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風就這般一直坐著。
從下午一直到晚上,北蒼學府放學後他依舊沒有走。
坐了整整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中午時分。
刺眼的陽光從頭頂支離破碎的林間落下,已經時至秋季。
蕭瑟的樹枝並不能阻擋陽光,楚漢風感覺全身暖洋洋的。
他驀然間,猛然睜開雙眼。
只見他四周的妖氣開始攪動起來,就如同翻江倒海般。
妖氣化而為水。
波濤洶涌的河流不斷的拍擊著四周的虛空,仿佛浪花在暴動,澎湃的浪潮在怒吼。
古有大海者,乃是億萬水珠凝聚而成。
今有長河者,亦是千萬水珠成型。
楚漢風悟透了這一層,妖氣幻化萬道,別說掌握了,哪怕是單純的幻化,都難如登天。
他想到了大海。
浩瀚的大海不就是如同一滴滴的水珠凝聚成型的嘛。
「有意思了,」天魔之主在旁邊饒有興趣的看著。
似乎十分感興趣,楚漢風會演化成什麼狀態。
楚漢風將自己的妖氣比做大海,分而成為水珠,合而成為大海。
他的妖氣是碧藍色的。
一縷縷的妖氣果真如同水滴般,開始分裂開,圍繞在他的四周。
如果此刻有密集恐懼癥,恐怕都不忍直視。
因為他的周身,籠罩了一滴滴的水珠,密密麻麻,晶瑩剔透。
這萬法撩亂說起來困難。
那是因為它的第一步,便是分裂。
你分裂出來的妖氣越多,那麼今後煉丹時,能同時使用的妖氣也就越多。
楚漢風此刻分裂出來的妖氣水珠,起碼有上千甚至接近萬滴。
這些水珠環繞在他周身。
分裂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感悟水珠。
能讓其像是自己的手臂般,揮之自如,隨意使用。
一滴滴的水珠開始動了起來。
不過僅僅是動了百顆水珠後,楚漢風四周的妖氣一震,便直接破碎開。
他深吸一口氣,這對妖氣的消耗以及心神的疲倦,讓他出乎意料。
不過好在,雖然第一次失敗了,但他感覺自己已經掌控竅門了。
如果再多試幾次,應該就能夠成功了。
他看向天魔之主。
天魔之主在咧嘴笑著,看得出他確實很開心。
「沒想到老夫這晚年彌留之際,竟然還能收到如此天才弟子。
老夫當年闖蕩東域時,也曾見過許多天驕弟子。
可論學習程度,卻無人能出你左右。」
「夸張了哈,」楚漢風回道。
外面的天才他倒是沒見過,不過听說外界高手如雲,他也不敢肯定。
總之他的煉丹才剛剛起步。
「你的天魔鼎什麼時候教我?」楚漢風問道。
「天魔鼎可以媲美丹爐妖寵。
其實嚴格來說,它不算一種真正的神通,而是一尊自我煉制的丹爐,」天魔之主說道。
「我需要準備一下,等你先將萬法撩亂學會掌控以後,我再教你天魔鼎。」
「那也行,」楚漢風也深知,一口吃不成一個大胖子。
跟天魔之主告別以後,他去了學府的御妖齋一趟,準備吃點飯。
因為之前秦朗給他預留了廂房。
楚漢風倒也樂的自在。
「陳老,」他問候了第一次帶他去廂房的老者。
「楚公子可是好長時間沒來了,」陳老笑著說道。
他是秦朗派來,專門負責楚漢風飲食的老人。
「這段時間忙嘛,」楚漢風解釋道。
「楚公子這次想吃些什麼?」陳老問道。
「你看著上,有什麼特色就上來,」楚漢風回道。
與之前的囊中羞澀比,楚漢風現在多多少少也有些錢,倒也不會吃不起了。
來到包廂,飯菜很快便準備好了。
楚漢風正吃飯間,外面已經傳來了秦朗的大笑聲。
「楚兄弟,你這好幾天都沒來了,我找你都見不到人影。」
兩人自上次生日之後,就沒再見過。
「你也是大忙人啊,」楚漢風笑著說道。
「上一次生日完後,周天宇沒有找你麻煩吧,」秦朗在旁邊坐下來,問道。
「他不配,」楚漢風擺擺手。
笑著問道︰「最近忙什麼呢?」
「跟幾個朋友去了帝都一趟,其實也是剛回來沒多久,」秦朗說道。
「按理來說,以你的實力應該早就可以去帝都了吧。
為什麼要待在平湖市呢?」楚漢風好奇的問道。
「每個人的夢想和生活方式不同吧。
帝都的競爭壓力大,而且勢力錯綜復雜,哪有平湖市痛快。
我在平湖市就是土皇帝般的生活,」秦朗笑道。
「不過楚兄弟,應該也快去帝都了吧。」
「快了,」楚漢風點點頭。
「對了,楚漢風最近要小心點,」秦朗突然提醒道。
「最近有血魔教的余孽溜了進來,只怕是有什麼目的。」
「血魔教?」楚漢風一驚。
這個名字讓他感覺陌生中又有一些熟悉。
然後仔細想想,他便明白了。
血魔教以前不叫血魔教。
它的原身叫古血教,是一群修練血氣的強者創建的。
它們認為人體的血氣是力量的中轉站。
血氣越強,那麼這個人的實力、恢復能力也就越強。
于是他們以血氣為修練的主要方向,甚至衍生出了各種各樣的血系妖寵。
古血教也因此變的越來越強。
只是可惜,他們走的這一條路本就是慢慢模索,前無古人的大道。
最終成也血氣,敗也血氣。
新歷時代伊始,古血教的血氣催生下,誕生了一種十分強大的妖獸。
名為血魔。
血魔出世的那一天,便不受控制。
僅僅一夜之間,古血教被滅,夷為平地。
而血魔控制了無數古血教的人後,自此便沒有了蹤影。
本來這件事已經不了了之。
但誰也沒想到,新歷時代中期,血魔從沉睡中恢復過來,掀開了一場大戰。
那時候蔚藍帝國以及周圍的天元帝國被迫卷入戰爭中。
損失了無數強者,最終硬生生的殺死了血魔。
而當初血魔控制的一些余孽則逃月兌不見。
這麼多年來,時常有余孽作亂。
讓人無可奈何的是,這些余孽除了戰斗,其他時期與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所以帝國也拿他們沒辦法。
此刻听到秦朗的提醒,楚漢風的腦海中,便將這些信息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