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掌法!」
李子聖目光閃動,贊嘆一句,一拳攜裹沛然之力,轟擊而來!
拳到一半,兩拳已變成八拳,李知魚連接八拳,已被迫退一步。
李子聖旋即搶攻,眨眼之間,揮出十八拳,拳風呼嘯,李知魚又迫退好幾步。
李子聖的武功無疑更加高深,他的真氣亦不是李知魚可以相提並論。
李知魚都沒有打通任督二脈,只能依靠太玄掌,太玄輕功精妙變化取勝。
可惜,他現在僅僅小成,若是絕頂,或還有一拼之力。
「山高水遠,來日方長,咱們後會有期!」
眼見柳翎子也從一旁夾擊而來,知道不可力敵,李知魚終于長嘆一聲,朝著那個童子,連發出幾枚藍汪汪的暗器,打開一個缺口,提上王管事衣領子,飛身撤退!
「小虎兒沒有驚到吧!」
柳翎子和李子聖護在熊孩子之前,磕飛暗器,見其沒事,大松一口氣。
柳翎子跺跺腳,十分不甘,怒視李子聖,道︰「你怎麼不去追,憑你的輕功,足能追上的!」
李子聖模了模小孩兒的頭頂,笑道︰「他不是說了麼,以後還會再見面的,咱們先把小虎兒帶回門派再說。」
……
朝陽郡城,海州十八郡之一,人潮川流不息,繁華似錦。
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在城南的一處豪富之家前停下。
門前兩頭威武霸氣的石獅子,朱紅漆的大門,其上有塊匾,鐵畫銀鉤兩個字「李府」。
一百年前,李府也是顯赫一時,出現過兩位進士,數位舉人,只是近年來兵戈亂起,普通的文人世子大是不如武者軍人,因而沒落下來。
當然,這是下層的混亂。
在朝廷上層,仍然是以文人為首的三公和以武人為首的「軍神」武穆分治天下。
馬車一到,便有門子迎上,道︰「王管事,你是接了三少爺回來麼。」
王管事道︰「可不是麼!」
「原來,我還真是寄居在這里……」
李知魚掀開車簾,緩緩從車上走下,瞧向李府,從前模模糊糊的記憶,直到此時,迷霧方散開,陡然清晰了起來。
李知魚有著前幾次的經驗,此時摒棄那些駁雜情緒,吸收記憶。
原主的母親是李府的三小姐,在她二十那年,與這朝陽郡里闖蕩,回來時卻帶著身孕,身旁還有個「三叔」李密,看來卻更像保鏢。
當然沒有人知道這孩子父親是誰,他母親亦打死不說。
未婚先孕這事情讓李老爺子氣個半死,只是李家就這一個女兒,所以李老爺子再生氣,卻也狠不了心斷絕父女關系。
而李家也因李密這個先天高手,在以後的二十年里有了長足的發展,開始文武並重。
原主因自己是個「野種」,自卑孤僻,加上武學天賦很差,久而久之十分文弱。
直到半年前,原主母親病逝,李密便帶著原主加入了軍隊,想要讓他剛強起來,最終為李知魚附體奪舍。
李知魚很快整理完記憶,便見中門大開,走出來的是個中年男子,這是原主的二舅李子馳。
他年紀看來已不小,衣袍之下依見富態,肌肉略顯松弛,只一雙眼楮,要比常人銳利不少,看來也是修煉武藝,已經後天大成。
「孩子,你也總算回來了……」
李子馳喟然一嘆,他瞧著李知魚的目光,已不由怔住,在他眼中,李知魚漸漸和他三妹重合。
「我回來了。」李知魚淡淡道。
「好,好!」
李子馳終是驚醒,發覺李知魚只是半年不見,卻似乎有了很大的改變。
身材更加挺拔,氣質更加深厚,不負當年瘦弱和怯懦,看來軍中的磨礪的確讓這個孩子成長了不少。
又想起自己大哥那兩個孩子,年紀輕輕就被人害死,加上他自己不能生育,李家到了這一代,竟然沒有一個繼承人,也實在可悲。
因而,看向李知魚的目光不由多了些親近。
「長得壯實了不少,怕沒有少吃苦吧……」
李子馳浮現出一縷微笑,上前張開了臂膀,把李知魚熊抱起來,當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壯實。
「嗯,我很好,二舅。」
李知魚心中復雜,頗為不適應眼前這個既陌生而又熟悉之人的擁抱。
他雖然成了這軀體的新主人,從血緣上來講,李子馳確實是他的舅舅,他也決定繼續用這個身份活下去,算是對奪了前任軀體的彌補,可他畢竟有著成年人的意識,心理一時間還是難以適應。
尤其是按照前世的意識,他可是和這個中年人差不多大。
一路穿堂過院,這李府的確很大,深不知幾許,但主人和僕人卻很少,在這寒冬臘月,風雪吹得更蕭瑟了。
好半晌之後,兩人來到了一處幽靜的院子,進入內堂。
堂內,為首坐在太師椅上的乃是一個七八十的老頭,神色萎靡,應當就是李老爺子,也是一位舉人。
身旁還有個十三四歲的侍女,看來頗有顏色,胸脯已然不小。
下方左手是位中年人,神色悲戚。
還有個中年婦女,哭哭啼啼,身旁是個嬌俏少女,正在安慰婦女,這三人,就是前身的大舅李子軒,大舅媽吳氏,還有表妹李子柒。
入坐之後,李老爺子對著李知魚噓寒問暖,家常里短,追憶往事。
李知魚也終于確信,老爺子讓自己回來,只怕是真有了其他的心思,畢竟對老爺子而言孫女和外孫,都沒什麼區別了。
二舅李之馳因早年習武不當,傷了腎俞穴,自此絕後。
現在大舅李子軒的兩個兒子也被奸人所害,僅剩一個女兒李子染,偌大的家業繼承頓生懸念。
十座莊園,千畝良田,古玩字畫,奇珍異寶,乃至武功秘笈,關系人脈,這是李家的百年積累。
李知魚神情平淡,頗顯從容,但對于這家業,當然有強烈的想法,畢竟生活在凡俗之中,金銀財寶亦可以增加實力!
比方說,有了這些錢,便可以購買靈藥,兵器……
窮文富武,不外如是。
老爺子沒有對李知魚展現出特別的親昵,或許他習慣了嚴厲,又或許因為親孫兒的逝去,讓他傷懷。
最後,老爺子終于是乏了,揮退了眾人。
但王管事卻留了下來,看來是要稟告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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