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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吾ゎ思ツ君ゾ唯一人ソノ

泉祐一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就是那一種忽然早晨醒來,遺忘了昨天的所有事情,遺忘了今天做什麼。

唯一還有印象的,仿佛只有那一抹軟香,還有如同玫瑰揉碎了的,沁人心脾的香氣。

泉祐一睜開了眼楮。

現在是早晨,三井家外面的庭院的聲音悉悉索索,側面的陽光進入了他有些沉悶的房間。

等等,為什麼陽光會涌進來?

泉祐一用目光去追,卻正好看見了打開著的房門,還有那位穿著整齊和服,長長的紅發搭在背後的美麗女性。

那是三井宮子。

靈魂在這一刻完完全全地被貫穿一樣,當泉祐一看見她的一瞬,她似乎也心有所感地轉過頭來望向泉祐一。

看見他一臉茫然地躺在被子里,昨天穿著的松散睡衣也散開一些,露出他的月復肌。

三井宮子有些蒼白的臉上掛起了安靜的笑意,卻依舊一言不發,回頭看向外面的庭院。

那里,陽光正好。

泉祐一揉了揉頭發,把疲憊和迷茫全部都給揉碎了過後這才堪堪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泉祐一坐到了她的身邊。

近乎于自然地,他攬住了身邊人的細腰。

「早」

他打了一個哈欠。

三井宮子回應道,

「早安。」

「起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

泉祐一有些訝異地瞥了她一眼,

「不會起了一個大早就起來坐在這里吧?你也不怕冷著」

不知道是佔便宜還是干什麼,他趕忙把瘦弱的三井宮子摟緊了懷里。

原本柔軟的身體現在總能感覺到她堅硬的骨節,泉祐一在心里默默發誓一定要把她給養胖。

默默看了一眼腦海里出現的【萬能藥進度條】,泉祐一估算了一下時間。

「怎麼可能?」

三井宮子白了他一眼。

雖然的確起的很早,不過她在泉祐一的懷里賴了好久的床,似乎是要把泉祐一的臉給完全記住一樣,就這樣默默地看著他的睡顏。

等待太陽起了,睡得身體有些麻的她才起來坐一坐。

「家主,我們來啦」

「家主。」

遠處的宅邸門口又傳來了兩位年輕三井姐妹的聲音,待在泉祐一懷里的三井宮子推了推他的胸口,然後從他的懷里鑽了出來。

「我去收拾一下,你和幸子和子她們去吃早飯。」

避免在幼小的三井姐妹面前留下深刻印象,泉祐一暫時放了三井宮子一馬,怪怪地去洗漱吃早飯。

早飯是那兩只小姐妹從下面帶上來的,也是這個時候泉祐一才知道原來還有很多三井家的佣人住在下面的別墅區那里。

偏偏三井本家的人要住在這鳥不拉屎的山里,也是夠可以。

享用完了早餐,兩個小姐妹還要去做作業,一點沒有佣人的樣子,趴在中庭前面的榻榻米上搖晃著腿。

妹妹還拿手機去拍屋檐上落下的鳥,看起來頗為有趣。

泉祐一坐著看了一會他們,卻無論如何都會想到三井宮子。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纏綿的緣故,泉祐一這位男子漢倒是頗有一點想黏住她的感覺,好像看不到她就十分不踏實地

回想起昨晚的畫面,泉祐一的目光微微晦澀,不過很快便搖了搖頭恢復了清明。

在主臥里沒有看見她,又去她的書房繞了一圈也沒有看見。

終于出來的時候,在後院通往祠堂的橋上看見了拎著一個水桶的三井宮子。

「嗨」

泉祐一上去直接就是一個「嗨,老婆」

後面一個詞沒說出來。

她的頭發依舊保持著昨天夜晚的隨意,搭在前面。手里拎著水桶和抹布,似乎是去哪里做衛生去了。

「正好,過來幫我打掃衛生」

三井宮子沒理會泉祐一的招呼,反倒是笑著把手里的水桶遞給了泉祐一,指揮他去打水和拿工具。

泉祐一是看在她長的很漂亮,而且又是一個病號的緣故才讓著她沒有和她斤斤計較的,所以老老實實地接過了她手里的工具。

「要去打掃哪里?」

「祠堂」三井宮子看著拎著滿滿一桶水毫不吃力的泉祐一,對這個男人的組成有些好奇,于是伸手戳了戳昨晚感受過力量的肌肉,被他用眼神制止了過後,她收回手指,「父親和母親也在那里,你和他們見一面也好」

「這樣」

泉祐一不說話,自顧自地走在了前面。

祠堂很小,泉祐一推開了門,里面濃濃的陰影似乎被嚇了一跳,四散著逃亡。

他的身後陽光正好,他月兌了鞋進入祠堂也沒有關門。

正對著自己的木台上,兩道掛著的牌子上寫著她父母的名字。

身後還有許許多多以三井為姓的人,不過泉祐一全部都不認識。

「開始打掃衛生吧,泉先生。」

三井宮子指了指旁邊的地板,自己也拿起了一塊抹布,擦拭起了地板。

陽光隨著時間微微歪斜。

「這里有多久沒有打掃了?」

「幾個月。」

「你經常來?」

「嗯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泉祐一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跪坐在地上擦著地板。

「想你父母了?」

「有一點有時候也是能和他們說說話。」

仔細想來,她似乎也沒有什麼可以傾訴的對象。

當一切的聯系和交情全部都能被利益和權勢覆蓋的時候,泉祐一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能夠回報給她真心的。

妹妹絲毫不理解她,當然也不可能作為傾心的對象的。

「之後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就好了」

三井宮子擦拭地板的動作微微停頓一瞬,

「好。」

他們接著擦拭地板,祠堂的面積還算大,泉祐一費心費力地把一半擦完了,回頭看向三井宮子,卻看見她不知道為什麼時候跪坐在地上休息了。

劃水怪出現了!

三井宮子指了指另外一邊,泉祐一敢怒不敢言。

「我有點累,可以給你一點補償。」

三井宮子點了點下巴,這樣提議道。

「親我一下就好了。」

剛剛說出這句話就被她打了一下,這里還是她父母的祠堂前面,不要太過放肆。

「我給你唱一首和歌吧。」

「你還會這個?」

泉祐一低頭猛擦地板,又在水里擰了擰帕子接著擦。

「听不听?」

「听啊!」

看著同時坐下來的泉祐一,三井宮子清了清嗓子。

「晴光照宮路,笑語往來頻。」

泉祐一拍了拍手,給她扮調子。

唱到一半,可惜實在是合不上,被她用手打了一下制止了下來,于是泉祐一接著擦地板。

三井宮子的目光只是停留在泉祐一的身上,接著唱到,

「宮路人雖眾,吾心在一人。」

當調子停頓在日語中的「吾ゎ思ツ君ゾ唯一人ソノ」的時候,泉祐一的動作微微一頓。因為在背後,他忽而感覺到了三井宮子的身體貼了上來,有些冰涼的,喘息的軀體靠在了泉祐一的身體上。

當他下意識回頭想看看她的臉的時候卻被她用手制止了。

「別回頭,听我說」她的聲音十分安靜,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有些難受,讓泉祐一總是能听見那被喘息夾雜著的,被顫抖伴奏的聲音,

「等弓子過來和你結婚過後,我真的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我這輩子真的沒有什麼可以留念的東西,除了你和弓子,能在最後一點時間遇見你,這是我的福氣,所以我感謝你。」

其實沒有什麼謝不謝的,泉祐一想這樣說。

只是她靠在自己的身後時,泉祐一竟然什麼都說不出來。

「宮村和唐澤詩穗」

從三井宮子口中吐出的名字讓泉祐一的汗毛立起,心跳都隨之而停跳一瞬地,他的身體微微僵硬。

可三井宮子的身體狀態實在是太糟糕了,就連吐出這兩個名字都要喘息一會地,她才接著說道,

「我對你沒有藏私的地方,我曾經動過無數的念頭要把她們兩個從你身邊趕走,手段從溫和到激烈,我全部都考慮過」

「但最後我還是放棄了我怕你因為我的動作怨恨弓子,怨恨我的妹妹」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是力氣用完的征兆。

「但泉祐一,我對你的感情,我對你說的喜歡是真的」

「我對你的喜歡也是真的。」

泉祐一這樣開口,身體微微偏轉一些,將她輕盈的體重全部靠在自己的身上。

對于三井宮子的喜歡是誓言,是絕不會改變的真相,這是泉祐一能夠確定的事實。

三井宮子听見了泉祐一的話,終于身體放松了一些,靠在了泉祐一的身體上。

「所以我不在了之後,你喜歡弓子一定要加上我的這一份,要愛她比愛其他人更多愛一份,要受比其他人的委屈更多一份」

她輕而易舉地就把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愛全部寄托給了弓子,

「如果我不在的話,就看看弓子,她和我有一樣的紅發,有一樣的名字,有相似的樣貌如果要忘記了我的話,看見弓子也一定能夠想起來」

身後她輕盈的身體仿佛在這一刻有千斤重一樣,讓泉祐一須得全力以赴才能承擔那樣的重量。

一點點濕潤順著空氣滴入泉祐一露出的後頸,那樣的灼熱和溫度,象征著三井宮子。

她冰涼的手跨過了泉祐一的胸膛,脆弱地向泉祐一伸出了微彎的小拇指,

「在我走之後,能答應我所有的這些嗎?」

泉祐一伸出了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遙遠的風笛聲搖搖晃晃,不知道哪里的人在唱歌。

曲調婉婉轉轉,似是幽怨,又似是驚惶,

「よグ日イエ宮路メ人ゾグ行んジ吾ゎ思ツ君ゾ唯一人ソノ」

「よグ日イエ宮路メ人ゾグ行んジ吾ゎ思ツ君ゾ唯一人ソ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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