會拉上一個盟友一起抵制陸離的胡來,誰知道自己後邊的話人家根本沒有听進去,一听到億元票房的時候薛丁山眼楮就已經放光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個箭步沖上去拉住陸離的手,大力的搖晃著︰「陸離!冷鋒!你是冷鋒!我的天我之前下車就覺得您眼熟可我怎麼也想不到您就是冷鋒冷老師……不不不,陸老師!《戰狼》我都已經三刷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是特種兵呢,我真是太崇拜您呢,您能給我簽個名嘛?」
周若若一拍額頭,完了,這還是個腦殘粉。
【收獲崇敬,名聲值+30】
這點名聲值陸離已經看不上了,但薛丁山的態度還是讓他很高興,在自己黑粉遍地走的情況下還能有人喜歡自己的作品,這說明自己的堅持沒錯,他拍拍薛丁山的手背︰「丁山,簽名這個事什麼時候簽都不著急,我們是不是先忙正事呢?」
「對對對,先忙正事先忙正事。」他一邊將自己的器材背起來一邊轉頭對周若若說︰「若若,你怎麼早不說是和陸老師一起,我還收什麼錢啊,倒搭錢我都願意啊。」
周若若一臉嫌棄的退後兩步,一副離我遠點我怕腦殘傳染的樣子。
「那怎麼行,這是你應得的報酬,一分都不能少。」陸離知道什麼樣的便宜能佔,什麼樣的便宜不能佔,這種有夢想的小粉絲,自己可要樹立好正能量偶像的人設。
現在場上的比分是二比一,少數服從多數,周若若無奈只能同意這次拍攝,進到鎮子里,里面青磚綠瓦的歷史厚重仿佛能淨化人的心靈,就連嘰嘰喳喳的薛丁山被周圍氣氛一燻陶也忍不住放低了音量,陸離手指劃過磚面的青苔,滑膩的觸感正是他所需要的的。
回頭看向周若若︰「若若,你去找兩個小演員,要乖一些的,跟人家家長說清楚,千萬不要弄出誤會來。」
「行了行了,我又不傻,知道了。」說著甩著馬尾辮就朝著孩童聲音最多的方向找去,而陸離和薛丁山在古鎮中兜兜轉轉,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一戶漆紅的木門上,這里的門檻材質都是用最老的那種榆木漆上紅漆,年頭久了,紅漆漸漸剝離露出下面的本色,透過木門的縫隙依稀能夠看到里院的天井,最中央的一口大缸承接天水供一些生活所用。
如此靜謐唯美,又不缺乏藝術氣息的地方簡直人間少有,最難能可貴的是其中的自然,這是多麼高明的布景師都做不到的,歷史的沉澱哪里是那麼好模仿的。
陸離上前叩動木門上的銅環,篤篤篤,過了一會兒里面傳來一陣小碎步,吱呀一聲響,從門縫里露出一個小腦袋瓜,那是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女女圭女圭,看起來四五歲的樣子,一雙大眼楮如黑水晶一樣嵌在粉女敕的臉蛋上。
「大哥哥,你找誰啊?」
陸離蹲子︰「小妹妹,你家大人在家嘛?我找她們有事說。」
女女圭女圭轉頭對著里面喊︰「女乃女乃,女乃女乃。」
「誒,來了,死丫丫小點聲。」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個蹣跚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視線中,那是一位頭發全白的老人,手里還拄著一根竹棍,口中笑罵著但眼底卻十分純淨。
這是一位善良的老人,
這是陸離對她的第一印象,老人來到門前看到陸薛二人,眼中沒有常人看到陌生人的警惕,反而是疑惑的問︰「小伙子,你們有什麼事嗎?」
「老人家,是這樣的……」陸離剛要和對方說明來意,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稚女敕且刺耳的求救聲。
「柳!救命啊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