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把門開出一個縫,伸出一個腦袋往外看著,確定了來人後才把門敞開,問道︰「推車的成品呢?給我看看。」
冷元香立馬拿出放在身後的推車,男子的眼楮閃過一絲驚艷,使得他暗沉的臉都亮了不少,冷元香笑著問︰「公子,這輛推車是按照你的要求設計的,你看看還滿意嗎?」
男子托著腮像是在思考,說道︰「滿意是滿意,就是這個價錢能不能再低一點?」
像是猜到他會這麼說,季少卿開始說服他︰「這位兄弟,車子從設計到制作,由我和這位姑娘共同完成,這輛車無論從外表和性能上都是數一數二的,你可以去貨比三家,看看還有沒有哪家店的價錢比我們更低了。」
理是這個理,但男子還是眉頭緊鎖,看起來很為難。
冷元香覺得季少卿不應該這麼做生意,該男子一看便是手頭拮據,不可能一下子付這麼多錢,于是說︰「公子,我們並不是要你一下子付清全款,剛剛很多客人去拿車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先付二兩銀子定金,然後一個月內補完尾款,我還可以送你一個車篷。」
男子按照她的思路算了算,仍然愁眉苦臉的︰「雖然時間推遲了一個月,但我還是要付這麼多錢啊,你們也知道我的經濟狀況了,我在外已經欠了很多債,擔負不起這輛車了。」
季少卿朝冷元香使了使眼色,示意她離開,她心中明白,今天這個價是砍定了,她安撫道︰「公子,你先等我們一會,我們去旁邊商量一會,今天肯定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
她拉著季少卿走到一旁,有些責怪的說︰「做生意怎麼能這麼快就放棄呢?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季少卿一臉的茫然,無奈地說︰「你也知道他家的情況了,他自己都說擔負不起,賣給他沒意思的。」
「我覺得不能只看他買不買得起,要想想他為什麼想買這輛推車,價錢可以再談。」冷元香堅持己見。
此時,房子里傳來一個女乃聲女乃氣的萌音︰「爹爹,我想吃糖葫蘆。」
一個小萌娃蹣跚學步的走到門口,像是剛學會走路,一歲多的樣子。
男子的苦瓜臉上頓時有了笑容,立馬開心的抱起小萌娃,握著他的手哄道︰「阿淵啊,想吃糖葫蘆了呀,叫我一聲好听點的,爹爹去給你買。」
萌娃被他逗得急了,哭起來︰「娘,娘,我要吃糖!」
此時一個少婦跑了過來,從男子手里抱走了萌娃,邊搖邊哄道︰「寶兒啊,不哭了,不哭了,等會讓臭爹爹去買糖給寶兒吃。」
冷元香在一旁看的心都要融化了,這一幕好溫馨啊,自從有了女兒,見到這種場面她總是會被感動。
看到萌娃,季少卿也忍不住上去逗娃開心︰「這是你家的娃嗎?真可愛,多大了呀?」
男子一掃之前的愁眉苦臉,笑著說︰「是啊,一歲半,才剛學會走路。」
原來他有一個娃,那這推車自然是給自己的娃買的,冷元香有了主意,看到萌娃還在哭,她也上前哄道︰「小寶寶,不哭了,阿姨給你去買糖。」
神奇的是,萌娃突然就不哭了,還一邊笑一邊看著冷元香,她驚訝的說︰「你們看,他不哭了,你是不是喜歡阿姨啊?」
萌娃笑了起來,笑的更歡快了,冷元香想抱抱他,婦人也同意了,冷元香說道︰「我看門口就有賣糖人的,我去給你們娃買個糖回來。」
男子點點頭同意了。
買到了糖人,萌娃盯著冷元香手里的糖人,迫不及待的就要上去咬,冷元香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寶兒,快說謝謝阿姨。」婦人接過娃,笑著說。
冷元香揮著手說︰「不用不用,他還小呢,不會說的。」
萌娃忙著吃糖人,沒有說話,男子笑意滿滿,說道︰「謝謝你啊,我家娃特別喜歡吃糖。」
冷元香順著話題聊下去︰「沒事,女圭女圭喜歡坐推車嗎?讓他坐上來試試。」
此時她將推車移到萌娃面前,一輛好看的推車立馬吸引了女圭女圭的目光,他在婦人手里坐不住了,身體一直往前傾,看起來十分滑稽,婦人拉不住他,只好把他放在推車里,萌娃興奮的直拍手,冷元香推著他在門口轉了一圈,女圭女圭高興地「咯咯」直笑。
季少卿順勢說道︰「你們看他多喜歡這輛車啊,小寶寶,讓你爹爹給你買一輛。」
這時婦人搖搖頭說︰「不買了,這車太貴了,寶兒啊,我們下來吧。」
男子這就要去把孩子抱下來,冷元香擋著說︰「沒事,讓他多玩一會兒,而且價錢好商量。」
冷元香提議道︰「我看你家寶寶這麼喜歡這輛車,我賣給你三兩銀子吧,能接受吧。」
男子眼楮一亮,明顯心動了︰「這個……容我再想想吧。」
「你可以先付一兩銀子定金,剩下的二兩銀子三個月內還清。」冷元香提出更誘人的條件。
夫妻倆開始動搖了,孩子又坐在推車里不肯出來,男子說道︰「這個價錢可以接受,只是剩下的二兩銀子我半年內還清可以吧?」
「可以,那就這麼說定了。」冷元香不顧季少卿阻止的眼神,把推車以低價賣給了夫妻倆,婦人拿出一兩銀子交了定金,推車就屬于他們了。
看著小萌娃肉嘟嘟的小臉,冷元香母愛泛濫,對夫妻倆說道︰「下個月去我那邊拿車篷吧,是送給你們的。」
婦人激動地點點頭,謝道︰「我們本來以為買不起推車,都不抱希望了,謝謝你肯便宜賣給我們。」
「別客氣,其實我在設計這方面只能算新人,季老板才是真正厲害的工匠。」冷元香拋磚引玉的將功勞拋給了季少卿,卻發現他叉著腰,臉漲得通紅,好像生氣了?
冷元香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問︰「季老板,你怎麼了?」
季少卿紅著臉,怒意未消︰「你剛才沒看到我在給你使眼色嗎?為什麼總是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