奼紫天東北區域,隱蔽的大山內,左蛟帶著少欽和蔡珅幾人,來看他的老朋友,一位「老姐姐」,左蛟的姿態還很低
只是蔡珅好像發現了這里的特殊之處,讓左蛟對他有了不小的興趣,沒想到連少欽都沒看出來這里的不對勁,蔡珅這個地級竟然看透了!
他的態度的轉變,也讓少欽對蔡珅的「評估」有了不同,甚至對蔡珅都要產生殺意了,擔心留著蔡珅未來會對自己產生威脅;
魔道的高手一般在面對威脅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會想到「滅殺」,將所有威脅到自己的存在,最好扼殺在萌芽之中!
蔡珅的感知力十分的敏銳,對少欽的狀態立刻就感應到了,心里突突了一下,看來要盡早跑路了
左蛟喊了幾聲「老姐姐」之後,就不再有其他的動作,站在半空等著,慢慢的,周圍的花海之中,開始有了動靜;
像是無數的蟒蛇在花叢中穿梭,沙沙聲在回蕩,看著越來越多的花草在晃動,幾人都開始感到不安;
「不用這麼害是老姐姐來迎接了你這軟蛋看看人家這個黑臉小家伙,地級都比你要鎮定」
撇了撇嘴的左蛟,瞪了一眼少欽,帝級中階的存在,至于這麼膽小麼?也就蔡珅這個小家伙,面無表情的看著周圍,很是有意思!
周圍的「簌簌聲」越來越密集,少欽已經忍不住,下意識的凝聚出防護,周圍的氣息給他的威脅也是越來越大
「小蟒蛇?你小子不是已經被徹底鎮壓了麼?竟然還能來老太婆這里身邊跟著的更是千魔天的崽子,還有咦!這個小家伙」
在幾人的斜前方的山坡花海叢中,一個不足一米的小老太太,拄著一根藤拐「走」了出來,至于是不是走的,因為有長長的裙擺,看不到;
老太婆身上的花布裙就像是各種花朵貼起來的,說不出的一種怪異,頭發雖然枯黃但梳洗的還算工整;
巴掌大的一張小臉,皺紋層層疊疊,眼楮也只剩下一條細縫,唯一突出的就是一只大鼻子!
和左蛟不一樣,這個老太婆的眼力更是高的出奇,第一時間就看出少欽的跟腳,又發現了蔡珅的特殊;
同時蔡珅也被震了震,心中很是震撼!難怪這周圍會是這種「特別」的環境;
他雖然沒有「大聖爺」的火眼金楮,但是對于妖族,蔡珅的萬靈鑒幾乎就是無敵的,老太婆剛一出現,萬靈鑒就有了提示
蛇藤柳,萬界植物系妖族最特殊的存在之一,幼苗可吞人,妖修可煉仙,大成能吞聖!
同時蔡珅在看到萬靈鑒給的蛇藤柳的畫冊之後,也想到了自己老家看過的「熱帶植物」,其中最為特殊的十大食人植物,第一的叫「蛇樹」;
而蛇樹與蛇藤柳幾乎一毛一樣!
看來這兩種植物算是近親了,都有著類似的能力,這個蛇藤柳還是天生的凶物,在大妖王級別就可以吞掉人仙;
要是能達到巔峰程度,甚至可以有機會吞聖,這就有點恐怖了
植物系妖族的共同特點就是「壽命」,幾乎無窮無盡,任何一個妖族的妖仙或者妖魔,都能被稱作「活歷史」!
這個老太婆第一眼就察覺到蔡珅的不同,眯著的雙眼微微出現一道彎彎的弧度,似笑非笑的來到了左蛟下面的地上︰
「老太婆個子矮,你們別飛著了,下來吧小蟒蛇,跟老太婆來吧」
左蛟幾人趕緊落了下去,幾人周圍的空間一下子就暗了下來,站在上面半空不覺得,這一到地面才發現,周圍的花樹十分的高大!
幾人站在花樹之間的空地上,左蛟在老太婆身邊蹲了下來,就這還比老太婆高出一個腦門的,臉上也掛起「憨厚」的笑容︰
「老姐姐,你兄弟我這次可是殺出一條血路跑出來的,出來的第一時間就跑到這里看老姐姐你呢!」
「進去再說,老太婆知道你的習慣,酒已經準備好了,這麼多年一直給你留著的,拍馬屁的話也不用說」
老太婆帶著左蛟和極其不願意的少欽,當然還有不自由的蔡珅他們,踏入了山谷內的花海,周圍的光線更加的陰暗了;
在山谷的盡頭,一座小小的木屋依山而建,不知道多少年了,屋頂上已經被樹根布滿,周圍的木牆也是覆蓋著厚厚的青苔;
木屋之前是一個簡單的小院子,籬笆中間的位置是一張石桌,桌子上擺著一壺酒還有四個酒盅
慢吞吞的老太太走到石桌旁,費力的坐了下來,左蛟也坐在了「馬扎」一樣的小石凳上,少欽根本不敢坐;
老太太看了一眼蔡珅︰
「有意思的小家伙,按照你的跟腳和身份,你可以坐下,千魔天的這個小崽子就算了,給他膽子他也不敢坐的」
這時候的蔡珅雖然力量被限制了,但是行動能力還是有的,聞言深施一禮,然後就坦然的做了下來;
把少欽看的一愣一愣的,好家伙了,這小輩應該不止「萬化天宗弟子」這一個身份啊!
雖然他不認識這個老太太到底是誰,但是憑借他的感應,自己在這老太太面前,就算玩命,也走不過三招;
再加上左蛟的那種低姿態,他能不失態已經算是「漢子」了,可蔡珅這麼「大咧咧」的,讓他特別的不適應!
對蔡珅,有機會的話,必殺!
一定不能給蔡珅翻盤的機會,否則自己的「軟蛋表現」和之前在萬礦天與純野的事情,就會暴露;
現在他已經不在乎蔡珅到底是什麼身份了,只要他能月兌離左蛟的控制,一定要將蔡珅塞進那支隊伍整死
沒人理會少欽的心理活動,老太太給左蛟和蔡珅各自倒了一杯酒,酒液竟然是血紅色的,帶著一股香甜;
「原本這壺酒只能小蟒蛇自己喝,可是來者是客,這個千魔天的小崽子就算了,你這小家伙,值得喝一杯!」
左蛟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還回味無窮的吧唧了幾下嘴,蔡珅頓了一下,也端起酒杯,對著兩人示意了一下,之後也一飲而盡;
「咳咳咳好烈的酒!好醇的酒!」
像是隱含著一股烈火,酒液剛一入喉,就擴散到了全身,包括識海都被酒氣侵染,蔡珅的法體可是五系同修祭煉出來的,都被酒氣煉的一陣蠕動;
識海之中的漫天大道星辰,原本被那些字包裹,被酒氣這麼一沖,所有的道則文字,都在快速的被吸收!
就是這麼一眨眼的功夫,蔡珅的法體強度增加了一倍還要多,所有帝級的傳承,更是吸收速度暴增,直接達到了兩成!
「咦?小家伙可以啊!連帝級初階都不敢這麼一口悶的酒,你這小家伙這麼快就抗住了?!提升的還僅僅這麼一丟丟
你這底蘊的積累和小蟒蛇有一拼呢,真是老太婆看走眼了小蟒蛇你這是從哪里找來的這個小家伙?
按照他的情況,在天界應該不會存在才對,難道是他剛剛飛升,就被你遇到了?你這運氣可以啊!」
老太婆驚訝的看著蔡珅,她真沒想到,蔡珅的表現如此「漂亮」,其實連左蛟都有點想不通,地級什麼時候有這麼猛的了?
「老姐姐你這次可是說錯了,這個小家伙不是我遇到的,是這個軟蛋從萬礦天帶出來的,說是要讓他幫著找什麼魔帝的後代
現在看這小家伙的表現,軟蛋,你特麼是不是在騙老子?這個小家伙,不可能是你說的那麼簡單!
敢騙老子,你還是天界的第一個,你可以!嘿嘿,等老子陪老姐姐敘舊完了,老子親自教一教你怎麼做人」
禍從天來的少欽傻眼了,啥麼意思?自己可啥都沒干好不好,連酒都不給喝一口,這小輩喝了,你們怎麼還怪我呢?
「大人,在下可不敢欺瞞您吶,這個小輩真的是在下找來要組成尋人隊伍的,這件事但凡有一個字是在下騙大人的,您捏死在下也不冤!」
看著差點快要哭了的少欽,左蛟哼了一聲︰
「軟蛋就是軟蛋,都說你是天界第一個敢騙老子的人了,還不知足先滾到院外去等著,老子不想再看到你!」
直接將少欽轟到了小院外,左蛟才繼續和老太太喝酒,蔡珅這回真的不敢再喝了,這酒實在不一般,再喝他就真的扛不住了
「老姐姐,這次我來,一個是剛剛月兌出牢籠,看望老姐姐,另一個就是和老姐姐要個指示,您說我下一步要怎麼做?
之前那個軟蛋說仙魔二帝不知道又怎麼了,反正是上九天要有事情發生,還會讓上九天都不安穩;
您說這個萬一是真的,我是不是有機會了?
其實,在出來的第一時間,我還打算回萬礦天的,那個叫聶雙刀的小雜碎,這麼多年可是一直在這麼我;
我還打算回去找他敘敘舊呢,只是拿不定主意,要是再折了您的老兄弟我就真的沒臉再混下去了」
也不管蔡珅在一邊听得懂听不懂,也不在乎蔡珅會不會笑話他,左蛟直接開始征求老太太的意見;
其實蔡珅還在思索,這個老太太到底是什麼身份,她的本體自己是知道了,可這種蛇藤樹在萬界之內還算是比較常見的;
這老太太能活到帝級巔峰的程度,再加上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些花海,不可能是寂寂無名的身份!必定是恐怖的那一類!
蔡珅之前在花海上空,之所以詫異,就是因為在他的眼里,那些花海的每一株花樹和花草,下面都是一條生靈的命!
換句話說,這里的地面之下,每一簇根系下面,都有一個生靈,是這個老太太斬殺的然後當做了花肥?
所以才讓蔡珅那麼凝重,這就是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這里那里是什麼鳥語花香,根本就是恐怖的煉獄
「其實你小子已經有了打算,你來並不是征求老太婆的意見,而是來找老太婆出山的是不是?跟老太婆玩兒心眼兒,是不是討打?」
「嘿嘿,老姐姐這麼說就讓我不好意思了可您想啊,當年咱們那麼舒服,現在是不是還要再折騰一次?
這麼多年,您都被擠兌的窩在這個小山溝里,而我更是被鎮壓在苦難天,被一個天級的小崽子折磨;
您真的想就這麼算了?當年是誰害的咱們如此情形,您一定不會忘記吧?反正我是忍不了!」
「唉當年咱們其實是被坑了,老太婆這些年沒干別的,一直在報仇,除了不能親自去救你出來,可是那幾個人的後代,老太婆都已經快要宰了一半了;
你看看這山谷內,每一朵花都代表這一個仇人,呵呵相信那幾個家伙,想到老太婆我,一定會尿褲子的;
可是你說出山,老太婆年紀太大了,以前跟你們一起折騰,是因為有那孩子在,現在那孩子已經隕落了,老太婆也沒了心思了」
「可是,如果仙魔二帝真的有了問題,您也就那麼干看著?那孩子是隕落了,可這個小家伙不是天道送給老姐姐的麼?
其實也是因為我看到了這個小家伙,才想到第一時間過來找老姐姐的,您剛剛不是也說這個小家伙特別麼?
您看看,如果讓這個小家伙代替應該說重新成為那個孩子,您是不是也算了卻一樁心願了?」
蔡珅眨了眨眼,啥玩意兒?又是孩子隕落的,又是自己代替或者重新成為的,怎麼听著,自己還是這里的「一份子」呢?
老太太沉默了,之後又仔細的看著蔡珅,衣袖揮了揮,周圍的小院立刻被分割成了無數的空間,他們三個單獨被劃分出來;
黃川道人他們幾個則是被空間之力,送到了「無盡的」遠處,反正是三人說話,外人再也听不到︰
「小家伙,你跟老太婆說句實話,沒看錯的話,你是來自下界的,身上的傳承雖然很多很亂,但是核心的傳承讓老太婆看到了十萬年前!」
一句十萬年前,蔡珅肯定了這個蛇藤樹已經看出自己的跟腳,這也是他為何不願意這麼早的接觸帝級的存在;
自己的神道身份,低階的仙魔不一定能感應出來,可是帝級的存在,弄不好就經歷過神道破滅之戰,太容易被發現了
「前輩說的不錯,晚輩的情況正如前輩所看到的那樣,一年前從修行界飛升上來的,只是不知前輩對晚輩有什麼要求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