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斜掛空中的秋日,已漸漸敵不過越來越明顯的寒意。
滄海市的白天也開始短了,規培結束之前,這個時間還正是太陽毒辣的時候。
吳斯走出柳岸裝飾城,手里拿著剛買的一小包牆膩子。
被小學女生看見自家屋頂破洞,這件事還是太讓人尷尬了。
雖然現在是義妹,也不是外人了,但還是盡快補上的好。
他沒有急著上摩托,而是慢悠悠的散起了步。
老白轉危為安,科里危重病人也逐漸好轉,紛紛去了普通病房。
在了解到自己的假期依舊那麼「刺激」之後,王老大手一揮,讓自己把剩下的假期休完。
不算今天的話,還可以再休兩天。
柳岸裝飾城門口雖然冷清,但環境其實不錯。
街道兩旁看不到什麼高樓大廈,都是成片的樹林。
雖然現在看著一片蕭瑟,其實春天的時候也算得上不錯的景致。
反正回了家也不知道干啥,干脆在附近走走。
之所以來這麼遠的裝飾城,只是因為這里東西便宜。
其實吳斯現在也有近五十萬存款,每月薪水暫時是5萬,還能收5萬的腦電干涉儀租賃費。
後面可能還有國家補貼、獎勵,肯定比市里給的
月入十萬,听著好像不怎麼震撼。
那換個說法,他現在也是年薪百萬的人了。
嗯,果然產生了一種比月入十萬牛氣的錯覺。
像這點兒小錢根本沒必要省,只是窮苦人家出身,苦日子過慣了,觀念一時還難以轉變過來。
當然,如果沒有太陽能摩托他也不會大老遠來這買包膩子。
省的這點還不夠路費的。
又走出一段路,吳斯忽然覺得景色十分眼熟。
「對了,這里是當初擊殺食尸鬼的地方。」
距離那時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自己的體感時間卻已經過去好久了。
「難得歇個假,居然還是在戰斗、救人,我真的是個勞碌命啊。」吳斯忍不住苦笑著自嘲,「不過凡事總會有個度的,這次王老讓我補上假期,我不到處亂跑總行了吧?」
看周圍熟悉的環境,他忍不住吐槽。
總不可能這次再從街上,忽然冒出個食尸鬼什麼的來吧?
哪有那麼巧的事。
「嗚∼嗚∼……」
三輛黑色警用SUV從前面飛速駛來,離自己越來越近。
不會吧?
「前方市民請注意,請立刻離開現場!重復一遍……」警車的車載擴音器響了起來。
隨後快到自己身前時,三輛車陸續甩尾,依舊那麼恰到好處的橫在了自己身前,完美的封鎖了面前的道路。
車上特警們又魚貫而下,每四人組成一個戰斗單位,以車輛和防爆盾為掩體,迅速完成了布防。
為什麼要說「又」呢?
這該死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幾乎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展開,自己的人生被復制粘貼了嗎?
還好,下一句話便出現了不同。
「咦?這不是吳哥嗎?」一名特警隊員認出了自己,笑道,「原來你也來啦,那我們就安心了。」
吳斯面上保持微笑,內心中瘋狂吐槽︰「可是我心不安啊!」
要不要這麼衰?
不就買個牆膩子嗎?
兩次都遇到這種事,這已經不是勞碌命能形容的了。
買牆膩子原來是這麼容易招來災厄的一件事嗎?
「這里怎麼了?又出現怪物了?」吐槽歸吐槽,自己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這種事既然遇見了,能幫還是要幫一把的。
萬一有經驗拿呢?
自己可是還差20就升級了。
「沒有,是一個阿麥的間諜逃到了這邊,我們正在封鎖他的逃亡路線。」
間諜?
那看來用不上自己了。
這里這麼多荷槍實彈的特警戰士,會搞不定一個間諜?
「那你們忙吧,我回家補屋頂了……」
「哎哎,吳哥你別走啊!」特警戰士也一陣苦笑,似乎沒想明白這麼大場面,吳斯為什麼會想要回家補屋頂,「要是普通間諜,哪能搞出這麼大場面來。據劉隊長說,那家伙應該是個機器人或者改造人。」
機器人嘛,吳斯懂,可是改造人又是什麼?
特警兄弟給他簡單的講解了一下。
以阿麥為首的一些國家,熱衷于研究用各種方法改造軍隊士兵。
包括以「上帝之剪」進行基因操作獲得的基因改造戰士;以高科技金屬義肢替換正常身體得到的軀體改造戰士……
雖然還有其他種類,但要屬這兩種玩意倫理方面爭議最大。
基因操作不必說。
而另一項技術,若是戰士傷殘替換高科技義肢,那無可厚非。
但據說他們是準備給健康人直接替換……
「不是說,還在進行倫理評估和討論嗎?」
特警戰士直撇嘴︰「反正這種事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吳斯與這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心中剛覺得那個間諜大概走了別的路線,前方就忽然傳來了響聲。
嗆、 嗆……
金屬砸到地面特有的聲音,規律的傳來,越來越響。
終于,一個光頭,出現在了路的另一頭。
這家伙比當初那只被一路追殺的食尸鬼看上去還慘。
一只胳膊已經沒了,斷端正不停的向外冒出火花。
光禿禿的臉上頭發眉毛等這些毛發全都焦黑一片,明顯被火焰炙烤過。
是誰的手筆一看就清楚了。
嘴巴周圍撕月兌了一大塊「皮肉」,露出了下面隱藏著的合金金屬。
連頭都是金屬的?
這貨應該是機器人吧,可他向這邊快速奔跑的動作極其流暢,而且表情豐富,一點都沒有自己印象中機器人呆板僵硬的跡象。
現在科技已經發達到這種程度了嗎?
不過感嘆歸感嘆,就這麼一個已經快被拆成零件的家伙,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嗎?
要不自己還是回家補屋頂去吧,把一個機器人大卸八塊是不會給經驗的……
「停!原地抱頭趴下,不要試圖反抗!」特警們對他發出了最後通牒。
然而那個外表淒慘的大家伙,並沒有任何配合的意思。
特警們也沒再廢話,震耳欲聾的槍聲中,子彈朝對方傾瀉而出。
不過都是瞄準的雙腿。
詭異的事情再度發生了,繼杰森之後,一個穿著怪異兜頭黑袍的家伙也出現在了街口。
以吳斯的視力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黑袍的前襟繡著一個圖案——那是一顆果樹,樹上盤著一條蛇,樹下是一對赤果的男女。
……