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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那晚,屬于他們的時間

可三井宮子畢竟不是和妹妹那樣年輕的女孩子,她的年紀和閱歷注定了她無法像是其他女孩子那樣撒嬌賣萌。

所以三井宮子到底有什麼好的?

如果要深究原因,其實泉祐一也無法回答。

這個萬惡的,喜歡以權勢壓人的女性總是帶著倔強,甚至總在你情深之時給你的熱情澆冷水;表情也總是冷冷淡淡的,要她歡呼雀躍,為你的行為鼓掌鼓勵也更是奢望;吃飯也不好好吃,身體也很差

到底她有什麼樣的魔力呢?

泉祐一也不知道。

說是約會,其實用散步更為恰當。到處和她走走看看,今天的她格外地有走路的願望,仿佛是要把所有的景色全部收入囊中珍藏一樣,他們從泉祐一不知道名字的丁目一直往遠處走,反正離車的距離很遠很遠。

這個聰明的資本家被路邊賣紀念品的小女孩騙了好幾千日元買了一把做工一般的油紙傘,還是泉祐一掏的錢。

拎著那把傘,她也不撐,就拎著向前走。

泉祐一看她喘息得厲害,實在耐不住只好勸她回去。

「回去吧。」

三井宮子也發覺自己累得厲害,捂了捂自己的額頭後答應了。

然後由泉祐一背著三井宮子往車的方向走,他們分工明確,三井宮子幫泉祐一撐著油紙傘,雖然沒有下雨或是其他,但這樣浪漫的感覺和俊男靚女的搭配讓旁邊的人頻頻側目。

雖然泉祐一懷疑她只是想看看買的傘是什麼樣子的。

「油紙傘好看嗎?」

「一般。」三井宮子旋轉著傘面,已經發現了好幾個制作上的瑕疵,「這把傘的成本只有不到三百,卻花了我一千多,原因可能在于這是京都的特色旅游產品,也可能是那個小女孩賣萌的策略比較成功」

听著三井宮子用沒什麼力氣的話語評價著手上的油紙傘,泉祐一忍俊不禁。

「看來那個小女孩未來會是打敗三井商業帝國的繼承者。」

三井宮子在他背上搖傘都嫌累,索性把傘握在手心里趴在了泉祐一的背上道,

「她已經打敗我了。」

反正身體健康上是這樣。

泉祐一的身體很好,大大方方地把她帶回了車里。看著她安靜抱著紙傘一言不發的三井宮子,泉祐一忍不住欺負她,揉了揉她的腦袋,

「今天特別累嗎?」

看她就連被自己欺負都無力反抗,泉祐一有些擔心地問道。

三井宮子卻搖了搖頭,

「這是我這幾個星期來最有活力的幾天」

「是嗎?」

泉祐一關上車門坐上駕駛位。

「撒,回去干什麼呢?」

「家里有溫泉,回去可以泡」

「還有這種好事?是混浴錯了錯了」

被旁邊的紙傘打了一下臉,泉祐一果斷認錯,專心致志地開車回去

三井宮子說的家里有溫泉原來離那間三井家的宅子隔了不知道多遠,和三井宮子一起走過漫長的石道來到那間有著溫泉的小木屋的時候,泉祐一人傻了。

家用的溫泉一點都不大,誰知道這里當時發現溫泉是不是偶然,反正溫泉外面只有一間小木屋作為更衣室,等泉祐一換完衣服進去之後發現男女湯其實是一起的,只不過被一個高大的木牆從中間隔住。

「宮子?」

他從這邊開口,那邊先是傳來入水的聲音過後,才是三井宮子安靜的聲線。

「干什麼?」

「我擔心你會不會泡昏在溫泉里。」

「不會。」

溫泉側面有一個排水口,炙熱的水流從山景中滑下落在下面的山澗深處,泉祐一躺在排水的位置做天然水療,然後和三井宮子談論一些有的沒的。

再次需要重復的是,今天三井宮子居然真的什麼正事都沒和泉祐一談。

和泉祐一提起的都是一些家常和過去的事情,因為對她小時候的經歷很好奇,所以想多問一些。

這其中不可避免地會談到三井弓子。

「當時弓子剛剛出生母親就去世了,所以一開始其實對弓子我還是喜愛不起來的,父親也被她的到來弄得焦頭爛額,當時這里每天晚上都是她的哭聲。」

「一直等了一個多月,我才忍不住去看她長什麼樣子。當時她好小好小,旁邊的佣人怎麼哄都哭,看見我之後就不哭了」

說到這里,她輕聲笑起來。

泉祐一則閉著眼楮僅憑聲音想象她現在的笑容是什麼樣子的。

之後她又說了一些關于父親離開之後的事情,怎麼斗那些外戚,把他們全部收復打壓的,怎麼和外國人談生意的,怎麼和競爭對手扶持議員這些听起來很刺激的話題。

只是從她平淡的話語里完全听不出當時的激情和豪邁來,如果是泉祐一做這些事情的話,一定會豪氣滿滿頗有成就感。

但三井宮子卻沒有,她仿佛如同機器一樣支撐起了三井這個偌大的屋子,自己卻似乎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一樣。

不表現出失落,當然也無自豪亦或是成就。

「泉,談談你吧,我還蠻想知道你的過去的」

男人的過去總是可以作為吸引女性的談資,就連東京帥哥那樣沒有成熟的毛頭小子們也恪守著保持百分之七十神秘感的格言。

可和三井宮子相處卻絕不需要這點神秘,泉祐一大抵也明白吸引三井宮子的不是自己炫酷拽。

「我的話,做過挺多工作的,低下的,高貴的,穩定的,風險的,反正都做過,一直跑東跑西,把父母跑沒了,朋友也跑沒了」

「現在就是很後悔。」泉祐一輕松地開著玩笑,似是而非地點評著自己的過去,「我總覺得一直過的渾渾噩噩,大抵也只是想混吃等死這種什麼也不想地過活直到遇見你,遇見弓子,我好像才找到一點意義。」

「听起來挺沒追求的和我一樣沒什麼追求。」

隔著一個牆壁,泉祐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那邊的排水口靠在了木牆上,仿佛這里的溫度要更熱更好一般。

「我這是不愛江山愛美人好不好?」

「太沒夢想了。」

「我之前也是有夢想的好不好?」泉祐一用熱水打了打身子,「只不過各個年齡段都不同,都在變」

「你才24歲。」

「對對對」泉祐一有些頭疼地模模腦袋,對于三井宮子點評自己不要年輕作老成的話語有些無法解釋,總不能說自己穿越過來變年輕了吧?

「小時候我只想在家里裝個好點的網,那個時候下個大點的游戲要下一天,挺折磨的」

「等長大點,我還想著多賺錢來著,然後買很多很多的車子和房子」

泉祐一靠在了木牆上,發出一點脆響,

「像是現在,我就想著守著你和弓子過一輩子」

那邊久久沒有回應,漆黑的山林里,微弱的燈光下只有水流淌過的聲音。

遠處不時傳來幾聲鳥叫,城市的天空里見不到的漫天星辰顯露出它們原本的模樣。

「宮子?」

還以為她是不舒服在溫泉里昏倒了,泉祐一開口再確認了一次。

「我在。」

萬幸的是,那邊又傳來了她安靜的聲線。

「嚇死我了。」

泉祐一緩了一口氣。

三井宮子沒有回應,也沒有開啟另外的話題,泉祐一只听見那邊傳來一點水花的聲音過後,她才接著說道,

「我洗好了,先回去了。」

「你走這段路小心一點,我再泡一會回去吧。」

「好。」

她推開了木門,在更衣室里面更換了衣物離開。

泉祐一則看著上面的星辰久久沒有說話,好像已經放空了大腦一樣變成木頭人。

「回去吧。」

夜晚的三井家真的如同鬼宅一樣,雖然在走廊底點了燈,但那微弱的燈光配合著庭院里的植物怎麼看怎麼嚇人。

木制的回廊里只要微風拂過一點,那些牆上的鬼影就像是開了癲狂模式一樣顫動起來,讓泉祐一好不自在。

三井宮子好像已經回房間了,泉祐一知道她今天有點累也沒去主臥騷擾她,自顧自地回到了當時給自己分配的客房里。

打開了燈,房間里黑漆漆的鎧甲讓他的心緒安靜了下來。

刷了一會手機,分別給三井弓子、唐澤詩穗、宮村發了line,順帶附上自己在三井家拍下的自然風光過後,這才堪堪放下手機。

「京都的風~寂寞~」

【我是配圖】

泉祐一在看推特上近衛謙司這家伙發的朋友圈,自從上次去輕井澤加了他的私人賬號之後就一直看到這個悶騷的男人發這些有的沒的。

不過下面評論的有很多看起來就非富即貴的年輕人,應該也是一個圈子里的。

看著他滿臉風騷地露出自己鍛煉出來的小肌肉,泉祐一真是很難想象這個平時一臉冷漠的家伙私底下是什麼模樣的。

給他點了一個贊,泉祐一的手指在手機上微微停滯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是外面風或者是植物的聲音也說不定?

泉祐一感覺外面有一點輕悄悄地響動,是木制地板上傳來的聲音。

霎時間,《山中老尸》、《咒怨》、《午夜凶鈴》等一眾鬼片的鏡頭涌上心頭,泉祐一趕忙跑到了臥室里的那副盔甲旁邊,手忙腳亂地開始拆盔甲套在自己身上。

只能說是希望用魔法打敗魔法了,用這種老式盔甲上的器靈把邪祟給做掉

話說日本神道教不就宣稱萬物有靈那套嗎?

差不多套上了一個頭盔,門口忽然傳來扣門聲。

阿彌陀佛、阿門、我主!

泉祐一猛然一回頭,看見推門緩緩拉開,乘著門口的月色露出三井宮子那張絕美的臉來。

而映入她眼簾的,卻是那個縮在角落戴著個頭盔不知道在干什麼東西的泉祐一。

「你在干什麼?」

「我在cosplay」

泉祐一的表情有些麻木,心髒的跳動一刻不停。

「我嚇到你了?」

三井宮子毫不猶豫地揭了他的尷尬表演,讓泉祐一捂著胸口重新坐回了地板上之前姐妹倆幫自己鋪好的床鋪上。

「不然呢?大晚上深山老林里的,走路也沒個聲音」

泉祐一用淡淡的目光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她,卻再難挪開眸子。

只見一頭秀麗的紅發被束成一束落在肩前,一身傳統的日式家居和服將她的身子展現得淋灕盡致。

只是身體有些消瘦的她讓和服看起來有些寬大,從側面泉祐一看見了她白女敕的鎖骨。

赤足從木制地板上徑直踏入泉祐一房間內溫度稍高的榻榻米,她回身關上了房門,鎖住了月色。

「干干嘛?」

泉祐一不懂她大晚上的來這里干什麼,也被她第一次解鎖的新「皮膚」和服套給驚艷到,久久地不知道該看還是該說話。

實在不是自己應該有的表現,泉祐一索性挪開了一點眸子,卻發現她跪坐在了榻榻米前面,腿部的形狀讓他更難挪開眸子了

「我時間沒有多少了,對你的承諾也不想打水漂第一次我說過那天不行,第二次是我怕了,裝睡躲過去了」

「原來那天你是裝睡啊。」

泉祐一忽然想起那天的事情,其實除開有些慌亂的羞恥之外,那天都沒來得及觀察她到底睡沒睡

談起這件事情,三井宮子也有些羞意。

泉祐一也是佩服她敢直言了當地把裝睡的事情說出來。

是自己絕對當場社死。

但忽而話語說完過後,泉祐一卻覺得自己的嘴巴有些干干,讓他不知道如何處理現在的局面。

說道理,一個絕色的美人現在就這樣跪坐在你的面前,大大方方地告訴你,我心悅你,準備把一切給你。

疾病?泉祐一用來緩和三井姐妹關系順帶解決戀愛關系的手段對他來說不是束縛,他是唯一知道三井宮子即將痊愈的人。

背德?泉祐一在選擇要把這些女孩子留在身邊時已經決定不做人了,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沒有束縛感可言

可為什麼他現在還是做不出堅定地選擇呢?

對于現在的三井宮子,他破天荒地沒有掠奪的感覺,沒有任何的感覺。

「怎麼了?」

看著眼前的泉祐一十分猶豫,一動不動的模樣,三井宮子歪了歪頭,這副可愛的動作配合她絕美的臉絕對富含殺傷力,更別說頭發另外一側露出的粉紅耳垂了。

現在,泉祐一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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