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間的八斗府府城,開始了特別的一種「熱鬧」,大家相互見面,不管認識不認識,都會說一句︰道友請留步!
只要過了中午,吃過午飯,不少不用工作的老老少少,還有各家店鋪的掌櫃東家之類的人,都會向同一個方向「流動」,府城中心大街的東拐角處︰敬天棺材鋪!
至于去不了「現場」的年輕人,也會焦急的等待著自家掌櫃,趕緊回來敘述一下今日的內容;
而且不少年還會「請假」和「曠工」,就為了也去棺材鋪過癮一次
他們去棺材鋪,不是為了買棺材,而是為了听書!那家棺材鋪的掌櫃的,不光自己做買賣賣東西,還經營了一間小茶寮;
僅僅過了幾天,小茶寮已經變成了大茶莊,足足半條街的空地,都是茶寮的「地盤」,被佔了門外空地的店鋪,不光不生氣,反而還提供伙計人手幫忙收茶錢;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之後,甚至引起了府城內貴族體系的關注,不少大家族和大府邸,都派人在茶寮最好的位置,搭建了簡單的「雅座」,就為了自家的「貴人們」也來及時「跟進」
最近蔡珅的日子,是十分忙碌而充實的!夜晚要修行,清晨依然要修行,上午還要做幾口棺材備用,中午還要听「和尚念經」,下午就要開始說書;
說書,蔡珅其實沒啥經驗,僅僅是記憶里「單大師」還有「袁大師」的那些兒時回憶,好在這如意大世界也沒有自己這樣的「評書表演體系」,于是一下子就火了!
開始說書,蔡珅說的就是「封神演義」!
這可是老家那邊的經典啊!又正好可以「宣傳」一下自己的神道體系,同時也可以「推廣」一些民俗
不光府城內的居民愛听,就連聞龍大師一樣早就听入迷了!這封神演義中,蔡珅偶爾蹦出來的人物名字,跟自己經文傳承中的某些大佛和菩薩,好像是相同的!
就這一點,聞龍大師已經認定,蔡珅說的這段「歷史故事」,一定是神道中佛門的成型時期!于是更加虔誠和認真的听著,甚至還用玉簡悄悄地記錄著
只有一個人,看待蔡珅不是那種「知識渴求」的眼神,而是「勾引」!就是查大美女
在剛剛來到府城的那一天晚上,查美柔將自己「洗香香」然後光溜溜的面對蔡珅,要求這位有背景的「貴族」,幫助自己進行「復仇大業」,得到了蔡珅隨手一指!
還以為自己這樣「直接」能成功,沒想到這位的一指,比先天高手還要厲害,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暈了過去;
醒的時候,已經在自己房間,棉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而且身上一點「成功」的跡象都沒有
第一次懷疑自己的「魅力」的查大美女,照鏡子獨自黯然神傷了好久,直到蔡珅開始說書,並且開始大火的時候,每一個來听書喝茶的客人,只要是男的都會「色眯眯」的看著自己;
查大美女才重新開始有了「自信」!對于自己的失敗,只能認為這位「貢先生」品味太高;自己還是要繼續努力提升自身魅力
于是,每天在茶寮後面櫃台,一邊對著說書的蔡珅放電,一邊收錢的美女查掌櫃,也成了茶寮另一道美麗的風景線!讓不少「夫妻二人」一起來喝茶听書的客人,不少開始「家庭糾紛」!
習慣的養生以及習俗的生成,都是潛移默化的!
自從蔡珅在茶寮說書賣茶,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認可這種「越喝越精神」的飲品,比之喝酒後會暈、會吐、會撒酒瘋來說,喝茶受到了眾多百姓的喜愛;
而書中說的很多「古老傳承」,也被當地的百姓開始接受,其實這些「習俗」都是蔡珅在說書中,自己加進去的!
很多時候評書情節中,並沒有什麼「滿月酒」、「端午節」、「元宵節」、「中秋節」還有什麼「婚喪嫁娶」等各種各樣的「規矩」
但是就因為說書先生說了兩句︰「在當時已經傳承了幾千年」和「做人不能忘本」以後,這些規矩逐漸被人們「想起來」從而開始執行!
蔡珅作為「報答」,將炮竹這種東西的制作手法,親手教給了自己的「房東」,賈彪賈東家,又將制香的手藝,教給了那位店小二,叫「小光子」的小伙子;
兩種「快速消耗品」,在眾多「民俗規矩」中,佔有著極重要的位置,一時之間兩家新的「作坊」應運而生,這在後來還發生了幾起不大不小的「盜取配方」的大案
蔡珅的棺材鋪,也被眾人了解,知道這個听起來挺「吉祥」的上品,原來是干那個用的,好在本地人還沒有這種所謂的「忌諱」,對棺材鋪依然不在乎的坐在棺材旁喝茶听書。
這期間,太守府的那位張墨,也來以「听書消費」為名,找過蔡珅幾次,不光又得到了大量的「資金支持」,還有三部「武功秘籍」被張墨奉為「珍貴物資」帶回去收買人心了!
蔡珅對于張墨的「教育和培養」,在經歷了幾次之後還覺得比較順利,讓一旁「監督」的聞龍大師都覺得張墨「孺子可教」;
可是三個月後的一次見面,蔡珅心里開始了後悔!也知道自己徹底的「失敗」了,這位張墨被自己「教育」的完全流于表面了
這次的踫面,並不在計劃之中,但是卻不得不見面,因為張墨是來「買壽材」的!這具棺材的「使用者」正是他的母親!
而蔡珅以財運之眼觀察,因果線表明︰張墨母親的死,凶手正是他!
親子弒母!
這樣的惡事,竟然發生在張墨身上,這讓蔡珅徹底的看透了他,無論怎樣,娘親就是娘親!對方做的再邪惡在無恥,被殺也不應該是她的兒子來動手!
張墨的氣運柱,因為這件事,也從金中帶紫變成了金紫黑夾雜的特殊氣運,而且黑色氣運還在持續的增多著
但是張墨像是「開了竅」一樣,在蔡珅和聞龍大師面前,表現得越發的「謙卑」和「穩重」,用聞龍大師的話來說,張施主越來越具有「大將之風」,氣的蔡珅都不想搭理他,就這還是「高僧」呢,什麼眼神?!
同樣因為張墨的「小動作」不斷,太守府和其他貴族府邸之間,越來越多的摩擦開始產生,進而開始了私下里的「械斗」;
在武者世界有爭斗就代表著有傷亡,蔡珅就從棺材鋪的生意越來越好,就知道當時自己觀察府城氣運的那些現象開始了
見到這種情況愈演愈烈之後,蔡珅開始攆聞龍大師「走出去」!當時還信誓旦旦的說要到城中幫自己宣傳呢,現在可倒好,每天除了修行和給自己念經以外,就剩下坐在自己最近的地方「听書」了!
「和尚,你還有完沒完?最近你也太懶了吧?你就沒發現這城中,越來越多的有人死亡麼?怎麼也看不到你悲傷的替他們誦念往生經了?
我可告訴你啊,佛們修行在于持久!你要是還這樣,佛祖都會怪罪于你了!跟你說過,佛祖無處不在,你什麼德行,他老人家隨便算一下就知道了!
你看看你現在還有一點得道高僧的樣子麼?你的大乘舍利子,就是即將成型的樣子,已經多久了?還想不想成佛做聖了?
麻溜兒給我出去,到四處轉一轉,該化緣就化緣,該講經布道就講經布道,做點你佛徒該做的事!別成天跟我眼皮子底下」
幾句話對聞龍大師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別說臉皮了,就連光腦袋的腦瓜皮還有看不到的後背,全都紅了!跟燒紅的煤球一樣,羞愧的端起木魚就跑了
讓在後面看著的蔡珅,恨其不爭的搖了搖頭,這和尚跟高僧的差距還是太大了!連唾面自干的本事都沒練成,想當高僧要且修行呢!
來到凡人域已經快半年了,蔡珅一直沒有找到寧不凡說的「凝練魔心的契機」在哪里,這地方的凡俗之人,雖說性格彪悍了一些、思想陰險了一些、性情狠辣了一些以外,跟普通人也沒啥區別啊!
就這種狀態,估計再過一百年也屁都感悟不到呢還是說自己應該再往里面走一走?還是說自己因為身具天魔氣這種「高等級」的魔道基礎,普通凝聚方法不適合自己?
煩亂之下,只能自我調節,先將眼前的「改造計劃」完成再說吧!
其實他並不知道,或者說因為魔息的影響,自己不想知道,就在蔡珅「縱容」張墨繼續「復仇」開始,蔡珅就已經「深入魔道」不可自拔了,這一點就連聞龍大師也沒看出來,蔡珅的心性開始向著「冷血」大踏步的邁進
就這樣又過了差不多半年的時間,蔡珅和聞龍大師依然在繼續著自己的各自「行動」,而太守府的張大富,這位一府首腦,迎來了一件大麻煩!
王朝使者,或者叫王朝欽差,帶著黃弟陛下的「旨意」,到太守府來「申飭」!最近一年的八斗府,犯案率持續上升,已經引起了朝停的關注;
王朝是由來凡人域進行煉心的魔道大修建立的,他們都是走「魔皇大道」的修者,煉心煉的是魔皇之心!
可不是來煉「殺伐」之心的,王朝穩定也是黃弟的「職責」,可這八斗府最近一年時間,光暗殺事件就足足三十九起!
這還得了?!長此以往下去,一府之地不久亂套了麼?要是其他府域照葫蘆畫瓢,追月王朝這位黃弟陛下,還煉個屁的心?淨剩下平叛了
于是「一通臭罵」作為旨意的核心內容,拍在了張大富的臉上!最後還有一句就是︰
你還能干不能干?!不能干趁早滾蛋,別等朕殺你!
武宗巔峰境界的張大富,別人不怕,就怕自己的這位黃弟陛下,那可是傳說中的「仙人」!仙人想要殺自己,還在乎自己是不是武宗?估計一根手指就能戳死自己!
跪著听完聖旨之後,渾身冒汗的太守大人,彎著腰請欽差走進後堂吃吃喝喝,自己在陪好欽差之後,將太守下屬所有管員一起叫到了前廳;
看著幾十位大大小小的管員,張大富陰沉著臉,這可都是自己的「心月復」啊!有的不是同族就是姻親,不是自己人的幾乎早被自己「按綠」給除去了;
「你們身為地方管,怎麼就無視所轄區域內的大案要案呢?!你們吃的是朝停俸祿,連小小的一群百姓都管理不好,出了這麼多的事情,還害的老子被黃弟陛下責罵,你們說!
應該咋辦?!
告訴你們,老子要是被黃弟陛下整死,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落不著好!不管是那位新的太守頂替老子,你們覺得新太守會留著你們?」
眾管員唯唯諾諾的表示著,回去之後立刻整頓地方,保證自己的轄區內,在最短的時間內破案和回歸平穩;
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的張大富,揮手將所有下屬管員轟了出去,自己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發愁
張大少張永貴,從外面帶著幾位伴當,漫步走了進來,看到自己的老爹正在「薅頭發」,嘿嘿一樂走上前去︰
「老張頭,啥麼情況啊?至于發愁的薅自己頭發麼?本來就沒剩幾根,還是別薅了哈,成了禿瓢也不好看啊!」
張大富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兒子,往常還會跟他「斗嘴幾句」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可今日見到自己視為「驕傲」的兒子,那個氣不打一處來!
抬起一腳, 當一聲就將正往前湊的張永貴,踹出了大廳!
「你個逆子!給老子滾出去!跟特麼誰倆呢?!老子是你爹!敢喊老子‘老張頭’?!老子有那麼老麼?混蛋玩意兒別讓老子看見你!看見你就煩!」
被踹蒙了的張大少,趴在大廳門外,捂著發愣,自己長這麼大,這還是老爹第一次揍自己,憑啥?!
以前不都是這麼逗著玩的麼?這次怎麼就如此「待遇」了?尤其是手下的那幾個伴當,傻傻的站在大廳里,看著自己被踹飛,連過來扶一把的人都沒有,一種從沒體會過的羞惱和憤怒,充斥著張大少的腦海!
老東西!敢如此不給本少面子,你很好!你等著本少的哼!到時候可別說本少不認你這個爹!
心里罵了一通張大富之後,自己勉強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向後宅走去,心里開始回想之前不久,自己的一位兒時伴當說的那些話
那幾位伴當看到自己主子被老爺踹跑了,連忙向張大富施禮後,轉身追了出去,只有一位沒動地方,抬頭看了一眼張大富,躬身行禮之後,輕聲的說道︰
「老爺,小的知道老爺為何發愁,其實小的到是有個主意,也許能幫老爺解決眼前的困局」
張大富看了一眼這個干瘦的下人,眼中閃過一絲熟悉,進而恍然,心中開始厭惡,見到這張臉就讓自己回憶起一些不好的記憶,忍著反感沉聲呵斥︰
「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下人,知道什麼!給本老爺出去!」
「老爺,小的知道老爺不想看到小的,可是小的作為張家的家生子,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沒道理有了好主意不跟老爺說的」
「哼,還挺會拽詞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小子讀過書呢」
「回稟老爺,小的最近還真的和那貢先生學了些字,不算讀過書,但再也不是目不識丁了!
老爺,您現在發愁的不就是咱們八斗府內,太多惡事發生麼?小的有個一勞永逸的主意,可以讓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出現!」
「哦?剛認識幾個字,看把你給能個兒的!怎麼就這麼管用?說來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