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斯眼里,秦逸陽手臂中的白焰與爪刺濃縮的黑暗沸騰了。
且同時分出部分能量,在他手心處盤旋交錯,白焰總量大分出的便少,黑暗總量小分出的多,二者總保持一比一。
這兩種屬性相反的能量不同以往,並未激烈的沖突、消弭,反而在技能的引導下逐漸交融、轉化,催生出了新的能量——混沌。
這種奇妙的融合方式瞬間給了吳斯很多啟發,只是戰斗中無暇思考。
即使是當事人秦逸陽,也沒有吳斯看的這麼清晰,他忽然間就領悟了這種能量的催發方式,並不知原理。
但對他來說,能干翻敵人的技能就是好技能。
秦逸陽手中翻涌的力量並不起眼,沒有刺目的光線,沒有巨大的聲響。
但直面這攻擊的縫合怪,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齊齊變了臉色。
這還是那個一接觸就被自己砍了雙臂的莽夫?
莽還是莽的,可這完好無損的手臂,還有其中那股可怕的波動是怎麼回事?!
它有感覺,如果直接被這玩意擊中,後果一定很嚴重。
女人手中已變成墨綠色的止血帶,宛如毒蛇一般向著秦逸陽的雙臂纏了過去。
當初縫合怪就是靠著這快速而隱蔽的攻擊,一下子限制住了他的雙臂,才如此輕易的一擊制勝。
秦逸陽雖然對各類搏擊技術天賦都很高,但最擅長的還是以快打快的技法。
像應付這種以柔克剛的攻擊,非他所長。
但現在可不是只有他一人對敵。
止血帶出到一半,便被一只猙獰骨爪踩了下去。
「吼——!」一只霸主食尸鬼,並不是在戰斗中可以無視的存在。
縫合怪用女人的一只胳膊,證明了這一點。
踩住止血帶的一剎那,巨大的虎頭便咆哮著咬了過去。如兩柄長刀一般的大牙輕易地割裂這條手臂,一咬一扯,這條拿著止血帶的手臂便被扯了下來。
身體的斷端噴濺著綠汁,但與它多次交手的大白已提前躲開,僅把周圍的土地燒得變色。
「呀!!」手臂被咬掉,女人發出了刺耳得尖叫,但不是因為疼痛,而是氣憤。
另一側,男人田哥的手臂持著墨綠色手術刀,以恰到好處的速度劃向秦逸陽身前的空處。
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當秦逸陽的手爪攻到身前的時候,他的手術刀便剛剛好會切進對方的腕關節。
並將流暢的切下對方整只手掌,甚至不會傷到關節軟骨。
鐺!
只可惜,這把手術刀還在路上便被另一把白芒包裹的手術刀攔下了去路。
短暫的交鋒中,田哥的刀被崩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而對方的刀顯然連個痕跡都沒有。
這下田哥可不淡定了,對方這是什麼刀?居然將自己出世以來無往而不利的刀崩出個缺口?!
只是他不知道,吳斯的心中也是不淡定的。
他本以為超合金刀,會直接將這把翡翠一樣的綠刀直接一劈兩半。
沒成想居然只崩出一個豁口,看來對方這刀也不是凡品。
但不管怎麼說,縫合怪原本瞄著秦逸陽的攻擊,到此時已經被全部化解。
啪!
就連他準備後撤的雙腿,也被劉鐵柱支援過來的一道粗大閃電擊中,暫時顫個不停。
隊友創造的難得機會,秦逸陽可不會就此放過。
奔到縫合怪身前,他直接一腳蹬在對方肥胖的大肚子上,卻不是用來攻擊的。
而是借力,蹬著縫合怪的大肚子躍了起來。
中途再用另一只腳踩上了縫合怪的「瑜伽球」,身形再度拔高!
右手帶著不顯山露水的混沌之力,直接抓向肩膀上縫著的女人頭顱。
「呀!!」
女人驚恐的尖叫著,卻突然從她頭的下方,肩膀縫合裂縫處伸出十幾條手臂,齊齊抓上了秦逸陽的胳膊。
這些肢體雖然沒有異能,但也都是健壯的成年人手臂,每條至少能提得動一百多斤的分量。
如果是過去的秦逸陽,突如其來的遭遇這一下,攻擊必然中斷。
甚至對方配合後續的招數直接將他拿住,也不無可能。
但此時他終于體會到了強化效果的恐怖,這十幾條手臂紛紛被他扯成了怪異的形狀,卻幾乎沒有妨礙到他的進攻速度。
一只帶著鋒利爪刺的大手在這女人眼前放大,手心處旋轉的能量團仿佛宇宙的黑洞。
她終于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
她也曾是一個擁有崇高理想的白衣天使,盡管成績不佳沒有考上大學,衛校畢業後只能回鎮里的醫院上班。
這依舊沒有影響她救死扶傷的信念。
直到當初無話不談的同學參加了一檔選秀節目,而且用了一些「手段」成功的月兌穎而出。
拋棄了自己老實巴交的汽修男朋友,同時拋棄的還有過去普通的生活。
她開始在電話中給自己描繪那個奢華的世界,描繪那紙醉金迷的生活。
動輒幾萬甚至更高價格的包,在她嘴里說出來也稀松平常。
出綜藝、接拍廣告……
前些天甚至听說有劇組找她拍戲,片酬也是自己看來天文數字的價格。
而自己,依然每天在和患者的屎尿血打交道。
被護士長呼來喝去,被家屬呼來喝去,每個月累死累活賺大約5000塊的薪水。
為什麼?憑什麼?!
自己做的工作是低賤的嗎?她的工作才是高貴的嗎?
如果不是,誰來解釋一下這又是為什麼!
戾氣日復一日在她心中積累,恨意漸漸將她吞噬。
不過就在今天,她忽然想通了。
那就是既然不滿意,毀掉不就好了?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自己早沒想到呢?
于是她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都得到了解月兌,哼著小曲兒去治療室拿了20毫升空針。
開心地向每位病人的家屬打招呼,笑容甜美,無懈可擊。
這讓某些曾經對她有過惡言惡語的家屬心中一陣慚愧,甚至開始反思自己。
她以堪稱完美的表現為病房中的患者們……自靜脈推注了大量的空氣!
做完這一切的她,甚至感覺自己獲得了力量,獲得了反抗這種人生,反抗這個世界的力量。
而力量的來源,似乎就是手中謀殺了十幾條人命的小小注射器。
……
滿是黑色不明液體的注射器瞬間月兌手而出,飛向秦逸陽的手爪,準確的扎在了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