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子,最近老龜安排了太多的事情,你說他會不會百密一疏啥的?現在連我兒子那個小不點兒都被派出去了…」
「大哥你在擔心老龜的計劃還是擔心你兒子?」
「怎麼說話呢?!我都擔心不行麼?!
還有,我發現你小子最近怎麼回事?天天跟陳艷霞膩在一起,看看把人家給累的…那種事情要有度啊!」
「什麼跟什麼啊!我怎麼就膩在一起了…我那啥,我不是想著也趕緊當個爹啥的麼…都是化神境界了,累不壞的…」
「你啊,這次病好了之後,也不知道你咋回事兒,總覺得娘了不少,成天多愁善感的,服了你了!
還是說說老龜吧,我不能干看著這家伙折騰,一旦有疏漏,咱們的損失太大!」
「大哥你要干啥?咱們的人能出去的,都被老龜安排出去了,就是我也差點被送到天心洲去呢!」
「這不是沒去麼?咱倆去一趟飄渺宗吧,老東方完蛋之後,新的宗主什麼樣子,咱們一直沒有準確情報;
還有你別忘了,聞太虛可是一個老鬼,還有那個褚參天也不是省油的燈呢!
這幾位在最近十幾年,安靜的有點過分,甚至是完全消失在了修行界的大眾視野之中,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當年褚參天沒被我整死,翻到越蹦噠越高,我就有一種感覺,他未來會是咱們神道的坎兒…或者說是我的坎兒…」
「飄渺宗…咱們偷偷去?還是說告訴一聲老龜?咱別給人家攪和了呀!」
「留個玉簡吧,咱們就是過去看看,防患于未然,怎麼是攪和呢?」
「好吧,我和我媳婦兒說一聲去…然後咱們就走!」
「讓她注意保密啊!」
「必須的…」
蔡珅和師百通,悄悄的從金錢府最後面的「衛生間」中一前一後走出來,然後各自分開,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蔡珅這幾天其實有點「牛角尖」,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是妥妥的主角,不光是自己人生的主角,而且是如意大世界的絕對主角!
可是這幾天他覺得自己根本不被需要,每個人都忙忙碌碌的,只有他天天跟「幼兒園阿姨」一樣,看著一群弟子,啥也做不了;
尤其是自己兒子蔡丹,都被馬景之安排出去了,自己還是一個樣子,他就郁悶了…
直到後來很久,蔡珅才想明白這件事,他只是自己生活的主角,大世界天道賦予他的,也只是比別人多一點的庇佑;
同時馬景之因為一直「看不透」他,所以才不敢給他分配什麼任務,畢竟在蔡珅身上,跑偏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飄渺宗的主城「逍遙城」,在一天清晨,城門剛剛打開,各地的修者絡繹不絕的開始排隊進城;
在隊伍之中,兩個粗糙的大漢,一前一後站在那里四處張望著,就像一對兒鄉巴佬,沒見過大世面的樣子。
這二人身後的位置,是一個破舊灰色法袍的老道,雖然穿的破爛,但面相也算一副仙風道骨,只是那雙眼楮,滴溜溜亂轉,破壞了那高人的氣質…
「二位道友,是不是第一次來這逍遙城啊?」
快要進城前,這老道拍了拍面前更粗壯一點的那個漢子,微笑的問著,順勢還在捋著自己的胡須;
「嗯…嚴格意義上來說,我還真是第一次來這里,以前倒是路過過,從來沒進來而已;
這位…前輩,怎麼稱呼啊?詢問我兄弟二人這個,可是有何指教?但講無妨。」
那漢子像是下意識的撓了撓後腦勺,又反應過來趕緊裝的沉穩了一點回答著,也算中規中矩;
那老道心中一樂,敢跟道爺裝蒜?哼!今天不把你們兜掏干淨,道爺跟你們姓!
「哎呀,道友見外了!什麼前輩不前輩的,相見就是緣分!說什麼指教?貧道玉舌真人是也!
貧道只是看二位道友面善,才願意說上一句,沒有別的意思啊,純粹是好客而已!」
「是是是,玉舌前…老先生有話請講,我兄弟二人也是很少出來走動,正是需要各路前輩道友多多指教的。」
「好!道友是個明白人,知道出門靠朋友的道理,既然道友願意听,那貧道就說一說…
在咱這地界兒,想要活的好,最主要的是把眼楮放亮一點,你們應該知道這旁邊就是天下第一宗,飄渺宗的所在吧?
對嘍!飄渺宗是什麼地方?那是大能老祖滿地跑的地方,也是飛升仙人最多的地方!
也就是這幾年,冷不丁的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天劫,否則每年都會有老祖飛升天界,那場面…嘖嘖嘖,沒得說啊!
所以說,咱們身邊指不定誰就是一位老祖大能,多說錯一句話,就有可能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這第一就是擦亮眼楮,看準人永遠不會有錯,這第二點…呵呵,就是要敞亮一點!
敞亮是啥你們應該知道吧?就是做什麼事情千萬不要扣扣搜搜的!
這地方高人太多,同樣機緣也是遍地!
你們要是踫到什麼高人,把人家給弄高興了,隨便賞賜個一樣兩樣的寶貝,就夠你們修行很久的!
要是能被哪位老祖一眼相中,收為弟子啥的,那就是一步登天了啊!
我輩修者修行到化神境界,還缺什麼麼?什麼都不缺!但是越這樣的人,越喜歡被重視的那種感覺!
就拿吃飯來說吧,築基以後就不用再吃什麼五谷雜糧,可為什麼還有那麼多飯館酒樓?
一個是那些吃食靈酒,對修行的確有益,最關鍵的還是為了享受,享受什麼?口舌之欲唄!
這口舌之欲啊,到什麼時候,也是需要的,誰讓咱們是人呢?!只要一天不飛升,就永遠不算仙人!
可別听凡俗生靈喊咱們仙人,咱們就真的是仙人了,自己還要騙自己,那太丟人了…
貧道是說什麼呢,就是你們萬一遇到…遇到你們認為的高人,或者奇怪的人,這錢一定要舍得花!
花錯了頂多就是算是一點點資財,要是花對了…呵呵,就算貧道不說,你們也明白了吧?」
「呵呵…」
老道眼楮一瞪,呵呵個屁啊!道爺都說的這麼直白了,還不知道要請道爺去吃好的喝好的?真傻假傻?!
「道友听懂了麼?貧道說的有哪里不清楚的,你們可以隨便提,咱們就是簡單的交流嘛!
哎呀…說了這麼一會子,口有點干…嘖嘖嘖…大早晨的,要是有一壺好酒就更加適合聊天了哈?」
說著說著,三人已經排隊進了逍遙城,街道兩旁的店鋪高大明亮,幌子招牌微微晃動著,跟前兒正好是一座大酒樓︰
仙來客!
玉舌老道站在仙來客門口,就不挪窩了,吧唧著嘴巴,眼楮一個勁兒的朝著酒樓大門瞟,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稍微瘦一些的那個漢子,之前一直沒有說過話,這時候拉了拉粗壯漢子的袖子︰
「大哥,我也想喝酒了!」
「呵呵,好!兄弟想喝酒了,那咱們就開整!這不就是一家酒樓麼,進去整兩杯!
那啥,玉舌老先生,您有事情就先去忙您的吧,有機會我們再聚?」
「你這道友真是見外了!你們第一次來這里,貧道必須盡一盡地主之誼啊!有啥事都要往後排!
今天就讓貧道給你們哥倆,好好講一講這里的好酒都有什麼!走吧…」
玉舌老道嗔怪的瞪了一眼粗壯漢子,搶先一步先竄進了酒樓,更是在高聲喊著「伙計上菜」之類的;
那瘦漢子翹了翹嘴角︰
「大哥,我怎麼看著老家…老小子這麼親切呢?!」
「哈哈,因為要不是咱們哥們兒遇到,你估計現在也是這種德行!你這是看見同行了吧…
不過這個人有意思!
我觀他氣運,灰中隱含著一絲紫意,身上的因果線也復雜到了極點,這種因果厚重的人,只有在不老宗那個老不死身上見到過!
這次就是和尚沒來,要不然一定會‘愛’上這個玉舌真人…呵呵,有意思啊!
咱們這回就從他身上開始吧?」
「我看行!」
兩人說完也跟著進了仙來客,在大廳靠近窗子的位置,玉舌真人已經在牛飲了…
「玉舌老先生,這里的酒也不怎麼樣吧?要了這麼多種,全都如此寡淡還靈氣低微,怎麼能稱得上好酒呢?!這比我家的差遠了!
大哥,還是把你帶來的酒給我一壇子吧,這些破玩意兒我可喝不慣!」
酒樓大廳靠窗的桌子上,擺滿了十三種各樣的靈酒,每一樣都讓玉舌真人流口水,要不是當著倆「飯轍」的面,真想全部都喝下去;
可他認為的兩個鄉巴佬,卻都皺著眉,尤其是那個弟弟,喝一口酒吐一口罵一句,把玉舌看的這叫一個心疼;
這兩個人正是變化身形和氣息的蔡珅和師百通兩兄弟,來之前倆人就商量好了大概的方式方法,沒想到來了就遇到了一個「藥引子」;
既然有了玉舌真人,倆人決定立刻就開始自己的計劃,先從玉舌的「小貪」著手,在仙客來找事兒…
這麼一整,不光玉舌不樂意,酒樓老板和伙計也都不樂意了!
上一種好酒人家說不行,換一種還是不行,現在這麼一會兒的時間,仙來客的靈酒都上了,依然沒有讓人家滿意,這是啥?這是砸招牌的事情啊!
這仨貨是不是來鬧事的?!仙客來的老板這麼想了一下,又否定了,畢竟有那個滿世界混吃混喝的玉舌老混蛋,不至于…
「老舌頭,你這王八蛋是來帶人攪和老子的吧?這倆貨是誰,什麼意思?」
玉舌的心神中想起仙客來老板的傳音,臉上一苦,心里充滿了無奈,悄悄的給對方回信︰
「我真不認識他們,貧道帶人來你這里吃飯,哪一次問過對方來歷?這倆我之前剛遇到,以為是兩個初出茅廬自以為是的菜雞,哪里想到會這樣…」
瞪了一眼玉舌真人,這酒樓老板走到蔡珅面前,微微抱了抱拳︰
「客官請了,既然令弟說在下這酒樓內的靈酒都不好,還真請客官取出自己家的好酒來,否則…在下就認為兩位是來找事兒的了!
可能二位還不知道,在下這酒樓的真正老板是什麼身份吧?二位最好不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否則…哼!」
蔡珅呵呵一笑,伸手一揮在自己的納物鐲中,取出一壇子酒,輕輕放在桌子上︰
「兄弟,喝這個吧。」
師百通也呵呵笑著,拍開了酒壇子的封口,瞬間一股濃郁到讓周圍人頭皮發麻的酒香和靈氣!
「什麼?!這…這酒…我去!」
整座酒樓大廳,全部都愣住了,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著那壇子酒,鼻子快速的吸著,想多聞一點點酒香靈氣;
「果真是好酒!這等靈酒已經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了,看來兩位客官也不是一般人啊,在下…服了!
今天兩位這桌的菜品,在下做主請客了,客官慢用…」
酒樓老板無奈的搖搖頭,轉身退了回去,這種級別的靈酒,他身為元嬰大修,听都沒有听過,這倆人他可惹不起!
玉舌也有點傻眼,這倆家伙還真有東西啊!自己這次是不是…坑錯人了?
「咳咳…那啥,二位道友啊,貧道想起來,自己還真有點要命的緊急事,咱們就有緣再見吧,再會!」
「玉舌老先生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吧?安心坐下吧,這酒也就那麼回事,但是你們都理解錯了,這酒啊…是別人送給我的!
和習慣了之後,再喝別的酒就總感覺不是味兒,故此我兄弟才會剛剛那般…
老先生,你想不想嘗一嘗?這里面滿滿一壇呢,足夠咱們三個喝的了,這種酒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哦!」
蔡珅攔住玉舌的跑路,笑呵呵的看著這個變顏變色的老先生,輕聲的問了一句,玉舌立刻不走了,雙眼泛著精光!
道爺也有機會喝一口這種好酒?那可不能錯過,真的錯過了自己還不悔死?
玉舌咬了咬牙,剛要張口要酒喝,旁邊站起一位更老的老修者,來到桌旁一抱拳︰
「老夫可否買一口道友的這種寶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