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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汶縣之戰

烏桓人這一年並不好過,夏天的時候草原大旱,牛羊飲水都是問題,到了冬天又格外的寒冷,許多牛羊都凍死了。

牛羊一死,烏桓人就要挨餓,為了生存下去,數百個烏桓部落響應丘力居的號召。那些牧民拿起弓箭,跨上了戰馬,匯聚起來,踏過了大漢邊界。

此時在大漢北方,從並州到幽州,再到遼西、遼東,東西數百里的區域被烏桓威脅。

並州。

「稟大人,來犯的烏桓騎兵已經抵達九原。」一名小將大聲喊道。

並州狼騎的主帥呂布臉色冷酷︰「文遠,對方有多少人馬?」

「兩萬左右。」

「魏續擊鼓!」呂布喝道,沉悶的鼓聲傳開,一萬並州狼騎集結。

「跟我去斬殺胡人!」呂布舉著方天畫戟,他不用多說,士兵就被他感召。

幽州。

白馬奔騰,為首的是一個相貌俊美的男子,此人就是中郎將公孫瓚。

「殺!」公孫瓚身先士卒,手中長槍如龍,沖入了敵陣當中,瞬息之間就斬殺三名烏桓人。

其他的白馬義從也換了兵器,他們舉著長槍,無所畏懼的穿入到敵陣當中。幾分鐘之後,白馬義從從敵人的方陣穿鑿而過,一千多名烏桓人落馬,白馬義從只損失了百十人。

「換弓箭,射!」公孫瓚帶著白馬義從繞道側方,白馬義從熟練的拉起弓箭,頓時箭如雨下。只用了小半個時辰,公孫瓚就帶人殲滅了這支三千多人的騎兵。

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幽州直面烏桓的主力,公孫瓚匆匆打掃完戰場,就帶著白馬義從趕赴下一個城市。

攻入遼西的大概有一萬烏桓人,這已經屬于烏桓人的偏師,另一部分人進入了遼東。

在遼西,烏桓人如入無人之境,陽樂,林渝,肥如先後告破,老百姓無奈,大部分往幽州遷徙,另外一部分則往遼東而來。

張懷道的防線還沒有建立好,就遇到了難民潮。

「王寧,你護送這些人去海城,告訴公孫度,無論如何要將他們安頓好。」張懷道給了王寧兩百騎兵。

王寧沒有猶豫,他們都知道張懷道對老百姓的態度。

「查到烏桓人主力的動向了嗎?」張懷道問岳磊。

「已經查清楚了,進入遼東的是五千烏桓騎兵,除了他們的先鋒之外,主力部隊距離汶縣還有一天的路程。」岳磊說道。

「烏桓人也太小看我們了,這五千人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張懷道握著大戟,戟鋒散發的幽光,「正好也為我這件神兵開鋒!」

「主公,遼東的烏桓人不足為懼,但遼西的情況我們不得不考慮。根據我們的情報,有大約一萬烏桓人在遼西燒殺搶奪,遼西沒有力量防御,這些烏桓人如入無人之境,損失很小,他們隨時都會進入遼東。」岳磊說道。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所以我們要盡快解決遼東境內的烏桓人!」張懷道十分的冷靜。

……

戰雲密布之際,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漢人進了烏桓人的大營。

扎古里看著面前的漢人,十分的不屑。

「你說你是孫家的人,怎麼證明?」扎古里是這支偏師的統帥,他本能的對眼前的漢人有所懷疑。

這漢人自稱是孫成,他說自己是前遼東太守孫喧的族人,孫家是個大家族,有些人從張懷道的屠刀下逃了出來。現在他們決定報復張懷道,所以才來烏桓人這里。

面對扎古里的質疑,孫成並不慌張,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方印璽。

「這是我家太守的官印,當日叛軍攻入城中,太守將官印交給我,本想讓我去洛陽告狀。結果我為了躲避叛軍,耽誤了一些時日,而張淵已經從朝廷買下遼東太守的官職。」孫成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扎古里把玩了一下官印,其實他也不認識。

「你找我,是想利用我給你報仇?」扎古里道。

孫成表情一變︰「不能說是利用,只能說是各取所需。我孫家經營遼東多年,在汶縣城內還有些勢力,我可以幫助你們打開城門,甚至幫你們拿下遼東。但你們也要答應我,將張淵交給我處置。等你們離開的時候,幫助我成為遼東太守。」

扎古里听了,不由信了幾分。

「好,我可以答應你,你什麼時候能打開城門?」扎古里問道。

孫成心里一松︰「來之前我就開始做準備了,三天之內,我一定能夠打開城門。」

「那我們就約定後天夜晚。」扎古里說道。

兩天時間過去,扎古里的大軍也來到了汶縣城外,天色漸黑,城頭上點起了火把。

「將軍,你真的相信那個漢人嗎?」達古問道,他也是一個部落的首領,手下人馬僅次于扎古里。

扎古里心里不確信,但卻表現得很自信。

「放心吧,我已經打听過了,上一任遼東太守確實是死在現任的太守張淵手中,那人沒有騙我。況且他如果未能打開城門,我們也沒有損失,不如信他一下。」扎古里輕松的說道,「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就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大量的糧食,我們的部落也有救了。」

烏桓大軍靜靜地等著,到了深夜,城頭上的火把閃了三下。

扎古里一下子來了精神,這是他跟孫成約定的信號。

「讓人去看一下城門!」扎古里喊道。

很快一個黑影往城牆而去,沒多久又回來了。

「將軍,城門打開了!」

扎古里精神振奮,其他部落首領也都喜出望外。

「傳令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今夜拿下汶縣!」扎古里道。

汶縣方向,幾雙眼楮正冷冰冰的對著黑夜。听到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張懷道表情動了動。

「魚兒上鉤了,讓大家準備好。」

方威點點頭,隨著命令傳下去,黑夜當中發出了一些動靜。

扎古里立功心切,第一個沖進了城門,城門處果然沒有人防守。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烏桓人進了城,原本不大的城門變得非常擁擠。

「怎麼那麼安靜?」一個念頭閃過腦海,扎古里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一堵巨大的城牆擋住前路。

「前面沒路了,糟糕,我們上當了!」扎古里已經反應過來,他其實並不傻,只是因為太輕視遼東,內心又過于貪婪,所以才踏入陷阱。

扎古里想要回頭已經來不及了,後面的騎兵還在源源不斷的涌過來,這些人被堵在了內城。

四周都是高大的城牆,只有中間一片空地,里面擠滿了烏桓騎兵。

「關城門。」張懷道下令道,一個巨大的鐵門從上方緩緩落下,那些來不及躲避的烏桓騎兵被壓成了肉醬。

「點火把!」張懷道再次下令,城牆之上,成百上千的火把被點亮,眾人將火把扔了下去。

「主公,大概有兩千多人。」方威數了一下。

「只是可惜了這些戰馬。」張懷道搖搖頭,此時下方的烏桓騎兵騷動,因為四周的火焰在蔓延,很快,那些單獨的火焰匯聚成一片火海,被關在狹窄空間的烏桓騎兵來回奔跑,但這根本就是徒勞。

「方威,你盯在這里,其他人跟我來!」

張懷道披掛上馬,打開另一處城門,一千五百名重騎兵跟他一起沖了出去。

扎古里等部落首領被困,剩下的烏桓騎兵群龍無首,不知道該怎麼做。就在這個時候,死神降臨!

張懷道帶著重騎兵出現在了他們身後,這頭鋼鐵巨獸一頭扎進了亂軍當中。

「死!」張懷道手中重戟橫掃,直接將兩名烏桓騎兵腰斬,他手中的重戟無情的揮舞著,在他面前的烏桓人一個個被斬殺,沒有任何人能夠擋得住他的腳步。

鮮血飛濺,似乎要把黑夜染紅。

張懷道身後,訓練有素的重騎兵揮舞著彎刀收割生命,他們默不作聲,在黑夜里放肆的殺戮,而那些烏桓騎兵此時已經嚇破了膽。

烏桓人亂了陣腳,想要突圍,但披著鐵甲的重騎兵就好像是一堵牆,將他們堵得死死的。

烏桓人就好像一道道浪花拍在礁石上。

戰斗的聲響慢慢變小了,足足一個時辰之後,戰場上只剩下了鐵甲撞擊的聲音。

「主公,所有烏桓騎兵都在這里了。」王寧道,百米處出現一座由烏桓人的頭顱堆積的小山。

張懷道舒展了一子,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這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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