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道不禁哈哈一笑,他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豈止是听說。對了岳磊,我不是給了你一張名單,上面應該有子義的名字。」
岳磊訥訥道︰「這個……是屬下的疏忽,子義剛到的時候,屬下並沒有在意。」
張懷道臉色陰沉下來︰「你沒有在意?」
岳磊知道自己犯錯,當即跪了下來,卻被張懷道一把拉起。
「我說過很多次,軍人的膝蓋不能彎下去。」張懷道厲聲道,「跪天地拜父母可以,除此之外絕對不可下跪。你這一次舉薦太史子義是立了功,但怠慢來投的英雄豪杰,這是過。」
太史慈見了,上前說道︰「太守大人誤會了,岳大人並沒有怠慢于我。」
張懷道擺擺手︰「子義不用為他開月兌,岳磊,你自行去幼安先生那里領罰吧。」
「是,主公。」
岳磊沮喪的耷著腦袋,其實心里並不在意。他知道張懷道雖然嚴厲,但心里十分仁厚,只要自己不犯掉腦袋的大錯,張懷道是不會計較這些小事的。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你也立了一功。」張懷道語氣緩和了許多,「這都到中午了,我還沒有吃飯,你還不快去安排一下。」
「是!」岳磊拔腿就跑。
「子義,今天比較匆忙,飯菜簡陋,不過我相信你在意的也不是這個。」張懷道舉起酒杯,「我也是個直性子,有什麼說什麼,今天我非常的高興,這頓飯就當給你接風了。」
太史慈連忙舉杯︰「承蒙大人的看重,在下感激不盡。」
一頓飯的功夫,太史慈對張懷道的印象非常好,也有了在遼東效力的想法。
「子義,走,我們去校場過兩招。」吃過飯之後,張懷道一抹嘴,「對了,你用什麼兵器,讓吳師傅他們給你打造一把,我們遼東不缺好鐵。」
太史慈此時也不拘束了︰「我用槍和戟都行。」
「那太巧了,走,我們較量一下槍法。」
張懷道知道太史慈的武力在三國中屬于最頂尖的行列,和他比一場就知道自己的武力處于什麼水平了。
「子義,你可要小心,主公的力量太強了。」岳磊插言道。
「你這小子……」
英雄館並不大,住了不到一百人,這些人整天閑著沒事,到處亂逛,听說校場有熱鬧,馬上就都來了。
張懷道讓岳磊牽了馬來,他和太史慈一樣,騎得是普通戰馬。
「大人,這鐵槍都是精品啊。」太史慈拿過鐵槍看了看,不禁贊道。
「我們遼東許多東西都缺,但不缺好鐵。」張懷道笑道,「這些是制式鐵槍,你看你想用什麼兵器,過兩天找吳師傅他們訂做。」
兩人都隨便挑了一把鐵槍,然後騎上了戰馬。太史慈顯示出高超的騎術,他雙腿穩穩地夾住馬,上身紋絲不動。
張懷道也不差,他很早就發現自己對動物有一種莫名的壓制,就算是猛獸到了他面前也會變的乖巧起來,更何況是馬。
「來吧!」
兩人動了,開始相向沖刺,即將接近的時候,兩人同時出槍。
鏗!
雙馬交錯而過,兩人又調轉馬頭。剛才那一招大家都在試探,現在看來可謂是平分秋色。
張懷道對太史慈的武力有所了解,並不顯得吃驚,但太史慈卻被他給驚到了。
「我自學成以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勁敵。」太史慈心道,剛才那一擊,他手中長槍可是震顫了半天。
「子義,你可不要留手。」張懷道大聲說道。
「是!」
兩人再次靠近,這一次他們纏斗起來,兩匹馬並行,馬背上的張懷道和太史慈開始龍爭虎斗。長槍在他們手中好像活了過來,靈動極了,他們的槍速都很快,快到讓普通人看不清楚。
事實上,兩人的槍法接近,但風格卻不同。張懷道的槍法勢大力沉,同時兼具了速度,他每一擊都引得空氣震動,巨大的力量傳到太史慈的身上,太史慈不得不微微後退卸力。即使如此,張懷道也未能佔據上風。太史慈的力量是不如他,速度卻猶有過之,而且他的槍法帶有一種奇怪的力量,這讓他的長槍似緩實快,每每在出乎意料的地方打斷張懷道的槍勢,讓張懷道有一種有力氣使不出的感覺。
「跟張飛那一矛有點相似!」張懷道大喜,這兩年他都沒想通張飛當初那一矛的玄機,如今從太史慈手中看到,他立刻來了戰意。
「子義小心了!」張懷道剛才只用了九分力,現在他不留手了,黑色的鐵槍壓下,還未臨身就給了太史慈巨大的壓力。太史慈急忙雙手持槍,架住了張懷道這一擊。
鏗!
太史慈只覺得整個身體都在震動,張懷道的鐵槍如泰山壓頂,勢不可擋。
「剛才大人竟然還留著力量!」太史慈心中再次刷新了對張懷道的認知,同時他也來了傲氣。
「大人看槍!」
槍影一晃,太史慈手中的長槍似游龍一般,詭異的避過張懷道的鐵槍,朝他的心口刺來。張懷道急忙一仰,那長槍緊隨其後,往下一壓,張懷道連忙用鐵槍擋住,跟太史慈分開。
「子義好槍法!」稍顯狼狽的張懷道衷心的贊道。
太史慈微微一笑,再次挺槍而上,張懷道隨之迎上,兩人你來我往,足足戰了兩百多個回合。
這個時候,太史慈的體力消耗不少,而張懷道卻越戰越勇。
「好了。」張懷道主動收手了,這一戰他收獲良多。
太史慈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再看張懷道只是微微喘氣而已,當即心悅誠服的說道︰「這場比試是我輸了。」
「不必如此,我們比試的是槍法。」張懷道並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也不在乎那些虛名,「如果不是我的力量和體質大大優于你,可能我早就落敗了。」
太史慈這一下是真正服氣了,他跳下馬單膝拜在張懷道面前︰「太史慈見過主公!」
……
一場大雪悄然而至,由于整個遼東郡都用上了火炕,再加上充足的煤炭供應,沒有出現凍死人的現象。
張懷道一邊關注遼西郡的情況,一邊加緊練兵。遼東軍紀律森嚴,就算是在大雪天氣也沒有停止操練。
太史慈加入之後,張懷道讓他獨領一營。太史慈的射術精湛,沒有人不服氣,張懷道就讓他傳授將士們騎射之術。
太史慈有野心,也有實力,很快就贏得了將士們的認可。兩個月之後,他麾下的輕騎兵已經有些模樣。
「大雪就要停了。」張懷道檢閱過輕騎兵,再次召開軍事會議,「我準備出兵,不能讓那些烏桓人逃回草原。」
「出兵遼西,重騎兵和步兵都沒有問題,但輕騎兵恐怕……」邴原道。
眾人看向太史慈,太史慈皺眉道︰「將士們訓練的時間太短,尚無法進行騎射。」
「這一戰輕騎兵必須參加。」張懷道說道,如今的遼東軍有三千騎兵,兩千重騎兵。
「主公有令,我等必赴湯蹈火。」太史慈慨然道。
張懷道哈哈一笑︰「放心吧,我還沒有昏頭,不會讓你們去送死的。騎兵無法進行騎射,主要是因為沒有辦法熟練的雙腿控馬,只要解放了雙手,騎射就不難了。」
眾人還是不明白。
「走吧,大家跟我去看一樣東西。」
張懷道帶眾人來到了較場,蔣大牛牽了一匹馬。
「這馬鞍有點奇怪……」太史慈一眼就看出了玄機,那匹馬背上是高橋馬鞍,兩邊是金屬馬鐙。
「子義,你上馬試試吧。」張懷道說道。
太史慈觀察了一下,然後將腳伸進了馬鐙,他輕輕一跳,穩穩地坐在了馬鞍上。這時他發現另一邊也有馬鐙,便將腳套了進去。
「主公……」太史慈已經明白了,他腳跟一磕馬月復,馬開始小跑,「我明白了,有了這馬鞍和馬鐙,我們就能騰出雙手射箭!」
高橋馬鞍和金屬馬鐙就是張懷道準備的秘密武器,盡管這兩樣東西並不復雜,一旦面世肯定會被對手學走,但現在張懷道並不怕。
「我已經讓吳師傅他們準備好了,你立刻帶輕騎兵去換裝,希望這一次不要讓我失望。」
「主公,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方威急道,「子義,你快下來讓我試試。」
眾人依次體驗了一番,都明白了馬鞍和馬蹬的重要性。
「有了這兩件神器,我們的勝算至少增加了三成!」邴原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