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歷三世,張懷道還是頭一遭結婚。
第一世不用說,張懷道在盤古殿宅了數萬年。第二世張懷道成了一個普通人,經歷了上學和戀愛的過程。可惜最後他和初戀各奔東西,蹉跎三十年還是光棍一個。
「我也成家了。」想到前兩世的經歷,張懷道不禁感慨。
送走賓客之後,張懷道走進了洞房,此時洞房只有幾名侍女,倒是沒有人敢鬧他的洞房。
「都下去吧。」張懷道擺擺手,侍女們猶豫了,接下來的禮儀還需要她們配合。但是看張懷道的臉色,她們還是悄然退下。
「一天沒吃東西了,你也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張懷道給糜貞準備了幾樣小菜和一碗粥,糜貞確實餓了,但還是不好意思。
「這里就我們了,沒有其他人,盡管吃吧。」張懷道說道,「我和一般人的想法不同,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以後你在家中也不必太過在意。」
見張懷道不似作偽,糜貞也慢慢放開了,她在糜家是嫡女大小姐,兩個哥哥都很寵她,所以她的性格也非常活潑。
「謝謝大人。」糜貞小聲道。
「你我已經成親了,還叫什麼大人,叫夫君!」
糜貞臉色羞紅,聲音弱不可聞︰「夫君。」
張懷道哈哈一笑,盡管接觸不多,他對糜貞確實有些喜愛。說來也巧,糜貞跟他第二世的初戀非常相像,特別是她的側臉,張懷道都忍不住端詳起來。
「這也是一種巧合嗎?」張懷道不由心想。
紅燭燃燒,紅被翻滾,滿室皆春。
……
因為剛剛成親,張懷道給自己放了一個假。每日除了帶糜貞外出游玩,就是陪伴家人。
糜貞活潑的性子釋放出來,讓張懷道感覺仿佛回到了高中時候。管寧,戲志才等人也知道張懷道難得清閑,盡量不來打擾他。
不過沒幾天,就有事情發生,岳磊不得不來。
「主公,糜家派人送來的嫁妝在章武被人劫走了,負責運送嫁妝的糜家二公子糜芳生死不知。」岳磊說道。
「啊!」剛才走過來的糜貞听說了,頓時花容失色,「我二哥怎麼了?」
岳磊連忙施禮︰「回稟夫人,糜公子現在還沒有消息,但是根據我們的判斷,他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夫君!」糜貞無助的看著張懷道,張懷道拉著她的手。
「放心吧,我一定將你二哥救出來。好了,你先回房休息。」
送走了糜貞,張懷道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查清楚是誰做的了嗎?」
岳磊道︰「種種跡象表明,這件事情跟袁紹有關。」
張懷道冷哼一聲︰「什麼世家公子,當真是下作!」
岳磊苦笑道︰「主公,實在是夫人家這一次出的嫁妝太豐厚了,加上袁紹本身就跟我們有仇,他出手也很正常。」
「你們沒有派人保護嗎?」
「派了,而且我們還重新規劃了路線,但糜家二公子不肯听。」岳磊搖頭道。
「這個蠢貨,真是害人害己。」張懷道說道,「袁紹竟然這麼做,我們也不必留手了,傳令給太史慈和魏延,讓他們進攻邯鄲,傳令給趙雲,讓他隨我進攻渤海。並州方面,讓公孫度和閻柔負責。」
「是!」
誰也沒有想過袁紹竟然會劫走糜家的嫁妝,而他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張懷道。
實際上袁紹動手之前,田豐和沮授也曾經勸過,可惜沒用。糜家的嫁妝太豐厚了,足有億錢,這對眼下落魄的袁紹來說絕對是一塊大肥肉。
「將糜芳關押好。」得手之後,袁紹並沒有被沖昏頭腦,他留下糜芳,就是為了威脅張懷道。
「張淵也是一方諸侯,豈會因為妻舅被威脅?」田豐對袁紹的舉動不以為然。
「就算張淵不被威脅,也可以用他換回顏良和文丑。」袁紹說道。
袁紹沒有想到,張懷道的動作會這麼快,嫁妝被劫第三天,張懷道的大軍就抵達了南皮。
「這可如何是好?」袁紹還沒有恢復元氣,眼下手中雖然有了近十萬大軍,但這些都沒有經過訓練。面對其他軍隊還好,面對精銳的幽州軍,一點勝算都沒有。
「光憑我們的力量是抵擋不住張淵的。」田豐上前說道,「主公可向袁公路求助,袁公路佔據汝南,麾下大軍數十萬,若他肯出兵,張淵必退。」
袁紹一听就急了︰「向公路求助,這不可能!」
「為什麼?」
袁紹支吾半天,無法將袁家那些事告訴外人。
「若是沒有援軍,我們可以向青州撤退。」沮授說道,「青州土地肥沃,人口眾多,若是經營的好,未必不能抵抗張淵。」
「未戰而先退,豈是兵家之道?」郭圖道,他是跟隨袁紹的老人,看到田豐和沮授後來居上,心里非常嫉妒。
「不錯!」逢紀道,「我們退到青州,張淵就追到青州,那我們還能退到哪里?不若在此地決一死戰,斷了張淵南下的念頭。」
田豐和沮授苦笑,袁紹也很猶豫。逢紀說得好听,萬一失敗了呢?
「子遠,你覺得呢?」袁紹看向了許攸。
許攸道︰「我也不贊成南撤,張淵軍勢雖重,但以少勝多並非不可能。不過,單憑我們自己對抗張淵力量確實太薄弱了,本初可以仿效孟德發檄文,號召天下英雄共討張淵。」
「但是以什麼理由呢?」袁紹問道。
許攸道︰「張淵沒有朝廷的指令,就私自佔領冀州,此乃大罪。況且我听說張淵跟董卓有仇,董卓如今敗退長安,而張淵則佔據兩州,董卓定然也不甘心。等我們檄文一發,董卓必然以朝廷的名義聲討張懷道,如此一來,我們就佔了大義。」
袁紹听了,暗自叫好,可是想到董卓將洛陽的袁家滅族,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許攸年幼就與袁紹交好,很清楚他的想法。
「本初不必猶豫,大丈夫能屈能伸,等將來滅了張淵,要滅董卓不過反手之間。」許攸道。
「好,就這麼辦!」
袁紹隨後發檄文于天下,但真正響應的只有北方幾個諸侯,包括實際據有並州的張楊,佔據泰山的臧霸。
董卓的反應也確實如許攸預料的那般,他以漢獻帝的名義下旨,罷黜了張懷道幽州牧的職位,並讓天下諸侯共討之。
不過其他諸侯也都不傻,沒有來湊這個熱鬧。
曹操正在兗州擴充自己的地盤,劉備則進了徐州,備受陶謙的看重。至于孫堅,他因為傳國玉璽被黃祖射死,孫策帶著他的部下投奔了袁術。
外面風起雲涌,張懷道和手下在商量對策。
「主公,我們已經得到消息,張楊和臧霸都出兵了,其中張楊出兵十萬,臧霸出兵三萬,再加上袁紹的十萬大軍,這一次的對手不弱。」岳磊說道。
「你還少算了一個,那就是董卓。」戲志才說道,「董卓這一次必然會出兵,這是一個他轉移矛盾的好機會。」
戲志才說的沒錯,董卓在李儒的建議下,讓呂布率領並州狼騎前往冀州,加入了第二次反張聯盟。
對于這個差事,呂布十分樂意,他早就想和張懷道較量一番。
得知敵人的來路,張懷道也做了針鋒相對的布置。
「袁紹手下多是新軍,臧霸的人馬也不多,倒是不用太過在意,他們兩人就交給方威和田疇。」張懷道指著地圖,「並州方向,幽州西面多山地,易守難攻,由張燕和閻柔負責防守。我們這一次的重點是呂布的並州狼騎,只要擊潰了他們,其他幾路就不戰自潰。」
布置完這些,張懷道親自率領大軍迎戰呂布,說來也巧,雙方最終在官渡相遇。
「真正的歷史上,官渡之戰決定了北方的歸屬,這一次也同樣如此。」張懷道看著黃河對岸的呂布,呂布似乎也看到了他,他用方天畫戟指著張懷道,似乎在向他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